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位老者的亡魂被通靈師們攔住。通靈師的職責(zé),就是將靈魂送過奈河橋,他們好回去交差。
每一個死去的人都不愿意過奈河橋,都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親人。只是,死了的人的亡魂在陽間停留,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只能在陽間最多停留三天,超過時間,就可能會魂飛魄散,成為孤魂野鬼,影響自己以后的投胎轉(zhuǎn)世。
所以,趕尸人將亡魂趕至奈河橋,不光為交差,還有一份職業(yè)責(zé)任。
聽說,忘川河就是死去的人流下的眼淚匯集而成的河流,每個死去的人到了奈河橋,都不愿意過河,都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親人。
通靈師們又開始誦經(jīng),為死者靈魂開路,死者靈魂在田七大師的引領(lǐng)下,走上奈河橋。
剛才旁邊那一隊人,通靈師人數(shù)更多,誦經(jīng)聲更勝,龐大的威力才能壓住邪惡,他們已經(jīng)向奈河橋底層出發(fā),底層的哀嚎聲,讓中層過河的有些畏懼,由于心里作用,不得不給攔路的小鬼多給些錢財,才算順利通過。
他們看著死者喝下孟婆湯后,才沿路返回。
吳玄月望著奈河橋,不忍就這么回去,她想去賄賂關(guān)卡的管事,卻被喝斥,“別人都是想從這里逃回陽間,你卻想去陰曹地府,你是不是活膩了?”
那個管事鬼差,不但收了吳玄月的賄賂,還將她喝斥一頓。
吳玄月有理也無處說,只好跟隨通靈隊伍沿路退出鬼門關(guān),返回到陽間。
回來以后,天也就亮了。
通靈師開鑼,讓死者家屬將死者遺體運去火葬場燒化肉身。
吳玄月從奈河橋回來后,就回到了自己家,見自家的院子門開著,有些意外,難道是戚昊天回來取藥?
吳玄月走進去后,果然見到戚昊天正在院子里種菜,看上去沒什么不對。
“七哥?”吳玄月不知道是要表現(xiàn)得很熱情,還是要表現(xiàn)得很淡漠,就拘謹?shù)亟辛艘宦暋?br/>
戚昊天見吳玄月回來,一點也沒有感覺意外,而是平靜說道:“回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吳玄月點點頭,“在外面吃過了。七哥,你是回來取藥的嗎?”吳玄月見他正整理院子,并沒有要立即離開的意思,就問了一句。
戚昊天繼續(xù)整理院子,平靜回道:“已經(jīng)取了,放在身上了,我把絲瓜架好,希望今年又有好收成。”
“哦?!眳切虏恢酪f什么好,如果以以前戚昊天的邏輯,她既不能表現(xiàn)出愛他,又不能讓戚昊天繼續(xù)愛自己,那樣的關(guān)系,還真不好把握。
吳玄月一晚沒有睡覺,著實有些困倦,就說道:“七哥,你請自便,我想去補個覺?!?br/>
“好,去吧?!逼蓐惶鞗]有詢問過多,看著她走上樓去。
吳玄月慢慢走上樓,她很想問戚昊天一句,‘你是一會兒就走,還是等她醒來后再走?’
但是,她沒有問出口,她要表現(xiàn)出對戚昊天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來,不能給他心里增加負擔(dān)。
由于這些天她都沒有睡好覺,現(xiàn)加上現(xiàn)在戚昊天很健康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也放心不少,所以,吳玄月上床后,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當(dāng)她睡醒后起床的時候,突然想到,睡前戚昊天回來了,她迅速爬起來,看到桌上,她以前給他準(zhǔn)備的藥丹沒有了,一定是他拿著離開了。吳玄月迅速跑下樓,屋子很安靜,廚房里沒人,她又跑出門,跑到自家的前院后院,都沒有人,吳玄月又跑回屋,跑上三樓,在樓上,她還是沒有見到戚昊天。
吳玄月明白,戚昊天真的走了,有可能再也不回來了,想到這些,吳玄月就一個人坐在樓梯上哭起來,哭得很傷心,不知道哭了多久,靠在樓梯欄上發(fā)起呆來,她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辦,沒有了戚昊天,她不知道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吳玄月傷心地想著,見到戚昊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樓梯前,她驚愕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他居然回來了。吳玄月見到戚昊天后,迅速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若無其事地笑笑,“七哥,你回來了?”
“嗯。我去超市買了些東西。”戚昊天似乎是很平靜地說著:“下樓來先洗帕臉,我馬上做晚飯?!?br/>
吳玄月以為戚昊天趁她睡著的時候離開了,沒想到,他只是去超市買東西。
他剛才說弄晚飯?吳玄月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鐘了,他為什么沒有叫自己起來吃中午飯呢?自己睡了這么久了嗎?已經(jīng)到吃晚飯了時候了?
她迅速整理好衣服,下樓來??粗蓐惶熳哌M廚房,和以前一樣,他去廚房做晚飯。
吳玄月走過去,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平靜道:“七哥,吃中午飯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叫我?我都沒想到自己會睡這么久?!?br/>
“叫了,沒叫醒?!逼蓐惶爝呑霾诉呎f著,就像是拉家常。
“哦?!眳切掠植缓脝査裁磿r候走,只好站在旁邊看著他弄菜。
他正在做吳玄月最喜歡的糖醋排骨,由于沒有吃中午飯,吳玄月聞著醋香味就流口水。
戚昊天似乎知道她的心思,等到做好糖醋排骨后,拿了雙筷子,連同盤子一并遞給吳玄月,說道:“你先去吃,飯一會兒就好?!?br/>
“好吧?!眳切陆舆^盤子,放在餐桌上,一個人先吃起來。反正在自己家,也不用和誰客氣。
戚昊天陸陸續(xù)續(xù)將菜端上桌,然后坐下來開始吃晚飯。
兩人吃得很平靜,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戚昊天克制自己,努力讓自己能平靜地與吳玄月相處。
而吳玄月,是相當(dāng)壓抑地保持著自己的平靜,她不能讓自己表現(xiàn)出有一點兒喜悅來,不能讓自己的行為有半分的**性質(zhì)。她不知道戚昊天什么時候會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她只能那樣被動地接受著,直到她無法忍受的那一天。
她現(xiàn)在,突然很佩服以前戚昊天的克制,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是怎么做到的。
吃完晚飯以后,戚昊天沒有立即收拾碗筷,而是看著吳玄月,說道:“我不回爺爺山上去了,我就住在你這里?!?br/>
吳玄月以為自己聽錯了,突然抬頭看著戚昊天,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戚昊天繼續(xù)說道:“這幾天,我看不到你的時候,我不知道你生活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一個人會不會不安全?離開我后你會不會很痛苦?我一想到這些,我的心痛病就犯了。后來想想,既然那樣,到不如,我陪在你身邊,看著你快快樂樂地在我身邊轉(zhuǎn)悠。也許我沒那么擔(dān)心,心情會更好一些,心病也不會犯得那么勤,你說是不是?”
吳玄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她當(dāng)然希望戚昊天不要離開她,天天回到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只是,她還是很擔(dān)心他的病情,“其實,你走了這些天,我一直在修煉,和往常一樣,我過得很好,你不需要為我擔(dān)心的?!?br/>
“我知道?!逼蓐惶旌螄L不知道她的辛苦,他以前也是那樣過來的,“以后,我們就平平靜靜生活在一起,像兄妹一樣,我還是住三樓。你愿意嗎?”
吳玄月看著戚昊天,總感覺哪里不妥,但她沒有說,既然戚昊天認為這樣對他的病情最好,她也只能暫時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