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祎城感覺自己有很多話要說,最后,他張了張嘴,就喊了兩個字:“丫頭。”
簡熙木然地看他一眼,繼續(xù)將自己縮起來。
凌祎城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手,簡熙甩開了。
凌祎城知道她恨自己,于是輕聲說道:“丫頭,樂樂她……”
“別給我提樂樂,你有什么資格喊她的名字?樂樂的死活與你有關系嗎?凌祎城,你滾,馬上滾……”
簡熙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而暴躁。
她抓了病床上的枕頭朝著凌祎城砸過去,覺得不解恨,又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也一并砸過去。
“你和陸瑤一樣,你們都是魔鬼,你們都是殺人兇手,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統(tǒng)統(tǒng)下地獄……”
簡熙她好恨啊。
恨自己竟然會愛上如此薄情的男人,恨陸瑤的變態(tài)和殘忍。
可是她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樂樂死在自己面前,她除了哭喊,卻是毫無辦法。
她終于知道自己在夢里丟了什么。
丟了魂啊。
她的女兒沒了,她即便活著,也只是如同行尸走肉。
簡熙不停地將自己的腦袋撞到墻壁上。
“咚咚咚咚……”
每一次都像是撞在凌祎城的心尖上。
他上前將她緊緊地護到自己的懷里:“丫頭,丫頭,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你滾,滾得遠遠的,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凌祎城,我恨你,恨不能讓你去死,你賠我的女兒,她是那么乖,聽話又懂事,你賠我,賠給我啊!”
“好,好,都是我的錯,我賠,我賠!”
凌祎城試圖安撫簡熙的情緒,可簡熙就像一頭發(fā)瘋的野獸,她掙脫不開,只能拼命的撕咬凌祎城的胳膊,胸口,反正,逮到那里咬那里。
凌祎城一聲不吭地忍著,他的手溫柔地穿過簡熙的發(fā)絲,然后輕輕地呢喃:“丫頭,我們的女兒還活著,她沒有死,她叫我爸爸呢?!?br/>
簡熙的身形微微一滯,然后抬了眸愣愣地看著他。
就在凌祎城以為她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的時候,簡熙卻是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騙子,你這個大騙子,我明明看到陸瑤那個魔鬼將氰化鉀注射到了樂樂的身體里,她還那么小,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抗,她一定好疼??!”
凌祎城看著簡熙那張絕望的小臉,心疼得就像有一雙手捏著他的心臟將其狠狠地揉碎。
他緊緊地抱著簡熙,毫無章法地安慰:“丫頭,都過去了,相信我,我們的女兒活得好好的,她很乖,我?guī)闳タ此?,好不好??br/>
簡熙沒法相信凌祎城的話,就在她拼命的想要將凌祎城推開的時候,病房的門口出現(xiàn)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樂樂朝里面探出一個小腦袋,然后擔憂地往里看了看。
“媽媽!”
軟軟糯糯的聲音終于將簡熙失去的理智喚了回來。
簡熙不可置信地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樂樂穿著一件潔白的鑲著蕾絲的羽絨服。
她就像一個純潔無瑕的小天使。
簡熙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再使勁往門口看過去,樂樂還在,她在對著她燦爛的笑著。
簡熙踉踉蹌蹌地上前將樂樂抱到自己的懷里。
“寶寶,寶寶,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