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威廉姆這樣想著,他面色不善的盯住希瑟,只是他打著卷兒的橘紅色頭發(fā)和歪曲的鼻子使他莫名多了一些滑稽之感,明顯氣勢不足。
拉赫曼緩緩轉(zhuǎn)動右手無名指上的黑色指環(huán),似乎只是觀望,沒有插手的意思。
“親愛的?”希瑟對克林特說著,但眼睛一直看著威廉姆,她頭也不回地把銀色的手包扔給克林特,說,“為什么你不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確信一會兒我們有更消耗體力的事情要做呢?!?br/>
“可是……”克林特一副仿佛舌頭打滑、帶著不甘心又說不出什么話來的樣子。
希瑟不得不回過頭,挑起眉毛注視他,語氣加重:“有關(guān)生意——”
克林特看了一眼好幾個面無表情盯著他的高大保鏢,最終臉色非常不佳地抱著懷里的銀色手包離開了房間。
……
克林特一路走出兩個拐角才把臉上的憤怒放松下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真的沒有危險之后才將自己隱入一個陰暗的角落,低聲說話:“希瑟那邊怎么樣?”
娜塔莎聲音依舊聽不出緊張,她早就在希瑟和克林特進入房間的時候就把兩個人的耳機設(shè)定為單線聯(lián)系,以防止自己這邊發(fā)生的事情影響他們的“表演”。她聽見了克林特的問話,才把他一個人的聯(lián)絡(luò)裝置設(shè)置回來,輕輕回答道:“放輕松,希瑟已經(jīng)開始動搖威廉姆在拉赫曼心中的地位評估了,她很擅長這個,不會有事的?!?br/>
克林特短促的笑了一下,他確實也覺得希瑟很擅長影響別人的固有想法,看起來娜塔與他看法相同。
“所以,”克林特問起正事,“找到合適的位置傳輸數(shù)據(jù)了么?”
“我把房間標(biāo)記在地圖上了,”娜塔莎說道,“你可以開始——噢,有個小麻煩?!?br/>
“怎么了?”克林特按住耳機。
“奧巴代亞·斯坦,他正在四處找人,估計就是你們兩個——他現(xiàn)在往樓上走了,不到40秒你們就會碰面。該死,他在去目標(biāo)房間的必經(jīng)之路上。”
娜塔莎的語速很快,她還在向一旁的人詢問確認著什么,最后克林特的耳機里響起的是另一個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蘇格蘭口音——
噢,是那個叫菲茲的孩子,克林特立刻辨認出來。
菲茲的聲音也有點急迫:“我已經(jīng)嘗試著遠程開啟過一次傳輸裝置了,距離不夠——你必須更接近目標(biāo)的房間,我才能試著遠程操控,不過不能保證成功,最好還是你能手動開啟——”
“明白了,”克林特冷靜地答應(yīng)下來,“我會試著盡量靠近目標(biāo)的?!?br/>
另一個科學(xué)家——那個叫西蒙的年輕女孩,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快地說道:“道爾特工的手包里有一個粉餅盒,里面含有微量的河豚毒素,面向敵人打開時會氣化噴出,作用是麻痹神經(jīng)系統(tǒng),但副作用可能有點大——總之,建議除非危機生命,不要使用?!?br/>
克林特一邊快速向奧巴代亞的方向移動,一邊在這樣緊張的時候還能玩笑:“相信我,不會有用到的機會的?!?br/>
……
由于娜塔莎單方面切斷了希瑟的通訊,所以在房間中的希瑟對這一切都毫無所覺。
希瑟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瓦解威廉姆在這一次合作中的地位上了,而她得承認這不僅是因為任務(wù),還有私人情感在里面?,F(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證明他們的交易和斯塔克的疑似叛國有什么聯(lián)系,但是希瑟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公司和恐怖分子做起了交易,就純粹地覺得反胃惡心——純生理性的。
她不是圣人,有的組織或媒體會抨擊像斯塔克工業(yè)這樣的軍工企業(yè),說他們的資本、利潤,都建立在戰(zhàn)爭產(chǎn)生的無數(shù)尸骸上面,甚至托尼·斯塔克本人都被冠以“死亡商人”這樣的別致稱號。但是希瑟就從沒有覺得軍火有什么不妥,她有點無聊的認為那只不過是現(xiàn)代社會的必需品之一,每一個國家都需要的軍事威懾而已;認為某個商品是邪惡的,簡直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了。
但是恐怖分子,那又是另外的概念了,這些人就是社會文明的反義詞、人類進化過程中的毒瘤——希瑟可以接受和唯利是圖的軍火商打交道;但和病毒一樣存在的恐怖分子?還是算了。
萬幸的是,威廉姆這個人既沒有希瑟想象的那么精明,但也不是蠢到敵我不分——這也側(cè)面顯示了萊頓是一個控制狂,像他這樣的聰明人,任命一個不是特別的能干的副手,只能說明他想把公司大權(quán)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毫不夸張的說,希瑟三言兩語就讓威廉姆在拉赫曼面前沒有了任何的立足之地,尤其是希瑟對他的職務(wù)解除有著絕對的權(quán)力。他們都心知肚明,強勢的CEO萊頓才是道爾地產(chǎn)的核心,威廉姆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希瑟只要提交要解除他職務(wù)的申請,董事會成員沒有一個人會去反抗股權(quán)占有率最高的希瑟為他說話。
于是現(xiàn)在的情景變成了希瑟和拉赫曼面對面、姿態(tài)優(yōu)雅的坐在壁爐旁邊,威廉姆臉色奇差的站在希瑟的身后,看起來輕易不會再開口說話。
“我很敬佩,”拉赫曼審視希瑟,帶著一點生硬的口音說道,“你看來很年輕,就已經(jīng)有一家這么龐大的公司了。”
希瑟一笑,只是說了實話:“這是家族企業(yè),我僥幸很年輕就繼承了而已。”
“你知道,我習(xí)慣和領(lǐng)導(dǎo)者對話,”拉赫曼慢條斯理的解釋,他瞥了希瑟身后的威廉姆一眼,“今天,我們的談話很不愉快?!?br/>
威廉姆有點著急地開口解釋:“萊頓先生臨時有了事情,最快后天他就能……”
希瑟神情冷淡的抬手止住了威廉姆沒說完的話,她直視拉赫曼的眼睛:“我擁有這家公司。領(lǐng)導(dǎo)者?就在你眼前了?!?br/>
拉赫曼看起來滿意的一笑:“如果你真的能做主,我們就可以開始我們的合作商討了——”
“我向你保證?!毕I⑽⒁恍Γ房雌饋硐胝f什么,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要理他的意思,于是他最后又干脆地閉上了嘴。
“克林特的位置不太好,”娜塔莎的聲音忽然在希瑟的耳機里響起,“他撞上了奧巴代亞·斯坦,沒有辦法到達指定的地點了。菲茲特工說他可以嘗試遠程開啟裝置,但必須離得很近才行。希瑟,盡量直接獲取相關(guān)信息,克林特那里還需要周旋很久——”
希瑟的神情沒有半分變化,她淡淡的看了威廉姆一眼,但心里想的是這沒有想象的那么容易,畢竟她不知道原本的交易內(nèi)容是什么,拉赫曼再向她提出的很有可能是修改之后的交易了,她還是得借助于威廉姆為她談判。
于是希瑟主動先行開口:“我知道我們還不熟悉,我認為威廉姆先生可以為我們節(jié)省一點時間,你說呢?”
拉赫曼示意一旁站著的手下把手提箱擺出來,對希瑟的請求未置可否。
于是威廉姆先生又得到了原本就有的參與交易的機會,他看起來雖然不夠強勢,但卻是很好的“推銷員”——
沒錯,威廉姆先生開始推銷道爾地產(chǎn)在非洲的擁有的幾處地產(chǎn)。
希瑟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卻完全沒有聽到有關(guān)于斯塔克工業(yè)或是軍火相關(guān)的東西,這讓她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完全找錯了方向。
看起來,拉赫曼背后的集團需要在非洲建立一些隱秘的基地用來保存和中轉(zhuǎn)物資。而他們需要走合法的程序,以防當(dāng)?shù)卣退麄儺a(chǎn)生對抗,引來美國軍方的注目。
威廉姆正在極力推銷他們公司的地產(chǎn),并且保證不會將地址和基地藍圖泄露給任何一個政府機構(gòu)——他們的交易將會通過離岸公司資金流入,完全無跡可循。
這是個擦邊球,道爾地產(chǎn)到底有沒有犯下重罪,取決于拉赫曼有沒有被判定為恐怖分子。希瑟此刻有一點猶豫,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終止交易。
“不,”娜塔莎在一瞬間仿佛有了心靈感應(yīng)的能力,她低沉的嗓音帶著輕柔地響在希瑟耳中,每一個輕顫都好像在和希瑟產(chǎn)生共振,“完成交易,我們就能完成額外任務(wù)了。”
好了,這是來自上級的指示,她不用承擔(dān)責(zé)任了,希瑟在心里翻了下眼睛。
“你一定要相信我們,”希瑟聲音輕響,帶著一點不耐煩看著拉赫曼,“交易完成,我們就在同一條船上——你不會想再帶著秘密再去和幾家公司談判吧?”
“我很久不在公司里了,不知道這一次為什么拉赫曼先生選擇了道爾地產(chǎn),”希瑟的深棕色的眼睛仿佛里仿佛有火苗在浮動,“但是我相信這一定會值得的?!?br/>
“我們確實感謝斯塔克先生介紹道爾地產(chǎn)和我們認識?!崩章詈蠛拖I帐值臅r候這樣說道。
“賓果!”希瑟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