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魚薇沒想到,原本是自己幾人和三個年輕男女的對峙居然變成了馮老和“老楊”的針鋒相對??粗鴥蓚€老人在場中間吐沫橫飛地互相揭露對方的丑事,真的是……有點不忍直視?。?br/>
孟魚薇忍住了捂眼睛的舉動,往前走了一步:“馮老,你們認識?”
馮老頓時停住了和老者的爭論,笑瞇瞇地沖孟魚薇說道:“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你可還怪我沒去找你?”
孟魚薇笑著搖了搖頭,她本來就沒把老人一句客氣的話放在心上,更沒理由去怪罪他。
馮老見孟魚薇現(xiàn)在的氣質(zhì)不像前段時間見到的那樣憂愁,整個人都鮮活了,短短幾天不見,這姑娘好像顯得更靈秀了幾分。
馮老對著孟魚薇欣賞地點了點頭,轉(zhuǎn)過頭對老者說道:“老楊啊,我說我們這有十幾年沒見了吧,聽說你們那派是內(nèi)外兼修的,怎么看你身體倒是像個練武的,眼神卻越來越差了呢?”
馮老見老楊又要生氣,急忙擺了擺手:“老楊,別說我不提醒你,你這點暴脾氣,在唐家和顧家人面前還是省省吧!”
唐家和顧家?老楊皺眉想了想,才驟然醒悟過來馮老說的是哪兩家。唐家,標(biāo)準(zhǔn)的世家大族,從建國開始就存在的紅n代家族。
但比起顧家這種建國前就神秘存在的家族,唐家就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出過國家領(lǐng)導(dǎo)人,還操縱著巨大的金融鏈的顧家無疑是誰提起來都不得不講一個音調(diào)的存在。
老楊聽了馮老說這話,頓時就忍不住出了身冷汗。
唐糖見場中沒了聲音,突然出聲笑了笑:“原來你就是爸爸請來的楊醫(yī)生?昨天聽爸爸說你是贛南的名醫(yī),但今天一看,也不過如此。”
唐糖一番話說得不留情面,但楊醫(yī)生氣得滿臉通紅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地出口,只因為他知道了這面帶傲氣的女孩的身份。
老楊這次是受邀來為唐老先生診脈的,他當(dāng)年也是能被稱為“御醫(yī)”的人,只可惜因為脾氣直,加上兒子不爭氣,才不得不從京都退回到贛南。
好在贛南雖然遠離了京都的繁華,但也清閑,關(guān)起門來自己做土皇帝也是不錯的,這才讓他把在京都受的氣悶撫平了不少。
他的孫女婉琳也是當(dāng)年他們楊家走下坡路的時候懷上的,兒媳婦本來就是個心大的,知道家里出了那種事,差點把孩子流了,后來生下來也是個病弱的樣子,因此他就格外地疼她,這也讓婉琳變得不通世事,單純而且偏執(zhí)。
而這一次來京都,楊醫(yī)生原本是不打算讓婉琳跟著來的,因為京都地界不算大,但可能逛一趟街路過十個人中有五個人就是個官。在這樣的地方行事不像贛南,可以隨心所欲,沒那么多約束。
想到這里,楊醫(yī)生又忍不住看了眼露出濃濃的不豫之色的唐糖,想到自己孫女說她是小偷的情形,眼前頓時有些發(fā)黑,剛踏進京都的地界就得罪了雇主,他這是流年不利?。?br/>
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楊醫(yī)生好不容易穩(wěn)住心神,看了看一派淡然之色的孟魚薇。想起了馮老剛剛說的顧家的人,難道就是這位?
有了這樣的猜測,楊醫(yī)生看向孟魚薇的眼神越發(fā)地謹慎。但他還沒來得及多嚇自己幾下,就聽到耳邊傳來的警車的鳴笛聲。
榮俊被疼痛折磨,絲毫沒注意場中的情況,婉琳眼里更是只有心上人,此時聽到警笛,和榮俊一起驚喜地抬起頭,一副“看你你們怎么辦的樣子”看向孟魚薇幾人:“你們膽子還真大,現(xiàn)在也來不及了,不過你們要是把我的古玉還給我,還給我跪下來道歉,我就原諒你們,免了你們的牢獄之……爺爺!你怎么打我?”
這下可不是孟魚薇出手了,而且楊醫(yī)生完全聽不下去了,他在今天之前從來不覺得自己這個孫女有什么不對,但現(xiàn)在他幾乎想把自己孫女塞回她娘胎重造一次!
看不清形勢也就算了,“閉嘴”這么簡單的事情總該會了吧?他這趟來京都是想和唐家套套關(guān)系,為自己兒子鋪一下路的,但看這局面,兩家不成仇就該燒高香了!
楊醫(yī)生這邊剛把耳刮子糊上去,婉琳就開始哭喊起來,看著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哭起來居然還挺有勁。
幾個穿制服的一下車,就看到一個瘦弱蒼白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個“殘疾人”哭得昏天黑地。
唐糖一見到來人就撲了上去:“表舅!糖糖可想你了!”
榮俊看著原本被自己視為救星的表舅乖乖地站在小偷的表舅身后,連一個眼神都沒敢給自己一個,頓時臉色灰白,他是有點愣,但他智商不低啊,這局面……
榮俊看了眼還趴在自己身上嚎啕大哭的楊婉琳,忙不迭地把另外一只完好的胳膊從她手里抽回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誤會!誤會啊!”
唐糖拐住表舅的胳膊,問道:“如果我們沒遇到馮叔,我表舅也不在這里,這還是誤會嗎?”
孟魚薇看了眼那個一直躲在幾人身后的女孩子,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突然開口道:“我想,這一切是不是誤會還得看看那塊離奇消失的古玉到底在哪里,如果不拿出來,恐怕楊小姐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是不是?”
楊婉琳很想點頭,但她又想起了剛剛無端挨的一巴掌,整個人都木了。
孟魚薇一步一步走進楊婉琳,迫近的氣勢讓楊婉琳有些瑟縮,楊醫(yī)生想上前攔住孟魚薇,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插手不了場中的情況。
所有人都像靜止了一樣,看著孟魚薇的腳步慢慢逼近楊婉琳,但除了孟魚薇,只有一個人知道,她的目標(biāo)是那個沉默的女孩。
孟魚薇停下了腳步,笑著問道:“還不把東西拿出來?”
“什么……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迸⒌哪抗庥行╅W躲。
孟魚薇笑著搖了搖頭:“你怎么會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可能在這里,你一直都是最清醒的人了吧,一幕又一幕的鬧劇,你都冷眼旁觀,把東西拿出來吧,不要等警察來動手?!?br/>
女孩額頭慢慢沁出冷汗,看了眼孟魚薇銳利的眼神,她手指顫抖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一塊玉佩赫然出現(xiàn)在她掌心。
一瞬間,場中無數(shù)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女孩手心的玉佩上。馮老看著孟魚薇的眼神越發(fā)欣賞起來,楊婉琳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而榮俊的神色先是一陣絕望,然后看向女孩的眼里滿是失望。
顧舟再次將眼光不著痕跡地放在了孟魚薇身上,略帶探究的眼神輕輕在孟魚薇秀美的眼睛上掃過,然后又悄悄收回來,恢復(fù)了清淡冷冽的神色。
唐糖忍不住走過來,想從女孩手里拿過那塊玉佩看看,孟魚薇攔了攔:“先等等,讓楊小姐先看看這是不是他們丟失的那塊古玉?!?br/>
唐糖先是一愣,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點了點頭,對楊婉琳說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古玉,別回頭發(fā)現(xiàn)是塊假的又污蔑我給你偷梁換柱了。”
楊婉琳聞言還是一副悲痛莫名的表情,榮俊見唐糖已經(jīng)有些不滿了,連忙拿過那塊古玉,細細地看了看,才說道:“這就是婉琳買的那塊玉?!?br/>
說完,榮俊就想把古玉遞給唐糖,唐糖卻沒接,只是掃了一眼,說道:“這樁子事可把我一天的好心情給破壞了,這玉你們還是收好吧,別再放我眼前了?!?br/>
孟魚薇看了看楊醫(yī)生難看的臉色,說道:“老先生,既然你與馮老認識,那今天這事對我弟弟的影響,我就不再追究了,至于唐糖和唐家是不是放得下……”
唐糖接過孟魚薇的話:“既然你是我爸請來的醫(yī)生,我也不追究了,但我爺爺?shù)牟。€是希望楊醫(yī)生你能盡心?!?br/>
“一定一定!”楊醫(yī)生不住地點頭,慶幸躲過了一劫,也對孟魚薇有了好感,看著一向不對眼的馮老也順眼了許多。
馮老見一番風(fēng)波已經(jīng)平定,臉色的笑意更盛,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問道:“小姑娘啊,我有個問題,你是怎么看出來老楊是醫(yī)生,而且一言指出偷東西的人是誰的?”
孟魚薇聞言輕輕笑了:“這位老先生,無論誰走過他身邊,都會對他有兩種判斷,一個是藥罐子,一個是老中醫(yī)。而老先生看起來身體矯健,面色紅潤,根本不可能是藥罐子,所以……”
“至于說楊小姐,我剛剛和她說了幾句話,她氣息不穩(wěn),而且時而捂住胸口,似乎很難受,何況她面色蒼白,這副病容很少人會看不出來吧?”
“好!小姑娘你這份眼力不得了啊!”馮老忍不住擊掌贊嘆。
楊醫(yī)生也另眼看了看孟魚薇,如果不是這情況不對,他都想收這姑娘做關(guān)門弟子了,中醫(yī)里的“望聞問切”,這姑娘光是一個“望”字就已經(jīng)入了門了。
孟魚薇聽了馮老的話,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微微揚了揚唇,說道:“不過,如果我說是因為我會算命,你們信嗎?”()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