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自然是把他的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臉上本是一點表情也沒有的,但須臾又嘴角微微一漾,勾起一抹不明的輕笑:“楚大將軍別忘了,我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你現(xiàn)在又是什么身份。”
他要跟她比身份,她怎么著一個太子妃都能壓死他。
楚北聽了她這句話,果然臉色都變了,但繼而又冷聲譏諷道:“你以為你跟太子殿下能走多遠?”
楚辭一鞭子狠惡惡甩了過去,“關(guān)你屁事?。 ?br/>
她這樣毫無章法地甩鞭子,明顯是惱怒過頭了的,楚北也因此輕易避開了,輕蔑地瞥了一眼她一臉惱火的樣子,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自然沒再逗留下去,這才轉(zhuǎn)身走了。
而留在原地的楚辭站在原地,雙眼睜得大大的,越來越呆滯。
倏然一股冷風發(fā)狠地灌來,烏發(fā)遮住了半邊臉,楚辭捂著臉緩緩地慢慢地蹲在冷冰冰地石臺上,小小聲又委屈地哽咽:“關(guān)你屁事啊……”
程琪一直等到外頭沒動靜了,才敢出來瞄幾眼,沒見著楚北的身影,反倒是看到楚辭一動不動地蹲坐在石臺那里……
見狀,程琪走了過去看她,卻見楚辭眼眶紅通通地盯著遠處,雙眼一眨不眨地,冷若冰霜的模樣。
程琪猶豫了一下,開口安慰她:“楚大將軍畢竟是武將出身,又是你哥哥,你打不過他也屬正常,楚辭你別傷心……”
楚辭面無表情地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來:“滾。”
程琪也不是看不出楚辭的心情有多糟糕,便只好站了起來說,“那我先進去等你,你好好平復下心情,好了再喊我。”
楚辭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也沒辦法立刻出發(fā),程琪只好先回客棧等她。
但程琪沒想到的是,他前腳剛回客棧,楚辭后腳就跟著回來了,楚辭也沒理他,徑自上了樓,拎了行李就下來了。
程琪一看她那架勢不太對,趕緊跟了上去說:“楚辭,是不是要走了?”
楚辭終于停頓住腳步,抬頭看了看程琪道:“我有事要回去一趟,常州我去不了了。”
“那我……自己去嗎?”
“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回去問問容籮有沒有時間過來幫你。”
程琪想也不想就點頭說:“那我肯定很需要幫助的!”
“好。”楚辭頓了一下,跟他說,“很抱歉讓你一個人先去常州了。”
“沒關(guān)系容籮跟我去我更高興。”程琪說完就知道自己嘴瓢了,見楚辭抬眼再次朝他看過來,程琪強行解釋道,“我是說畢竟這兩年我跟容籮在一塊辦案的時間久一點。”
楚辭這會兒也沒心情跟他扯這些,點頭說了一句“你高興就行”,這便跟程琪分道揚鑣離開了。
楚辭并沒有直接回京都去,她來到了京都城外,沒費多少工夫,找到了那個她弟弟的墳墓。
之所以認出那是他的墳墓,是因為牌位上用他的破舊外衫蓋著,那是那天她見到他的時候穿在他身上的……
她那個時候,還沒怎么好好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