陽光之下,雪地之中。
此時此刻,數道目光停留在陳牧還有劍雄兩個人身上。
而陳牧還有劍雄,兩個人同樣是看著對方。
像是在猜測對方心中所想。
也像是,對于對方心中所想早就一清二楚。
但他們二人,就這樣直視對方,看了許久。
大家都很疑惑, 明明方才,是劍雄叫住陳牧。
可此時此刻,劍雄卻又久久都不說話。
就這樣和陳牧兩個人四目相對。
陳牧倒也不催促,就算是他急著要上路。
直到好半晌過后,建雄這才又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來到距離陳牧更近的位置。
隨后說道,“儒圣仙師, 要去什么地方,需要……帶路嗎?”
這一個問題,就好像, 是劍雄思考了許久這才想到的。
可是陳牧知道,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
只是,一直等到現在才說而已。
不過,最后他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少主愿意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這一座山,雖然靠近鑄劍城的地方,已經坍塌了許多。
但是,無論如何,天山依舊還很寬。
所以,剩下的四個石頭。
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夠找齊。
如果現在,能夠有人帶路,這樣就可以大大縮短,尋找和趕路的時間。
自然, 也就提高了找到的效率。
所以,如果劍雄能夠給自己帶路, 當然是好事。
只是, 他也知道, 劍雄當然不可能白白帶路。
所以,這其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劍雄想要達到的目的。
不過,他也并不在乎。
畢竟還有一句話叫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如果建雄沒有自己的目的,就要給他帶路的話。
那他反而倒是有些擔心,建雄這家伙會不會在背地里搞鬼呢!
所以,有目的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去反制止。
而對于他來說,想要制止劍雄,是很簡單的事情。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劍雄到底在耍什么把戲。
反而想看一看,劍雄這家伙,最近還有什么計劃。
那種在對方的計劃都已經快要完成的時候。
突然,裝作才剛剛發(fā)現他的目的的樣子。
然后將他, 背后的真相給揭露,
這應該是很痛苦的事情吧?
而陳牧現在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所以自然, 陳牧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現在除了答應劍雄之外。
也沒有什么其他更加方便的辦法,可以讓他在短時間之內,暴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當然,最后陳牧臉上,就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接下來要說的這一番話當中沒有任何的算計和陰謀……
可是誰又能夠不知道,陳牧接下來要說的話竟然是。
“只是,少主離開之后,這鑄劍城怎么辦?”
“畢竟離開這里,那自然不是一天兩天之內,剛剛回來的?!?br/>
“而這鑄劍城,少主,可已經想好了?”
眾人震驚的看著陳牧。
揣測著他這一番話是什么意思。
明明大家都知道,劍尊現在,明明還在,整個鑄劍城,自然屬于劍尊。
可是現在陳牧,竟然一再詢問劍尊離開之后,鑄劍城應該如何?
這會是什么意思?
難道說,儒圣仙師知道,將來這鑄劍城,一定會為劍雄所有?
可是,他如何能夠肯定?
他又如何,能夠做鑄劍城的決定?
一眾弟子紛紛疑惑。
就連南宮仆射,我覺得陳牧的這一番話甚是奇怪。
其中就好像有著什么深層的含義。
雖然陳牧一直以來說話都是如此。
剛才的這一番話,極其的與眾不同。
所以,她也一時間無法肯定。
陳牧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鑄劍城的事。
現在自己根本沒有必要管這個。
所以隨后,南宮仆射一直站在原地等待陳牧。
一直到劍雄回答陳牧的這個問題。
“鑄劍城不需要擔心,儒道鮮師,無需考慮這個問題。”
劍雄一邊說,目光一邊緊緊鎖定在陳牧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br/>
陳牧點了點頭。
隨后,聽到陳牧的話。
自然,劍雄也跟上前去。
而隨行的,還有之前劍雄答應的。
要讓南宮仆射帶走的小月。
“恭送儒圣先師!”
一時之間,一整個鑄劍城的弟子,包括劍尊在內。
再一次的恭敬喊到。
終于,在漫天的冰天雪地之中。
陳牧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雪地里。
最后被白茫茫的一片風所掩蓋。
劍尊這才終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著身后,被山上滾落下來的雪,已經摧殘的不成樣子的整個鑄劍城。
不知道如何描述此時此刻自己心中的情緒。
過了好半晌,他這才嘆了口氣。
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他鑄劍城,是本來就不會成功的。
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一場劫難。
才會一切像現在這樣……
就算這一次,辛辛苦苦計劃了這么久,要設計陳牧。
可是最后,陳牧卻反敗為勝!
甚至,或許從一開始,陳牧就注定不會失敗……
因此想到這里,劍尊的心中更加痛苦。
一時之間難以理解,自己這么多年以來,做的這些事情,真的值得嗎?
就在這時,身旁的一個隨從走路過來。
這個隨從,也是這么多年以來,一直跟在劍尊身邊的一個老仆人。
他見到劍尊身上痛苦的神情,便站在一旁,勸說安慰道,“城主,外面風大,我們先回去吧?”
聽到老仆人的話,劍尊抬起頭來。
看著面前的城。
風大?
可是哪里風小呢?
普天之下,什么地方才是安居之所?
什么地方,才能夠讓他達成自己的目的?
好像,天下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地方。
沒有任何地方風??!
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遮風避雨!
唯一的情況,就只有自己成為這世間的強者!
只有自己呼風喚雨,才能夠掌握這世間究竟什么地方能夠避雨!
可是,要想呼風喚雨,不成為最強之人又怎么可能呢?
隨后,他這才緩緩的朝著鑄劍城走了過去。
雖然陳牧已經走了。
可是鑄劍城,卻留下了一系列的麻煩。
這雪,不知道還要清理到什么時候……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老仆人,看到他眼中的神情,卻仿佛有話要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