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二夫人雖說是家室不若安國公夫人這般顯赫,可也是正經(jīng)的官家小姐吧,當(dāng)初安國公夫人瞧著這位弟妹也算是賢良淑德、.
可這自從謝二老爺納了妾,這妾還生得頗為貌美,又很是受寵之后,這位就不大對了。
安國公夫人早年也是聽聞過不少的流言的,其中就有這么一條。說道這謝二夫人并不是用著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嫁進來的,這位手里怕是捏著謝二老爺什么把柄,故而這位謝二老爺才這般“懼內(nèi)”。
這小叔子房內(nèi)的事,她一個大嫂哪里好插手呢,說來這的確有古怪。謝二老爺瞧著那寵惠姨娘的模樣,分明是沒有將謝二夫人放在眼里,也談不上什么愛慕謝二夫人了。
可這謝二夫人多年以來,只生養(yǎng)了一女,這謝二老爺再未有納過一妾,至今也沒有個兒子,哪怕是個庶子也是沒有的。
老太君是千催萬催的,可這謝二老爺都不為所動,你說古怪不古怪。
更古怪的是,這謝二老爺還會拒絕老太君賞賜下來的丫鬟,在外人看來,或許是謝二夫人和謝二老爺伉儷情深的表現(xiàn),可在安國公夫人瞧來,真真兒是奇了。
之前瞧來恩恩愛愛的,現(xiàn)下又因著謝盈鬧翻了天,安國公夫人是一點也不想插手二房的事兒的。這種賣力不討好,說不得還要招惹一身腥的事兒,她從來不會做。
可哪里想到,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
這位謝二夫人倒還先打上門來了。
“嫂子啊,今兒弟妹算是來求你救命來了......”這人還未到,聲卻先至了。這來了正房,不說先行問好,反倒是張嘴便說要人救命,也不說是何事,這是叫安國公夫人應(yīng)還是不應(yīng)?
應(yīng)又如何應(yīng)得,不知所為何事,如何給予承諾?
若是不應(yīng),那瞧著她在弟妹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她要逼死她了?
安國公夫人端起茶盞,眼皮低垂,遮掩住了眼里的不耐煩。
“弟妹莫要心急,究竟所謂何事,你待細細道來,如此嫂子才曉得要如何幫你?!卑矅蛉说囊馑际?,你得說清楚是什么事兒了,她才好決定是真的出手相幫,.
可這謝二夫人明顯是把這話當(dāng)了真了,面上竟是一臉喜色,坐在下方激極了。
這時候,一個小丫鬟進來通傳道,“國公夫人,五娘子來了?!?br/>
安國公夫人眉頭微微皺起,但轉(zhuǎn)瞬即逝,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瞧著下方謝二夫人躍躍欲試的表情,心中有些不虞,卻只得說道,“讓五娘子進來吧?!?br/>
謝嘉魚一進來便覺著有些不對勁,再一瞧,那坐著的可不就是她那二嬸嬸嘛,這下子可好了,她原本想著趕緊來說一聲,哪成想竟是走在了二嬸的后面。
她心中有些尷尬,可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嫵兒來可是有什么要事兒?”安國公夫人放下茶盞問道,她心中也是納悶著怎么的就剛好湊在一起了,可真是太巧合了。
謝嘉魚掩住尷尬,笑道,“這不是想母親了,來與母親請安嘛。”這時辰,說請安那可就真真兒是個借口了,安國公夫人心下了然,覺著自個兒這閨女興許是有有什么事兒,但是瞧著謝二夫人在,便面皮薄不好意思說。
“這樣啊,那可真不湊巧,今個兒你二嬸尋母親有要事呢,等會兒母親再去尋你可好?”安國公夫人覺著謝二夫人所求不小,便不想將謝嘉魚牽扯進來,想著趕緊打發(fā)她走人才好。
怎料謝二夫人一瞧著謝嘉魚進來了,便心中激動,覺著這真是老太爺給的機會,現(xiàn)下聽聞她這大嫂打發(fā)人走,那可是不依了,便急忙開口道,“不用不用,我的事兒和嫵兒也是有些關(guān)聯(lián)的,嫵兒大可坐在這兒聽上一聽?!?br/>
這話一出,安國公夫人面上便冷上了三分,謝嘉魚又更是有些懊惱自個兒的沖動了。
謝二夫人可不管那么多,她自顧自的說道,“大嫂,想必您也聽聞了,我那可憐的婉情啊,這么久這般命苦喲,我的兒啊,我的心肝肉啊......”這說著說著,謝二夫人就開始啜泣,安國公夫人簡直是一頭霧水,謝嘉魚倒是心中了然。
安國公夫人真的很想回上一句,她什么也不知道好嗎?她整日忙著查那下毒之人,這些個多年前的舊賬不是那般好查的,還得忙著府中的中饋,還是不是得打理打理嫁妝中的鋪子,她真的很忙好嗎?
得虧這些日子謝嘉魚的身子好了不少,否則她還得擔(dān)憂著自個兒閨女的身子,那滋味別提了。
是以,這安國公夫人的消息可還真沒有見天盯著二房的謝嘉魚靈通。
“弟妹,你好生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了,我咋聽得那么糊涂啊。”
謝二夫人這才停止了啜泣,用手帕輕輕擦拭之后,說道,“婉情的夫家出大事了,那位戶部侍郎聽聞牽扯進了江南賣官案,這已經(jīng)下獄了,家中也被抄沒了,這可怎么辦啊,這叫我們婉情怎生是好啊。大嫂,這案子不就是那位蘇郡王爺查的嗎,你就當(dāng)幫幫婉情了,幫忙求求情吧?!?br/>
這一番話,聽得安國公夫人皺眉抿嘴。就連早就知曉的謝嘉魚聽了這么一番話,心中也不大舒坦。
這位戶部侍郎既然已經(jīng)下了獄了,那就證明這是有著切實的證據(jù)的,否則誰膽敢將堂堂侍郎下獄?況且這又沒有累及家人,那侍郎家人不都還好端端的嗎?現(xiàn)下課在侍郎夫人娘家住著呢。
就這般情況下,她這位二嬸嬸哪里來的自信,開口就讓自個兒娘親幫她求情呢。求什么情,求情讓人官復(fù)原職嗎?
謝嘉魚不知曉的是,正是因著這位戶部侍郎的家人沒有被累及,這謝二夫人才這般焦灼。若是這戶部侍郎當(dāng)真被滿門抄斬亦或滿門流放,那謝二夫人說不得還要在心中夸贊一個好。
流放得很,斬得好。
轉(zhuǎn)眼等著風(fēng)頭過了,再去好生相看相看,說不得還能尋一門更好的婚事呢,畢竟家中可要出位郡王妃了呢。
可這壞就壞在這只有那位戶部侍郎一人下了獄啊,他的家人可都還好端端的呢,這.......這叫她家婉情如何是好。
這要是毀了這親事,婉情攀高枝的壞名聲基本也就坐實了;可這若是不毀親,那不就是害了婉情一輩子了嗎?
謝二夫人也算是沒有辦法這才求到安國公夫人這里來了,別人不知曉,想不通怎么圣上就下旨賜婚了,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大房原本就和那蘇郡王爺關(guān)系不錯,當(dāng)年她這位大嫂沒有少照顧那位。那么郡王爺自然投桃報李了,不然怎么會愿意娶謝五娘子那個病秧子。
謝二夫人自以為看破了一切,殊不知一切都是自個兒想太多了。
“你待我如何求情?這種朝堂之中的事兒,可有我等內(nèi)宅女子說話的份兒?人家堂堂郡王爺,我憑的什么要陷人家與不仁不義的地步?!卑矅蛉藚柭曢_口道。
這案子她聽安國公說過,牽扯甚廣,她原本便擔(dān)憂蘇瑾之,又怎會為了謝二夫人去這般麻煩他。
“嫂子,你也是瞧著婉情長大的啊,你不能不管婉情啊。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嫂子,你和那位前豫親王妃關(guān)系那般好,幼時又那般照顧蘇郡王爺,你的話他肯定愿意聽得。嫂子,算我求你了,你不能不管婉情啊?!?br/>
事情的厲害安國公夫人也是一點就透的,但是她不能為了這侄女就害了瑾之啊。世人都道他萬般受寵,可這其中的苦楚誰又知道呢。再則,這事兒,本身就是那位侍郎不對啊。
安國公夫人搖搖頭,冷著臉說道,“弟妹,不是嫂子不心疼婉情,可這凡事都有個規(guī)章律法的,錯了便是要承擔(dān)。再說了,嫂子和那郡王爺也搭不上話?!?br/>
謝二夫人蹭的一下便站了起來,走到安國公夫人面前二話不說的跪下了,“嫂子,你不需要說這般話來敷衍我,你便去求一求郡王爺吧,說不得,說不得他是被冤枉的呢。嫂子,我當(dāng)年聽著郡王爺叫你‘馮姨’可是聽得真真兒的。”
安國公夫人先是示意周遭的丫鬟婆子趕緊將人扶起來,又開口道,“既是被冤枉的,那你便無須擔(dān)憂,圣上那里自有判決?!?br/>
謝嘉魚聽著,覺著有些意思,聽她二嬸嬸的意思是,那位郡王爺和她家里還頗為熟悉,這不熟悉也不會叫“馮姨”了,她驀然對蘇瑾之起了想要了解的興趣。
“大嫂,你當(dāng)真是這般絕情,竟是完全不顧婉情了?”謝二夫人深吸一口氣,面上硬擠出一個笑來,轉(zhuǎn)身看向謝嘉魚,“嫵兒,嬸嬸知曉你是個好的,你與你大姐姐自來感情便好,你去替嬸娘求求郡王爺,你去呀,你和郡王爺幼時那般要好的......”
這話一出,謝嘉魚腦中頓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