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標題的沒有
楊洪森并不清楚自己卷了一場權(quán)利斗爭中,與權(quán)利相比他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自己的錢袋。
那個姓陳的大流氓又從他這里搶走了2萬大塊,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他心痛。
當他心痛時,總會有人心碎。
幫戰(zhàn)這么無休止的打下去,誰也受不了,英租界公董局更受不了,幫戰(zhàn)原本都在晚上展開,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白天,武器也從原來的大刀、斧頭變成了沖鋒槍加炸藥。
沈杏山不想打,但是‘斧頭幫’步步緊逼,他是不得不反抗。
幫戰(zhàn)實質(zhì)上就是在燒錢,沈杏山現(xiàn)在損失慘重。
英租界損失更大,法國人很了樂意看到英租界紛亂的局面,不過出于對整個租界的考慮,他們還是與英方一起請出了‘赤腳大神’虞洽卿,這個有青幫背景的工商界人士進行調(diào)停。
沈杏山、黃金榮、潘廣林三方盡數(shù)到場。
潘廣林在幫戰(zhàn)之前誰也沒有聽說過,不過此時他已經(jīng)是聲名雀起。
虞洽卿不參與他們具體的商談,這次的幫戰(zhàn)本質(zhì)上就是分利不均,沈杏山與黃金榮原本都沒有本事打倒對方,但是潘廣林摻合進來就不一樣了,而潘廣林可是黃金榮新結(jié)的兄弟楊洪森的打手,楊洪森行蹤詭異,九成是革命黨,革命黨加黑社會,虞洽卿倍加同情沈杏山。
潘廣林的要求就是以后在英租界出入自由,沈杏山答應(yīng)了,因為他們現(xiàn)在出入已經(jīng)很自由了。
黃金榮要煙土的提掉,沒辦法沈杏山認了,他想蠶食黃金榮反被吞食,實力不濟無話可說。
下面的就是談細節(jié)問題了。
楊洪森不希望幫戰(zhàn)馬上停下來,這不符合他的利益,現(xiàn)在楊洪森正在證券和房地產(chǎn)兩線作戰(zhàn)。
潘廣林稟呈楊洪森的意思,緊抓細節(jié)問題,以至于幫戰(zhàn)又延長了一個星期。
最后,還是公董局方面發(fā)了狠,誰在不停下了,就打擊誰。
黃金榮此時早已置身事外,這次地幫戰(zhàn)純粹是“斧頭幫”與沈巡捕之間的恩怨,他們法租界不過扮演的是趁火打劫的角色。
清政府管不了租界的事,再者租界內(nèi)幫戰(zhàn)與他們何干,又不是革命黨起義。
英國人的牛勁上來真不得了,但是他們很快就癟下去了,領(lǐng)使舉辦舞會時收到了一枚沒有帶引信的炸彈,這可是一個警告。
英國牛拿“斧頭幫”沒辦法,并不表示拿沈杏山也同樣沒辦法,用沈杏山那是因為他有辦法維持租界治安,如果他辦不到,那就要換馬了。
此時,楊洪森證券市場上的錢已經(jīng)全部抽出,持有的房地產(chǎn)進入飽和。很快‘斧頭幫’與沈杏山達成了協(xié)議,沈杏山極其心碎的支付了潘廣林5萬元幫戰(zhàn)賠償款,為期二個多月的黑幫大戰(zhàn)終于在上海落幕。
楊洪森這天去了一趟法國領(lǐng)使館,卻碰的一鼻子灰。其握有租界西部大量地皮是不假,但是如果不把它開發(fā)出來,沒有辦法升值,沒有升值就達不到投資的目的,那位參贊大人,明確告訴楊洪森,法國是不會將西部土地的開發(fā)權(quán)交給一個外國人的。
“親愛的朋友,我認為您應(yīng)該去找位合作伙伴,雖然這是一件很難的事。”密斯羅優(yōu)雅說道。
“的確如此,好合作伙伴實在是太難找了?!?br/>
密斯羅一個貪婪的法國人,楊洪森曾懷疑過他有猶太血統(tǒng),不過據(jù)他自稱其有的皇室血統(tǒng),楊洪森信了。
密斯羅說,“合作也并非難找,你要知道有些人對你的手中的土地可是虎視眈眈。”
“你說的是那些出賣上帝的猶太人?!?br/>
“這里可是上海我的朋友,我建議你與他們談?wù)?,你要知道那些猶太人為了錢可是什么都敢做的?!?br/>
“我還以為猶太人很講誠信呢?”
“猶太人是很講誠信,不過他們分時間,地點,還有人?!?br/>
“我會考慮你的建議,密斯羅先生請回吧,再次感謝您的幫助。”
“那么再見了,我的朋友?!?br/>
在楊洪森插手租界西部開發(fā)前猶太人早就已經(jīng)干上了,可楊洪森這個中國人想進來分肉吃,他們當然不能同意,可問題是中國人手中握有大塊的地皮。
離開領(lǐng)事館的楊洪森正琢磨著給那些猶太人一點顏色看看。
希特勒為什么要殺猶太人,因為猶太人實在太可惡了。
“阪本征四郎先生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本驮跅詈樯瓬蕚渖宪嚨臅r候,從身邊走來了一對男女,男的不認識,女的有一點印象,但不記得名字了。出于禮貌楊洪森微笑著說,“夫人,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br/>
“真的嗎?”羅莉婭看似天真的說。
“當然,我現(xiàn)在還有事在身,有機會我請你共進晚餐,帶我問你媽好。”
“也帶我問你媽好?!绷_莉婭覺得中國人的這種特殊問候方式太有趣了,她并沒有注意楊洪森進車時的臉色,反正很難看。
“夫人,您認人她嗎?”羅莉婭法國軍官看著上車的楊洪森皺著眉頭。
“是了,在馬會見過一面,是一個很有趣的中國人?!?br/>
“中國人?阪本征四郎,這個名字不應(yīng)該日本人。”
“所以說他是個有趣的中國人,維尼恩,讓我們一起去見大使先生吧,可不能讓他等的太急?!?br/>
“是的,夫人?!?br/>
這個叫維尼恩的青年軍恩挽著美麗地羅莉婭向大使內(nèi)走去。
康利的律師行很好找,這棟巴洛克風格的建筑共分四層,康利的律師行位于地下室,按他的話來說,這里冬暖夏涼,唯一的缺點是看不到風景,但是這么好的地段,卻只要付出別人租金的三分之一,這真是太劃算了。
康利的律師行包括他在內(nèi)一共四個人,一位年輕女打字員,一個中國實習(xí)律師,一個老媽子,還有他這個正緊的律師。
“啊,親家的朋友,我沒有想到你回到這里,實在是……”
太尷尬了嗎?
尷尬!楊洪森太低估了康利的臉皮厚度。
“你的律師行真寬敞?!边@是康利律師行唯一的優(yōu)點。
“我的朋友,你要知道在同樣的地方,能找到這么好的辦公地點,是完全不可能的,請坐吧,我朋友。”“瑪莉,不要再修你指甲了,給我朋友來杯純正的法國咖啡?!?br/>
純正的法國咖啡?楊洪森腦子里一閃而過,“不用了,我們還是直接進入話題吧,我找您主要是為了法律上的事務(wù)?!?br/>
“法律上的事務(wù)?那個我在行?!?br/>
邊上的瑪莉不用康利吩咐就主動去泡咖啡去了。
“我的朋友,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手王華,他畢業(yè)于英國牛津大學(xué),任何法律上的事都難不住他。”
楊洪森心說:原來如此,看來我不用找你了。讓楊洪森感到奇怪的是,這位英國牛津大學(xué)高材生為什么要在他這里找工作。楊洪森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拿著小本子準備記錄的王華。
“朋友,讓我們進入正題吧,我需要你在法律上的幫助,目前我正投資一項房地產(chǎn)生意,但法國當局不允許我在購買的土地上進行開發(fā)?!?br/>
康利摸了摸下巴,“這可是真是一件麻煩事?。 彼哪X子正飛快的計算著,楊洪森能支付多少薪酬。他現(xiàn)在應(yīng)付各種社交活動,還要支付租金和人員工資,花費可不小?。?br/>
“正因為如此,我才找你?!?br/>
“或許您可采用迂回的策略,找一個空殼法國公司進行開發(fā)怎么樣?”
“不,我的朋友,你并沒有聽明白,我需要你幫我應(yīng)付那些幕后的猶太佬?!?br/>
怎么應(yīng)付?那可是上海猶太財團,康利很頭痛,“我的朋友,你怎么惹上那些猶太佬了,我給您的建議是與他們合作,或者干脆把你的開發(fā)計劃轉(zhuǎn)讓給他們?!?br/>
“你是說,他們會通過非法律手段對付我嗎?”
“我的朋友,這不是公共租界,更不是虹口,那些猶太佬可都是見腥就上的鯊魚。”
“我很清楚他們是什么,我想聘請你作我公司的法律顧問,幫助應(yīng)付未來的法律問題?!?br/>
“當然沒有問題。”康利側(cè)身道,“王,去拿份合同來?!?br/>
當康利從楊洪森手里接過那張本票的時候,手正不住的發(fā)抖。
楊洪森很爽快將全年顧問費一次性支付給了他,“朋友,你放心,那些該死的猶太佬如果找你麻煩,我會用法律把他們送進監(jiān)獄。”
楊洪森需要康利處理的可不是身前事,而是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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