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歌坐上大巴的時候,腦海里這才回想起她們英明的主編大人似乎再三囑咐過她,讓她小心一點兒。她尋思著,這次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兩市相鄰的地方,應該沒有什么值得擔心的,隨即就放寬了心。
直到到了片場,顏歌才知道,齊逍遙那人,就從來都沒有說過沒有緣由的話。
這次拍的是一部古裝穿越戲,場景都是外景,一大片的草坪,看起來賞心悅目,顏歌帶著個太陽帽在人群中穿梭,她原本還挺高興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耀眼,可是馬上她就笑不出來了。
此行的目標就坐在椅子上,身后有助理幫她舉著一把遮陽傘,手里捧著個劇本正在看,另一個助理給她拿了一瓶冰水,大概是天氣太熱了,余鸞有些口渴才讓助理去拿水的。
顏歌才走過去,就聽到女孩特有的甜蜜嗓音:“怎么是冰水?”
馬上就要拍戲了,估摸著是嗓子碰不得冰水,顏歌這樣想著,就見助理細聲細氣的問了一句:“姐,那溫水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還用問,顏歌在內心里把那個小助理鄙視了一番,這么熱的天兒,難不成喝熱開水?
余鸞沒有回答,只是專心致志的看著劇本,那個助理有些為難,最后還是拿著冰水跑開了。沒過多久,顏歌就看到那個助理拿著水瓶過來了,柔柔的說:“姐,這次是溫水了,你喝一口吧!”
顏歌暗道,雖然這個小助理不太靈活,但是行動力還是蠻強的,她正準備偷偷地拍照的時候,就聽到余鸞說:“你到底會不會做事,這么熱的天,你給我喝溫水?”
小助理為難的低下了頭。
顏歌眉頭一挑看著不遠處的余鸞,那副模樣儼然就像是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
可愛、聰明伶俐、善解人意,這些詞和那個有意刁難自己助理的小姑娘似乎不太搭邊吧,只能說,想象很美好。
顏歌搖頭嘆息的時候,視線陡然和余鸞的對上了。
這算不算是在背后的說人壞話,被人抓包了?
這個問題的浮現(xiàn)在顏歌腦海里的時候,她咧開了嘴唇,露出一抹苦笑來,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余鸞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肯定是不容易的,可是現(xiàn)在這一幕卻被她給撞見了,而且她的手里好死不死的還拿了一個相機,這下子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余鸞放下劇本,朝著顏歌這邊走了過來,顏歌看著那個小助理明顯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都想罵人了,于露倒是好心,給她找了一個這么樣的活兒,估摸著也是挖好了坑等著她跳呢。
“姐姐,你是新進劇組的藝人嗎?”是甜美可愛的語氣。
顏歌:“呵呵……”
“如果你是藝人的話,那么你為什么要拿著一個相機呢?”余鸞歪著腦袋,疑惑不解。
顏歌:“……”
劇組的工作人員朝著她走了過來,顏歌趕緊說:“我只是雜志社的編輯而已,今天過來,只是想好好的采訪你一下?!?br/>
余鸞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后轉身離開了。
顏歌:“……”所以這是什么意思?接受還是拒絕?
另一邊,在星周刊的辦公室里面,也不知道是誰透露出顏歌要去跟余鸞的,整個辦公室里面都沸騰起來了。
陳潔拽著Jack問個不停:“我看這網(wǎng)上說的,余鸞的脾氣很好啊,小歌這一去,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br/>
Jack給了她一個“你真天真”的眼神。
陳潔不明所以:“哥,你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說的不對么?”
Jack在她的腦門上戳了一下:“當然不對,前兩天還夸你來著,怎么才一夸完,你就不開竅了呢?這個圈子里,本來就是實實虛虛,虛虛實實的,是真是假你一個外行人能夠搞清楚?因為余鸞是時光重點捧的藝人,沒點兒城府心計那是不可能的?!?br/>
陳潔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可是我真的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啊?!?br/>
Jack拍了拍陳潔的肩膀:“小妹妹,你這樣還想超過小歌,那是不可能的,我告訴你,就這個余鸞,可不是簡單人物,你是不知道,之前她們不是一個組合嘛,后來啊……”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于露給打斷了。
“誒,這種八卦肯定由我來說?!?br/>
Jack無奈的聳聳肩:“行行,你說吧?!?br/>
辦公室里的這些八卦,要是經(jīng)由別人的嘴說出來,于露肯定渾身不舒服,這已經(jīng)是他們這些先進公司的老員工一起達成的共識了。
于露不疾不徐的說:“那是單飛之前發(fā)生的一件事情,原本八個人是共用一個經(jīng)紀人的,可是在某一天,經(jīng)紀人因為撞到了余鸞而導致余鸞扭傷了腳,余鸞住了好幾天院,導致錯過了一個通告,那之后,那個經(jīng)紀人就因為幫助廣告商刻意壓價而遭到公司的開除了,又過了沒多久,余鸞就換經(jīng)紀人,單飛了?!?br/>
陳潔:“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嗎?”
然后又遭到了Jack的白眼:“小妹妹可真單純?!?br/>
于露晃了晃她的食指:“的確,在娛樂圈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這種平常的小事情,底下也蘊藏著風波的,事實證明,之前那個經(jīng)紀人,是糟了余鸞的黑手,組合里其他那些不溫不火的人,你以為紅不了,那是因為余鸞要踩著她們上位而已。”
陳潔恍然大悟:“我懂了,可是,小歌為什么忽然盯上了這么一個人?”
于露攤開雙手:“我怎么知道,興許是為了超過你唄?!?br/>
一時之間,陳潔危機感頓生。
顏歌蹲了一整天,只得到了余鸞的一句“哦”,她都有些沮喪了。
晚上沒有余鸞的戲份,她住進了最近的一家酒店,顏歌尾隨著余鸞進了酒店。而進了酒店之后,顏歌才忽然察覺到,余鸞壓根兒就是在等她。
穿著一身粉色短裙的女孩子,即使是在夜晚,臉上還罩著一副大墨鏡。
“我認識你?!?br/>
顏歌有些懵:“什么意思?”
難道她們倆以前認識,只是她因為失憶了就不太記得余鸞了?
顏歌想了想,又覺得這個想法不太現(xiàn)實。
余鸞輕聲笑了:“雖然微博上那些事情已經(jīng)被刪的干干凈凈,一點兒痕跡都找不到了,但是又怎么能夠逃得過我的火眼金睛,上次也是在酒店吧,你打了我們boss一巴掌,對吧?”
那件事情她和時錦城都快要忘記了,也虧了這些外人記得這么好,半點兒沒忘。
“那件事情啊,我那時候是不小心才碰到的,你看,二少都沒有怪我,所以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都是假的?!?br/>
顏歌笑的有些不太自在,她尋思著,這人不會是想替自己的老板討回那一巴掌吧?
余鸞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輕而易舉的就識破了這個女人的謊言,如果沒有那一巴掌,網(wǎng)上的那些言論根本就不會消失得那么干凈,如果有那一巴掌的話,這個人壓根兒就不可能會好好的活到現(xiàn)在,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她看到的這樣,面色紅潤,活蹦亂跳的。
“真假我自己會判斷,我就是想問問姐姐你,當時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在時二少的眼皮子打了他一巴掌,而且竟然還好好的活在現(xiàn)在?!?br/>
“額……”這個問題有點兒難度了。
顏歌忽然后悔來這么一趟了,這個小姑娘簡直比時錦城還要難伺候,才兩句話的功夫,主動權就被人奪走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顏歌在想著怎么應對,就在她覺得有些焦頭爛額的時候,余鸞又開口了,她挽著顏歌的手臂,甜甜的笑著:“姐姐,其實那些并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我們boss對你的印象肯定是很好的,否則你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呆不下去了,我就是想取經(jīng)?!?br/>
取經(jīng)?顏歌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人看上時錦城了?
她早就知道時錦城搶手了,只是如今切身體驗了一番之后,那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了,時光娛樂那么多的女藝人,大部分都是時錦城的粉絲吧?
“你別誤會,我喜歡的,另有其人,顏景書你知道嗎?那可是帝都響當當?shù)娜宋铮瑴貪櫲逖?,風度翩翩,可是,他對我總是很疏離?!?br/>
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顏歌的腦海里仿佛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她差點站不穩(wěn)。
余鸞扶了她一把:“你怎么了?”
“沒什么?!?br/>
剛才那一瞬間,顏歌分明感覺到了一種疼痛在腦海里劃過,就像是針扎一樣。
“你想讓我教你怎么追那個男人?”
余鸞眨眨眼睛,連連點頭:“對呀?!?br/>
仿佛只有這一刻,顏歌才覺得,這個小姑娘和報道上的人重合了。
“沒問題,但是你得先讓我采訪你一下?!?br/>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應下來再說,等采訪完了之后,她再去讓時錦城幫她調查一下那個男人的身份背景,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兩雙同樣白皙嬌嫩的手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