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距離大乾京師不遠(yuǎn),胡天華的奏折先到。
李元看到胡天華的奏折才知道幽州發(fā)生了這件事情,而蕭俊喆竟然沒向他匯報,同時李元更詫異,這個胡家是怎么直接將奏折送到他面前的?
胡天華在奏折中說,胡德恒前往幽州參加武林大會,因為和武林人士發(fā)生沖突,失手打死了一個人,幽王李風(fēng)就不依不饒要殺了胡德恒。
胡天華表示他同意讓胡德恒依法接受審判,但絕對不能讓幽王說殺就殺。
李元叫來趙言詢問:“趙太尉,寧州胡家是什么人?”
胡天華每年打點趙言等人的錢不少,現(xiàn)在正是用到趙言的時候。
趙言介紹道:“胡家是寧州首富,經(jīng)營布業(yè)和當(dāng)鋪,當(dāng)年太祖打天下之時亦曾出資幫助,建國后太祖欲加官進(jìn)爵,胡家先祖婉言拒絕,言稱不愿做官,只愿從商?!?br/>
“太祖便賜予胡家先祖誠信伯,不過只有爵位,并無食祿和封邑,胡家先祖死后,他的兒子并沒有繼承爵位,但因為有恩于大乾,所以胡家有直達(dá)天聽之權(quán)?!?br/>
李元讓小太監(jiān)把胡天華的奏折拿給趙言看。
趙言看完有些奇怪:“胡德恒和幽王無怨無仇,輪及關(guān)系,胡德恒還是幽王的小舅子,幽王為何執(zhí)意要殺胡德恒?”
“什么?胡德恒是幽王小舅子?胡家和溫家是什么關(guān)系?”
“胡家家主和明月道人是連襟。”
李元恍然大悟,但還是迷惑:“既然這樣,胡德恒是他小舅子,他為什么要殺?”
“老臣亦不知,但胡家多年來本分經(jīng)營,未曾出過糾紛。以幽王的性格,怕是有些事情胡天華沒敢說?!?br/>
李元怒道:“這個幽王越來越不像話了,趙太尉,你看這是否是個好機會?!?br/>
趙言暗自在心里翻白眼,之前就告訴你,隨便找個理由把幽王殺了就是,你非要面子,現(xiàn)在人家影響力逐漸壯大,你卻抓著個機會就要上。
不過盡早處理掉李風(fēng)也是趙言的想法:“只要李風(fēng)殺了胡德恒,您就有理由處理他?!?br/>
“那咱們等幽王殺了胡德恒再做反應(yīng)?!?br/>
趙言點點頭,他也是這個想法。
君臣間的會議結(jié)束,趙言回家吃飯,順便讓人去查一下胡家的消息,畢竟這事透著些詭異,幽王雖然不按常理做事,但做事都符合他的利益,這件事情卻在損害他的利益。
翌日沒有朝會,但趙言卻一大早就接到了李元的傳召,他剛踏進(jìn)紫宸殿,一封奏折就被李元狠狠地扔到他的腳下。
“這就是你說的本分經(jīng)營的胡家?”
趙言一驚,去調(diào)查胡家的人還沒回來,其實他哪里知道胡家經(jīng)營的怎么樣,他只知道胡家每年給他的孝順很本分到位,至于其他的,他一點都不知道。
趙言撿起奏折快速掃了一遍,額頭上頓時冒出豆大的汗珠,胡德恒竟然能干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簡直是人神共憤,天理不容,此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陛下,那胡天華……”
李元不耐煩的打斷趙言:“行了,我也不聽你廢話,胡德恒干出這種事情,應(yīng)該怎么處理?”
趙言心說老胡這可不是我不保你,是實在沒法保,你兒子干的太出格了。
“陛下,胡德恒干出此等事情,不斬不足平民憤?!?br/>
李元怒氣稍減,又拿起一封奏折:“蕭俊喆的奏折今天早上到,幽王這一份奏折昨晚就到了,你先看看?!?br/>
趙言有些奇怪,幽王也上了奏折?
小太監(jiān)將奏折拿給趙言,趙言仔細(xì)看完,心中更是疑云密布,一向我行我素的幽王,這次竟然主動請示朝廷應(yīng)該如何處置胡德恒?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趙言總感覺有些蹊蹺。
“陛下,那胡天華說,幽王執(zhí)意要殺胡德恒,幽王卻來請示朝廷,幽王是何用意,老臣尚且不明。但不管殺還是不殺,都和幽王無關(guān)了,是朝廷下達(dá)的旨意?!?br/>
“那你認(rèn)為幽王是想殺胡德恒還是不想殺他?”
“老臣認(rèn)為,幽王是想殺他的,雖然原因未知?!?br/>
其實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此刻已經(jīng)猜到了李風(fēng)殺胡德恒的原因,因為憤怒。
但久在廟堂之上的李元和趙言卻體會不到這種憤怒,因為他們做事首先考慮,在他們眼中,李風(fēng)也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們自動忽略了憤怒這個因素。
“幽王想殺?那咱們就把他保下來?!?br/>
趙言總感覺這樣有些不妥,但卻說不上來什么地方不妥。
“陛下,蕭黜陟所言,此事已經(jīng)鬧的人盡皆知,若是朝廷赦免了他的罪,只怕天下震怒,不如命幽王將他押解進(jìn)京,屆時可以找個替死鬼給胡德恒頂罪,就說人已經(jīng)殺了?!?br/>
“這樣既能安撫百姓的憤怒之心,又能讓胡天華對陛下死心塌地?!?br/>
李元大喜:“好,這個辦法好,如此一來,擬旨給幽王,讓他把胡德恒押解進(jìn)京,由朝廷處置。”
圣旨很快傳到幽州,李風(fēng)看完李元給他的圣旨,忍不住苦笑一聲,人家有皇帝的頭銜,做事可比他自由多了,他想出來的兩全其美的辦法,被人家一招破了。
劉集在一旁看完圣旨,輕聲說道:“王爺,胡天華又來求見?!?br/>
寧州距離幽州路程可不近,按照尋常商隊的速度,胡天華此時應(yīng)該是趕不到幽州的,但胡天華關(guān)心兒子安危,生怕李風(fēng)給斬了,快馬加鞭之下,只用了兩天就到了幽州。
來到幽州的胡天華徑直來到幽王府求見李風(fēng),李風(fēng)閉門不見,倒是見到了溫雪,但溫雪什么也沒說,就讓胡天華去看看胡德恒。
溫雪帶著胡天華去看望胡德恒,確定他還活著后,他連飯都沒吃,又來到幽王府門口等候。
李風(fēng)說:“怎么也是長輩,別怠慢了人家,茶水零食不要缺了,把我的羅傘拿過去給他遮陽?!?br/>
“王爺真是宅心仁厚。”
李風(fēng)把劉集罵走后,溫雪進(jìn)來了,她身后還跟著一個讓李風(fēng)意外的人,明月道人,也就是他未來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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