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顯得太特立獨行,或者真的像柳柳所說的,被誤會成還俗的和尚之類的,蘇風在離開山頭之前用了一點兒小手段讓自己的頭發(fā)長成了古代普通男子該有的長度。沒有用玉冠或玉簪,僅僅以一條發(fā)帶扎起,很是簡單。
而此時他和柳柳兩個人正坐在一間茶館里歇腳。盡管兩個人的面容氣度都不凡,卻衣著樸素,柳柳更是未施粉黛,倒是有一點點像尋常百姓家的小夫妻了。
“哎,聽說安鎮(zhèn)最近出現(xiàn)了一個妖怪,專吃人心呢!”
蘇風聽到旁邊桌上的人說出的這一句話,喝茶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挖心?
原劇情里有這樣一段。那個喪心病狂的妖怪也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正是原女配,妖王落葵。
李玄參無意間把她從天瑜的禁地放出來時,由于封印的長期壓制和反噬,落葵的修為損耗很大,出來之后為了盡快恢復原力,她選擇了最快也是最邪惡的方式——人心修煉。
對于妖,特別還是妖王的落葵來說,殺人簡直就是如同家常便飯。但對于普通的人類和一些正義的修真者來說,她的行為就是十惡不赦了。
但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落葵雖然不如曾經(jīng),那也還是妖王,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制服的,況且她身邊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護花使者,魔尊白蘞。
搭進去好多修真者后,再也沒有人敢管這件事情,或者夸下??谡f要消滅那個挖心之妖了。直到李玄參下山歷練,途經(jīng)的小鎮(zhèn)遭到了落葵的毒手,年輕氣盛又正義感爆棚便追查了起來。鑒于主角光環(huán)的力量,他與落葵數(shù)次交手也沒有被對方弄死,并且越挫越勇,兩個人就此開展了一段相愛相殺的經(jīng)歷。
這個劇情,是在落葵出來后不久。系統(tǒng)君八百多年前就說了妖王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不應該現(xiàn)在才開始療傷修補啊。
難道是其他挖心的妖?
“可不是么,好多人啊都逃出去了,舍不得走或沒地方走的也不敢出門了,安鎮(zhèn)哪里還有以前的熱鬧氣氛,快變成死鎮(zhèn)了?!?br/>
“唉,可我聽說那妖怪不是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呀,安鎮(zhèn)沒了人,她會去別的地方?!?br/>
“是呀是呀,只希望她不要過來我們這里?!?br/>
“應該,應該不會吧,安鎮(zhèn)離我們這里還遠吶。”
“真希望那些修士可以來抓住她?!?br/>
“快算了吧。”說話人哧笑了一聲,似乎很是不屑,“如果他們有那本事早就去了?!?br/>
“也不是你以為的那么沒用,聽說因為抓這個妖物,已經(jīng)有好幾個修士死啦。”解釋的人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聽說死的還挺慘的。”
“唉……真的,你們說哪里來的這么一個妖啊。”
一陣沉默過后,在蘇風以為他們不會再說什么的了的時候,突然又有一個人開口了。
“你們知道為何如今世間妖物肆虐么?”
“為何?”
“妖王在外面!”
幾個聽他這樣說的人有些不解,這什么叫“在外面”?
“你們不知道?。堪税倌昵八潜惶扈りP押封印起來的,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兒,被一個小弟子給放了出來。”
“哎!你這么一說我倒也記起來了,聽我爺爺講過?!?br/>
“雖然沒聽過這個,但說到天瑜我倒是知道關于它的一個離奇之事?!?br/>
“什么?”
“掌門大弟子的失蹤?!?br/>
挑了挑眉,蘇風沒有想到八卦會說到了他身上。豎耳去聽,卻又沒有什么后續(xù)了,到底只是些普通世人,能知道這些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喝完茶兩個人就離開了,在茶館里他們一直沒有交流,都默默聽著八卦。走出了一段距離,柳柳想著剛才聽到的事情,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你說那人挖心干嘛?”
“修煉啊。”抬手撥開她臉側滑落的發(fā)絲。
無論是楊柳姐姐還是蘇風教給柳柳的都是正統(tǒng)的修煉之法,她也還沒有怎么接觸過這個世界,這種邪惡的旁門歪道還真是她第一次聽說?!昂脷埲??!北M管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世界是怎么構成的,她也還是無法做到漠視那些生命,況且出自于這樣世界的她。
“嗯。”蘇風點點頭,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熱血的去“為民除害“?不可能的,他們可是出來游山玩水的,等那個妖猖狂到了一定程度,自會有大能者去收拾她的。
臨近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到了一個新的城鎮(zhèn),旗鎮(zhèn)。
他們行走的速度很慢,也沒有明確固定的目的,從山頭下來以后就一路往南行,好玩兒的地方就多停兩日逛逛,不好玩兒地方就過,也許最后他們走遍了這個世界,會再次回到那個山頭,度過在這個世界最后的日子。
“剛才聽小二說,北面有一眼靈泉,泉水可解百毒治百病。要去看看么?”
蘇風拿著一條干帕子走過來向柳柳招招手示意她過來。柳柳乖巧的挪過去,枕在蘇風的腿上,讓他給她擦頭發(fā)。實際上,對于現(xiàn)在的他們,快速烘干頭發(fā)的方式有很多,但蘇風還是最喜歡這樣親自動手的方式,而柳柳也很享受他的服務。
“這么神奇?”
“嗯,聽說旗鎮(zhèn)和附近的百姓都是靠著它而長命百歲的。”
“不會有爭搶事件發(fā)生么?”這樣奇效的天然泉眼就是在玄幻世界也很稀有的,難道沒有什么不講理的人想要將它占為己有么。
“還真的沒有。”這個問題他也問過了小二,“靈泉所在的區(qū)域屬于這里的一個修仙門派,平日里會有他們的弟子在周圍守護,同時維持秩序,自然就沒有什么不和諧的事情發(fā)生了?!?br/>
“這樣啊?!?br/>
“嗯?!?br/>
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蘇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柳柳坐起了身躺回枕頭上看著蘇風把帕子放回該放的地方,等他回來同樣躺下才依偎進他的懷里閉上了眼睛。
以前一直都說他有體香,現(xiàn)在看來,那哪里是什么體香,應該叫“魂香“。靈魂自帶著一種讓人安神的味道,無論他用什么身體,都不會有改變。不知道這是天生的,還是因為什么而造成的,有些羨慕呢。
“睡不著?”蘇風基本上都是會等她睡著了才會入睡,等了還一會兒懷里的人還有小動作,不由得的問道。
“不困啊?!?br/>
“既然這樣就來做點兒什么吧?!?br/>
“啊,突然好困,我要睡了,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了。”
黑暗中,蘇風聽到她的回答不由挑眉笑了。好像自從最開始的那一次不知節(jié)制后,她就有些“怕”,怕他再次“喪心病狂”?即使他后來真的沒有在那樣,一切如常了……
第二天。
蘇風和柳柳起了很早去看那個靈泉,完全沒有因為它在修仙者的地盤而有任何的猶疑或者膽怯。
這個世界存在修仙者,是為有靈根的人類;修佛者,是為有佛緣的人類;修靈者,是為魂體物種;修妖者,是為啟智之物;修魔者,是為魔族。世人雖然將前兩種化為白,后兩種化為黑,中間為灰色。但實際上,所謂白與所謂的灰,甚至黑見面也不是直接動手。
相對于那些普通的人給他們的明確劃分,修真者們本身對于這樣的界線實際上是比較模糊的。即便是所謂的正和黑見面也不會說直接大打出手,多少還是可以寒暄一下,判斷一番的。畢竟即便是白,也會存在敗類,即便是黑,也會存在例外。
相對來說,爭斗和殺戮的發(fā)生,更多的可以歸結為利益。這也是蘇風他們低調(diào)的原因——不想遇到落葵那樣的人。
親眼目睹了一個快要把肺都咳出來的老人在喝了靈泉水后立馬康復,蘇風果斷偷了一大瓶裝了起來。
因為這一收獲,蘇風心情極佳??墒腔氐娇蜅?,在一樓大堂看到某個眼熟的男子后,他的喜悅一下子就消散了七分。
李玄參!
他怎么會在這里?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可不是原劇情里的情節(jié)啊。旗鎮(zhèn)在原劇情是個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地名,更不存在男主到過這里。
“我都沒有參與摻和了,怎么原劇情還崩壞那么多?”這樣的情況讓他覺得很是奇怪,轉而就向系統(tǒng)君問了起來。
“叮!不是崩壞,在缺少了一個可以說是比較重要的角色后,他們自然會走出另一種劇情了呀?!?br/>
“哦。”
柳柳見蘇風表情微妙,回到了房間立馬就問了起來。因為她已經(jīng)什么都了解了,蘇風就沒有在和以前那樣半真半假了,直接告訴了她原主的身份。
“還有這樣的緣分啊?!绷⌒〉捏@嘆了一句,“不過,你如今已經(jīng)不是他的大師兄了?!?br/>
“不是就不是嘍。”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開始,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