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云卻難得的沒有生氣,只是后退兩步與拓跋宇拉開了一些距離,招手讓太醫(yī)來與拓跋宇說了一下喬明月的情況。
聽到喬明月中毒了,拓跋宇眉頭緊鎖,一拍椅子的扶手,喊了一聲遭了!
祁景云朝他望過去,只見拓跋宇急急的道:“拓跋功今日就要動身去北地治理旱災(zāi),他人若是走了,和誰要解藥去?”
祁景云聞言這才明白拓跋宇剛剛為什么會說遭了!一把扯起拓跋宇,祁景云片刻都不敢耽擱,吩咐人備馬,兩人騎馬去追趕拓跋功。
馬車疾馳在官道上,揚起陣陣的灰塵飛揚,祁景云手下還在不停的抽打著馬兒,馬兒吃痛,越發(fā)加快了腳步。
回到京都,城門口的守衛(wèi)卻說六皇子一行人已經(jīng)出了京都,走了約摸有一炷香的時間了,現(xiàn)在要追,還能追的上。
守衛(wèi)話還沒說完,祁景云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追了過去,大約一個時辰之后,城郊的一家茶攤前,祁景云終是看到了拓跋功一行人,好像早就料到了祁景云他們會來,拓跋功閑閑的喝著茶,見他們來,也不驚訝。
只是莞爾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瑾王和太子殿下這是來給我送行的?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
他說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低頭抿了一口,才道:“這茶味道還不錯,瑾王和太子殿下要不要嘗一嘗?”
茶水青綠,泛著一圈圈的波紋,祁景云看都沒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拓跋功挑了挑眉,盯著祁景云笑著道:“瑾王不怕我在這茶水里下毒?”
祁景云一笑,即便他如今明確的告訴他這茶水里有毒,他也會喝下去的,只因為如今喬明月的性命捏在拓跋功的手里,只是……湊到拓跋功面前,祁景云冷笑。
“你若是真的殺了我和明月,你這辛苦籌謀的一切,也不要想得到了!六皇子有多少把柄在本王手里,六皇子最是清楚,魚死網(wǎng)破這樣的事情,六皇子是聰明人,斷然不會去做,不是嘛!”
不管是偷偷的盜取祭壇下面的寶藏,還是私自練兵,那一條,都是造反的死罪,拓跋功一直想要的是皇位,在皇位沒有得到之前,他也不想和祁景云弄個魚死網(wǎng)破,不然他辛苦籌謀的,便全都沒了。
聽祁景云說完,拓跋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暫時確實不想要魚死網(wǎng)破,給喬明月下毒,也不過是覺得她破壞了自己太多的事情,想要給她一些教訓(xùn)罷了,順便……讓祁景云幫自己做一件事情,事情辦成了,自然可以給他解藥。
祁景云冷眼看他,拓跋功一笑,坦然說自己不方便動手殺人,希望太子和祁景云能幫他除掉隱患。
拓跋宇懶得和他啰嗦,讓他趕緊說要除掉誰,拓跋功笑笑,直言道:“就是關(guān)在大牢里的翠兒還有她的父母,只要殺了她們,就可以給喬明月解藥?!?br/>
翠兒的身邊一直是拓跋宇的人手在看著,拓跋功下不了手,這才會想到利用喬明月牽制祁景云,讓他們?nèi)ハ率帧?br/>
祁景云點頭應(yīng)下,拓跋功也痛快,直接給了他一半的解藥,只說事成之后,自然會有人把剩下的解藥送上。
站在茶攤邊看著拓跋功的馬車離開,祁景云面上說不出的冷然,拓跋宇朝他看來,詢問他是不是真的要殺了翠兒,如今拓跋功這么焦急的想要殺了翠兒,說明翠兒一定還隱藏著別的秘密,那個秘密大到讓拓跋功急于想除掉她。
祁景云垂眸,人自然是要殺的,若是不殺,喬明月的毒如何能夠解開?只是如今他暫時管不了這么多了,他只想著趕緊把這半顆解藥給喬明月吃了再說。
兩人回到小院,太醫(yī)說喬明月已經(jīng)醒了,此刻正在吃東西,祁景云聞言松了一口氣,忙小跑著進(jìn)了屋,一進(jìn)屋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喬明月此刻正坐在床邊,低頭由著丫鬟給自己喂吃的。
一口口粥下肚,頓覺整個人都有了些力氣,一抬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的祁景云,見他站在那里看著自己,喬明月不由得嘆口氣,調(diào)侃道:“爺是不認(rèn)得我了不成?站那么遠(yuǎn)!”
小丫鬟會有眼力價的端著剩下半碗粥的碗離開了,拓跋宇見小丫鬟離開,也不好在這里待著了,只好跟著小丫鬟出了屋子,其實……他也很想看看喬明月現(xiàn)在怎么樣了,很擔(dān)心她的情況。
當(dāng)時祁景云派來的人和他說喬明月的事情之后,他連來太子府和他商議如何對付拓跋功的大臣都顧不上,直接扔下他們就快馬加鞭的趕來了行宮這邊,就只是想要看看她現(xiàn)在如何了。
站在門口,他卻不能進(jìn)去,只能自嘲的笑笑,他到底算什么?
房間里,喬明月軟軟的靠在祁景云的懷里,聲音溫和比之之前要有力氣的多,“王爺去找解藥了?”
祁景云點點頭,伸手環(huán)著她的身子,只說這些事情她不需要操心,他會處理好的,喬明月靠在祁景云的懷里,聽著他的心跳,只覺得身上的疼痛好像也沒有那么強(qiáng)烈了,她輕輕的動了動身子,抬頭看他,“王爺不打算把解藥給我嗎?”
聞言,祁景云拿出解藥來,解藥只有一半,喬明月伸手拿過,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祁景云想要阻止,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喬明月把那所謂的解藥吞了下去。
其實他的心中很掙扎,一方面是這個解藥確實能夠讓喬明月舒服一些,一方面他卻又害怕拓跋功會耍什么花樣,畢竟他那么痛快的把解藥給出來,讓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似是看出了祁景云的心思,喬明月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王爺放心就是,拓跋功想要我死的話,大可以不給我解藥,我們即便是知道這一切都是拓跋功的計劃,可沒有證據(jù),又能耐他何?他何必要再給出解藥多此一舉呢!”
拓跋功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添麻煩的人,他那么痛快的把一半的解藥給出來,就說明他還有其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