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霏此時(shí)正在機(jī)場(chǎng)與尹飏會(huì)合，即將開始為期六天的海南之行。周圍的人聲嘲雜，以至手機(jī)響了好一會(huì)兒才聽到。

    見屏幕上杜驍?shù)拿謺r(shí)，她有些意外。

    電話接通后,那邊沉郁冷感的聲音傳來,“你好,我是杜驍?！?br/>
    “找我有事？”司霏問，“還是找尹飏？”

    “事實(shí)上，我在找韓千音?！倍膨旑D了頓，“我聯(lián)系不上她?！?br/>
    司霏先是一愣,過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后,笑了笑,“沒事，她這幾天會(huì)有些不正常，你不用搭理她,過了這段時(shí)間就好?！?br/>
    “什么意思？”

    司霏看慣了杜驍平日的高冷,這樣的他倒是讓人有些暗爽,“字面上的意思?！?br/>
    “你可以跟我詳細(xì)說一說。”

    司霏忙敷衍道,“我可不敢,具體的情況你還是去問她本人吧?！?br/>
    杜驍一頓,想了想，“如果說，我用尹飏十歲到十五歲的□□跟你換?！?br/>
    司霏有些意外。

    “真的？”

    “嗯?！?br/>
    “你怎么會(huì)有？”

    “打桌球贏的?！?br/>
    司霏有些動(dòng)搖。停頓了幾秒，她琢磨著對(duì)方的條件，又經(jīng)過水深火熱的天人交戰(zhàn)，正義感終于敗下陣來。

    靠。

    司霏微微端正神色，一本正經(jīng)地問，“那你想知道什么？”

    夜里九點(diǎn)，杜驍開車向司霏提供的地址趕去。目的地在城郊的寶山湖別墅區(qū)，位置很偏僻，去的路上需要路過一片小森林。正是冬至，天上掛著清冷的弦月，映著地上白色的殘雪，薄薄一層。汽車碾過的時(shí)候，發(fā)出沙啞的摩挲聲。

    杜驍看著前面晃過的樹影，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司霏剛才的話。

    “我說，你讓她自己待著就好，不要去招惹她?！?br/>
    “自從她妹妹過世后，每年的這幾天，她都是這樣，連我也不搭理?！?br/>
    “哦，忘說了，今天是她母親和妹妹的忌日。”

    車很快駛?cè)雱e墅區(qū)的車道，按著導(dǎo)航的提示，杜驍找到了司霏說那座“靠著湖、旁邊有幾棵很高的杉樹”的別墅。別墅很大，看起來是近兩年才翻新過。一樓靠著路的方向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簾拉上了一半，里面暖黃色的燈光透了過來。

    杜驍走到大門前，輕輕吐了口氣，然后敲門。

    約莫敲了五分鐘，里面才隱約響起了動(dòng)靜。門口的對(duì)話機(jī)里傳來韓千音慵懶的聲音，“誰?。俊?br/>
    杜驍?shù)?，“是我?！?br/>
    下一秒，門打開，韓千音站在里面。此時(shí)，她穿著灰色與淺粉色相間的格子睡衣，頭發(fā)披散著，并沒有化妝。大概是感到意外，平日里肆無忌憚的眼睛張大著，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

    時(shí)間仿佛停滯了好幾秒，她突然又把門關(guān)上了。

    杜驍皺了皺眉頭，繼續(xù)敲門，“韓千音，開門?！?br/>
    “韓千音？”

    里面總算回答了句，“你等等?！?br/>
    等了十來分鐘，門再次被打開。面前的女人已經(jīng)脫掉了隨意的居家服，換上了件黑色收腰短裙。短裙的領(lǐng)口很低，女人姣好的事業(yè)線露出大半。她的腰真的很細(xì)，讓杜驍突然明白了水蛇腰這個(gè)詞來形容女人，是多么貼切。緊貼著腰際的，是圓潤(rùn)飽滿的臀，被短裙恰到好處地包裹住。大腿幾乎是貼著根部露了出來，白皙、修長(zhǎng)、筆直，美得不可方物。

    明明是這樣火辣香艷的裝束，那張素面朝天的臉上確是不知情的無辜。頭發(fā)被隨意地挽著，鬢角有幾縷發(fā)絲落在臉上和唇邊。即便不著顏彩，那柔美的唇瓣卻是香軟的桃花色。一雙明眸帶著氤氳的霧氣，正直勾勾地看著他，目光熾熱，仿佛要在杜驍?shù)男纳宵c(diǎn)火似的。

    杜驍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此刻，屋里只有她一人。

    女人眼色迷蒙，似有醉意，過了會(huì)兒，那雙美目又彎彎笑了起來，“小師叔，你怎么來了？我剛剛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呢。”

    這才提醒了杜驍。

    是的，他為什么會(huì)來。

    期間的心路已經(jīng)忘了，只模糊地記得，在聽到司霏那句“今天是她妹妹和母親的忌日”時(shí)，他便決定，今晚一定要見到她。

    他不答反問，“為什么關(guān)機(jī)？”

    “因?yàn)?，”她頓了頓，“因?yàn)椤幌胍娙?。?br/>
    杜驍沉默。

    兩人僵持不過半分鐘，她又輕柔一笑，“不過……小師叔，你可以?！?br/>
    說著，便自然而然地過來拉杜驍?shù)氖帧?br/>
    杜驍一頓，看著那纖細(xì)白嫩的手指覆上在自己的手上，感到掌心一暖。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沒有拒絕她的邀請(qǐng)，兩人的距離又靠近了些，他聞到了她身上清淡的酒氣。

    然后，他被她領(lǐng)上了二樓。

    里面的第三間房，曾經(jīng)是她的臥室。房間裝飾素雅，落地窗前鋪著淺灰色的地毯，上面凌亂地散著幾個(gè)抱枕，旁邊擺放了一張小桌，立了瓶開了封的白葡萄酒。

    杜驍看她神色迷蒙，有些不快，問到，“喝了多少？”

    韓千音嬌俏一笑，身體陷進(jìn)不遠(yuǎn)處的大床上，“一點(diǎn)點(diǎn)。”

    他想要責(zé)怪，卻回憶起司霏的話，心里終究不忍。斟酌了半晌，只道了句，“你不用這樣?！?br/>
    韓千音神色暗淡，嘴角卻微微勾著，“小師叔，你不知道呢……”

    他看著她。

    “兩年前，就是在這里——我妹妹，被我害死了?！?br/>
    雖然因?yàn)轫n千音妹妹的事情，兩人曾經(jīng)打過交道，但杜驍對(duì)她們的過往一知半解。在趕來這里之前，他以最快的速度托人打聽了一番，結(jié)合起司霏之前的說法，他知道了大致的來龍去脈。

    “案件沒有定性，不一定是自殺?！?br/>
    “可如果不是自殺，為什么會(huì)選在和媽媽同一天呢？”

    雖然毫無邏輯，這竟然讓杜驍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稍稍思索，又道，“即使是自殺，也不是你的錯(cuò)?！?br/>
    韓千音搖頭，“不，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們就不會(huì)那樣對(duì)待念心。那也許、也許……”

    “也許什么？”

    “也許念心她……根本就不會(huì)患上抑郁癥。”

    杜驍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她見他沉默，只是一笑，并不想就這個(gè)話題聊下去。過了幾秒，她側(cè)過頭，懶懶地打了個(gè)呵欠，一雙迷人的醉眼打量著杜驍。

    她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對(duì)了，你知道嗎，其實(shí)……我也有病呢?！?br/>
    杜驍有些意外，眼眸一沉，問她，“什么??？”

    “很嚴(yán)重的病，心病?！?br/>
    杜驍看她那副因?yàn)樽砸詾殡[藏得很好、而有些得意的模樣，覺得無奈。

    “你可以告訴我?！?br/>
    韓千音笑眼迷蒙地?fù)u頭，“我不要。萬一告訴了你……我這輩子都追不上你了，怎么辦？”。

    “不會(huì)?！?br/>
    她還是笑，“那我也不要?！?br/>
    杜驍看著她。

    喝醉了的她，比以往更加熱情直白，性感里帶著幾分純真，簡(jiǎn)直讓人。

    頓了頓，她歪著腦袋，擺出認(rèn)真的模樣，“但是，我會(huì)為了你，努力好起來……”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說什么，杜驍卻覺得心被一種溫暖而動(dòng)人的情緒包裹著。

    他看著眼前床上香艷的風(fēng)景，一邊試圖壓制住內(nèi)心的火。過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面前的人正一身清涼，恰逢寒冬時(shí)節(jié)，她這樣招搖又暴露，恐怕很快會(huì)感冒。

    終于，他放棄了追問，朝床上的人俯下身，拿起一旁的被子，隨手給她蓋上，“時(shí)間不早了，你先睡。”

    她問他，“那你呢？”

    “等你睡著了我就走。”

    韓千音打量著他，目光不自覺落到他突兀的喉結(jié)上。她怔怔的，覺得他那樣沉著臉、面露冷色的模樣異常性感。突然間，燥熱從心底漫了出來，她難受地掀開了身上的覆蓋物。

    接著，她趁杜驍再次俯身替她蓋被子的間隙，雙手靈巧地攀上他的肩。臉又湊近了些，并撒著嬌道，“小師叔，我不要睡覺?！?br/>
    杜驍沒說話。

    “我不要睡覺，我要和你玩游戲?！?br/>
    “什么游戲？”

    韓千音輕笑，“玩……酒后亂性的游戲。”

    面對(duì)這樣直白的勾引，杜驍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你不要亂來?！?br/>
    韓千音聽到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反而笑得更艷麗了。

    下一秒，她的手向杜驍?shù)哪硞€(gè)部位探去，那雙柔媚又無辜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小師叔，你別裝了，從剛剛上樓，我就看見你這里鼓著……都這么久了，你不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