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靜靜地看著對方神色瞬息變化,最終歸于平靜。
“他在哪里?”良久晏子清開口,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目光卻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
“南國昇城”,頓了頓,秦天望著漆黑的天幕,淡淡道:“病重?!?br/>
晏子清的面上驟然一冷,他話語強硬而不容拒絕:“帶我去看他。”
秦天挑高了一邊眉梢,笑了:“憑什么?”
抿緊了唇,晏子清一字一頓:“不管你求什么?我應(yīng)了”,至于會不會做到,就看你的本事了,畢竟他這些年做得不過是“順民意”罷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那個人,以對方的脾氣當(dāng)是躲得遠遠的再不相見,可是現(xiàn)在他的手中卻有了一封信。這意味著什么?想到此,晏子清的臉上霎那難看起來。
“不愧是國師,真是豪氣沖天?。 鼻靥斓脑捳f不出的諷刺,他臉上卻笑得淡淡。
晏子清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但有求于人需看人臉色他還是知道的,咬了咬牙,他高高舉起右手:“月神在上,無論言氏之王求之為何,晏子清必竭力完成”。
在他說完后,他的手心突現(xiàn)金光,即使瞬間消失晏子清的手上卻多了一個淺淺的月形印記。
“你可滿意?”晏子清的身影略帶沙啞,臉上一片肅然。
秦天笑了笑:“跟我來吧!”
轉(zhuǎn)身的瞬間,心里卻暗罵了聲老狐貍,不過這估計也是對方的極限了,而且只要他為王,那么晏子清就必須遵守這個誓言不管他初時是怎樣打算的。
何況這次他的目的不過是引對方離開罷了,后面的也只能看周玉的手段了。
“出來!”晏子清厲呵一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秦天因為對方這聲吼,也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驀然想起他忘了什么?秦天的眉也略略皺了起來。
“哥哥?!鼻仂`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帶著哭腔。
一團白霧不安地扭動著,飛快地撞到了秦天懷里。
“靈兒別怕??????”安撫溫柔的聲音在秦天轉(zhuǎn)頭看向身后人時陡然轉(zhuǎn)冷:“國師大人,舍妹膽小,還請勿怪”。
“無妨”,半晌才晏子清堪堪擠出了兩個字。他眉峰緊皺,眉間出現(xiàn)深深的刻痕,語氣生硬:“王,我們該上路了。”
早在那靈兒出現(xiàn)時,晏子清就認出了這是他早年的手筆,不過居然真的成功“養(yǎng)”出了雪靈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畢竟當(dāng)時為了那個人他后來放棄了,如今看來委實可惜了。在惋惜的同時他心里的疑惑也越來越深,不僅是對雪靈居然能出了那個林子,還有對周玉那封堪稱突兀的信。
畢竟那個人絕不僅僅是個帝師,那是惟一能阻攔他的步伐的人??!但是不管是何原因,既然周玉現(xiàn)了形,他就再不允許對方離開,哪怕事后對方心里再如何的怨,他會好好對他,再不會像以前??????
這些念頭不過轉(zhuǎn)瞬就在他腦子里打了個圈,晏子清心里對秦天的警惕更是了一層,面上卻是不顯。
即使對方真的成為了言國的王??????那又如何?
但秦天也不是那些無知幼子,這些年的歷練他雖說不能通過別人的面皮看出其想法來,但對人的情緒把握能力卻非常強。
不過此刻他也無暇計較什么?畢竟周玉是真的等不了了,他離開時斷腸草對夕顏之毒已是毫無用處了,而路上耽擱的那些時日??????
兩人在面上不顯心里卻急切的情況下無意達成了共識,很快離開了此地。
卻不知他們的身影剛剛消失,殿里就沖出了一個男人。
“老爹,你又耍詐!”他憤憤不平地吼了一嗓子,掃了眼周圍,除了黑還真沒什么別的,撇了撇嘴,摸著鼻子又進了神殿。
而此時另外兩人正在趕路,他們用了七日方到了昇城,還是在近乎不眠不休的情況下。
秦天倒有些懷念曾坐過的天馬了,不過那些怨靈皆不能離開死亡地太久,畢竟那些可非雪靈在怨恨時還能保持著一顆純潔的心,怨靈的反噬他雖不怕,但控制地稍有差池傷的人就絕不是一個兩個的事了。
嘆了口氣,感覺到背后灼人的目光,秦天一邊提高速度,一邊心里卻忍不住苦笑了聲,秦靈自這個“月神的使者”出現(xiàn)后就一直緊緊窩在他懷里,哪怕隱去了形體,他依然能感覺到靈兒的恐懼不安,不知是不是兄妹的心有靈犀。
秦天卻不知這不僅是由于他覺醒了一部分血脈,更是由于雪靈能出現(xiàn)在此也皆是他的血之故。從某方面來看,此時的雪靈確實是他的妹妹。
天很快黑了,趕路的兩人都略略松了一口氣但是很快他們的這口氣又提了起來。遠遠望到的宅子竟掛了兩盞白色的燈籠,在陰冷的夜晚中慘淡地亮著。
秦天心里驟然一緊,他在反應(yīng)過來之前已經(jīng)看向了身后的人,那個以“清玉”命名自己勢利的“清”。
對方的步子猛然一停,昏暗的夜色下秦天只覺得晏子清瞠大的目亮的驚人。
晏子清沒有看秦天一眼就重新抬步走向那個掛著白燈籠的宅子。他走得很穩(wěn),且不緊不慢。
秦天愣了愣,隨后跟了上去,秦靈一句話卻讓他腳步一頓。
“哥哥,那個人的心要死了。”
秦天沒有接話,抬頭看向前面的人,那個人走得太穩(wěn)甚至每步距離都分毫不差,秦天卻嘆了口氣。他伸手在胸前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撫摸的手勢,秦靈順勢蹭了蹭,冷意直滲進秦天心底,他表情不變,舉步走向了那個孤零零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