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治好北宮戀花的怪病,就必須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在冰棺了修煉功法,因此,我們必須得想辦法把這冰棺弄出去。
而在我們把這東西弄出去之前,我們首先要解決的是,如何把棺材里的神女給弄出去。
從棺材的情形來看,這神女應(yīng)該是沒有復(fù)活,要不然此時此刻,她早就該沖出來跟我們拼命了。
我手上的火把熊熊的燃燒著,但是我們心里都明白,這東西應(yīng)該堅持不了太長時間,要不了多久,這火把上的火焰便會熄滅,到時候,我們也只能望著這冰棺的方向干瞪眼了。
“老胡,我們兩個過去看看?!?br/>
胡一金點了點頭,這會,他的貪財之心再一次被激發(fā),他早就憋著要到這冰棺附近看看有沒有什么值錢的寶貝了。
我和胡一金一前一后的向著浮橋走去,心中十分忐忑,我們都清楚,這一路經(jīng)歷了許多困難和險境,眼前已經(jīng)到了神女的面前,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相信這不會有麻煩,只是我們是在想象不到,在我們開啟神女棺蓋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
我們一步步跨過石橋,然后走進那蔚藍色的冰棺前面,我把火把輕輕往前一遞,把冰棺周圍照的通明。
我這才得以看清冰棺內(nèi)的神女的樣子,她一身白色的長袍,就和我們見到的那個假春花,也就是神女的殘魂一模一樣。
只是,唯一的區(qū)別就在于,這個躺在冰棺里的神女,并沒有戴著黃金面具,而是頭頂著一個寫滿了不知是什么文字的經(jīng)文的白色錦緞。
胡一金貼著冰棺往里面打量幾眼,然后興奮的道:“姜詩,你別,這神女棺材里還真的挺有貨的,身子下面全都是金葉子。”
胡一金指的金葉子,應(yīng)該是類似金書玉帛之類的,記載著神女一聲功績的東西,這在王侯將相的墓里是很常見的東西。
我不在乎這冰棺里有什么貴重的寶物,我只在乎一會我們打開這個已經(jīng)塵封了千年的冰棺后,神女的尸體會發(fā)生什么變化,是變成一具滿口獠牙的吸血僵尸,還是會就像傳中似的化羽成仙,然后動動手指讓我們灰飛煙滅。
“別管這些了,開棺吧!”
胡一金點了點頭,卻又在仔細觀察了一遍冰棺之后,有些為難的道:“糟了,我那些開棺的東西,都被我丟掉了,現(xiàn)在我們什么工具都沒有,這可怎么辦?。俊?br/>
我也揉了揉頭,仔細的想了想,然后突然把手里的誅邪劍朝地下一甩,把那團正燃燒著的衣服甩到地上。
我拿著誅邪劍在胡一金面前晃了一下,道:“實在不行,就拿我把劍撬吧。”
“靠,你當你的這把古劍是鈦合金的???這么重的棺蓋用這東西稍微用點力恐怕就把它給撬斷了?!?br/>
胡一金當然不知道我這把靈劍有多牛,憑這把劍,別是鈦合金,就算是更牛逼的合金恐怕也比不上我的這把誅邪劍。
“你就放心吧,我這把劍是絕對會不比你的撬棍差的。”
我拿著寶劍沿著冰棺側(cè)面的一個狹小的縫隙把劍尖伸了進去,然后用力地向著前方撬動。
但是,這棺材雖然是豎著放置,但是棺蓋扣合的卻異常的嚴實,幾乎完全無法撬動,我只好喊了一聲胡一金,讓他幫我一起撬。
胡一金應(yīng)聲來到我身旁,我們兩個人一起用力,這才勉強把棺材蓋撬動了一絲縫隙。
“用力!”
我見到棺蓋慢慢在開啟,心中有些興奮,忍不住大喊了一句。
我們一起發(fā)力,只聽見咣當一聲,厚重的冰棺棺蓋橫倒在我們身旁,落地的瞬間砸起了一片灰塵。
灰塵消散后,我再次去看棺材內(nèi)的景象,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脖子,我一時沒防備,被遏制住,只能雙手揮舞著想掙脫,就在我瞪著眼睛掙脫的時候,我看見那只手正是從冰棺中伸出來的,而那雙手的主人卻不是原本的那個帶著白色頭巾的神女,而是
而是,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過得,春花!
春花這會沒有帶著面具,而是再一次把她張滿是麻子的大餅?zāi)樎读顺鰜?,但是,她往日憨傻的神態(tài)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猙獰兇狠的,怒目圓睜的臉。
我萬萬那沒想到,臨到最后,居然是春花成為了阻止我的最大對手。
春花雙眼空洞,仿佛是沒有了意識,她的動作就像是不由自己控制似的。
胡一金見到我被春花單手扼住了脖子,急忙上來營救我,可無論他怎么捶打春花的身體和胳膊,春花的手就是不松開,就仿佛沒有任何知覺似的。
“靠,這丑妹子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我想到我手里還握著誅邪劍,我可以拿誅邪劍砍春花的手臂,可是,我一想到春花之前那副樣子,卻怎么也狠不下心,我眼前浮現(xiàn)了一幕幕畫面,大多都是春花傻乎乎的問我,還用不用血了。
雖然知道面前的人,已經(jīng)不是春花了,但是我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對這個經(jīng)歷了太多苦難的可憐女人下手。
北宮戀花也看到了我們這邊的情況,急忙跑了過來,看到春花正扼住我的脖子,而且看起來似乎像是中邪了一樣,她瞬間就明白,春花應(yīng)該是被控制住了。
北宮戀花后退幾步,雙手掐訣,然后對著春花喊了幾聲法咒,但是春花卻并不為所動。
北宮戀花急了,也顧不得其他,徑直沖到了春花身旁,抬手發(fā)功狠狠地打在了春花的脖頸上,只見電花閃爍落在春花后腦上,春花兩眼一閉,脫力一般的癱倒了下去。
我終于可以呼吸了,急忙大口喘息了幾下,然后指著倒在地上的春花道:“看看她有沒有事!”
胡一金蹲下身子,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春花,然后長出一口氣道:“放心吧,人沒事,就是昏過去了,這丑妹子身體好,挨一下子也沒啥大礙。”
我這才放下心來,心中詫異,想不通為什么春花居然會突然閃出來。
而當我把視線轉(zhuǎn)回到冰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冰棺空了!
原本就像是站立于冰棺之中的神女,居然不見了,只留下了空空蕩蕩的一個蔚藍色冰棺。
“媽的,這,這里面的粽子怎么不見了?”
胡一金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嚇得面色驚恐不已,這樣詭異的事情就在眼前發(fā)生換作是誰恐怕都會感到非??謶职伞?br/>
我詫異的盯著空蕩蕩的冰棺,一個話音不斷的在腦中縈繞。
“我將于未來某一日復(fù)生,屆時天地顫動,禽獸哀鳴,我將化羽飛升,成為世間的永恒之主!”
難道神女真的復(fù)活了?
在經(jīng)歷了千年封印,在被我們強制打開了冰棺的情況下,成功復(fù)活了?
我已經(jīng)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因為在我預(yù)料中最糟糕的事情出現(xiàn)了,如果神女真的像傳中一樣復(fù)活后,會導(dǎo)致天地間的巨大劫難,那么我和胡一金,夏露和北宮戀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嘛。
我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到消失了的神女的影子,卻發(fā)現(xiàn)四周仍是黑漆漆一片,哪里有什么神女存在?
地上燃燒這的那團衣服,已經(jīng)幾乎要燃盡了,我們唯一的光源就要徹底消失了。
如果不能在這光源消失之前找到神女,那么等這火焰徹底熄滅,到時候,便是我們在明,神女在暗,恐怕這個神女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怎么辦?怎么辦?
我焦急地看著四周,心中狂躁不已。
忽然,我感覺到手中的誅邪劍震顫了一下,就像是在為我指引方向似的,我急忙向著誅邪劍引導(dǎo)著的那個方向看去,正好發(fā)現(xiàn)哪里有一雙紅色的眼睛正緊緊盯著我們。
“在那!”
我也顧不了許多了,單手持著誅邪劍,向那個方向沖了過去,心中竟然沒有了一絲恐懼。
因為我很清楚,我們和神女之間,最后的對決就在此處。
我不能退縮,就算退縮也沒有用,我現(xiàn)在只能依靠誅邪劍的靈力和這個可怕的神女戰(zhàn)斗到底了。
而那雙殷紅色的眼睛似乎也有了決斷,她并沒有逃走而是映著我的方向飛來。
慢慢的,她的影子浮現(xiàn)了出來,而此時的神女,那蓋著頭部的白色頭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直戴在春花頭上的那面黃金面具。
紅光大作的隕玉閃動著,神女舉起的雙手也像是要沖過來把我撕碎一般。
就在即將靠近我的時候,神女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而這一聲尖叫,幾乎都要把我的耳膜震裂了。
神女尖叫著沖向我,雙手舞動帶著陣陣陰風,她身上不知從何時起居然隱隱的出現(xiàn)了一圈白氣,這白氣更使得她猙獰的樣子多了幾分兇戾。
我持劍橫于面前,然后在內(nèi)心不斷的祈禱著。
“靈劍幫忙!靈劍幫忙??!”
忽然,耳邊一個熟悉的女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