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小子都受傷了還跑那么快?”
“被老子抓到非滅了他不可!繼續(xù)追!”
韓詩櫻向來討厭這條幽深的小巷,如果不是趕時間想抄近路,她絕對不會選擇這條路。
這條小巷距離學(xué)校三個街區(qū),向來是各種危險活動的高發(fā)區(qū)——
街頭混混的爭奪地,學(xué)校不良少年們的約架地,或者是圍堵攔截的埋伏地…
今晚這種情況,應(yīng)該就屬于最后一種。
“看來他跑不動了,哈哈,沒想到堂堂蘇少也有今天…”
“放棄吧,你逃不掉的…”
前方拐角處的聲音越來越近,那幾個混混得意的笑聲傳到韓詩櫻的耳里顯得格外刺耳。
她皺了皺眉,原本不緊不慢的步伐頓時猶豫了下來。
大路太過繞遠(yuǎn),可眼下這種事一旦纏上就會很難脫身,而她今晚又實在有事…所以還要不要繼續(xù)往前呢?
但很快不需要她糾結(jié),不知哪里冒出來的狗就給了她最直接的回答——“汪!”
“誰?!”
不大不小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那幾人的注意,韓詩櫻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不等他們過來,自己率先走過了那個拐角。
“不好意思,借個道?!表n詩櫻在昏黃的路燈下站定,眼前的景象很快呈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墻角處的少年此刻正略顯狼狽地喘著氣,藏青色的校服由于剛剛的奔跑而有些凌亂,細(xì)碎的劉海同樣凌亂地垂下,韓詩櫻看不清他的五官和表情。
圍住他的有三個人,手臂上夸張的紋身圖案清晰地表明著他們的不善,以及來歷。
“哈,”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膽的女生,其中一個混混頓時來了興致,“小美女膽子挺大啊,是不是想陪哥哥玩玩?”
“快點讓開吧,我只想借個道。”韓詩櫻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
“一起帶走吧,”為首的青年忽然在一旁開了口,“蘇家這小子不簡單,這女的弄不好和他是一伙的。”
“好吧,”那個混混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惋惜的神情,“看來我們豹哥不想放過你哦~”
“阿虎,你去處理那個女的,我們負(fù)責(zé)這小子?!北环Q為豹哥的青年朝他下了命令。
“你們還有一分鐘。”看著阿虎朝自己猥瑣地逼近,韓詩櫻的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
“什么?”阿虎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般,“老大你聽見了么,這小姑娘不會是嚇傻了吧…”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一道黑影擋住了視線,隨后重重的一擊砸在他的臉上,不到兩秒的工夫他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渾身伴隨著一陣劇痛。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目瞪口呆的不僅是那個豹哥,包括阿虎自己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向來以身手見長的他,剛才竟然被一個小女生打翻在地?!
“你果然是來救他的,”豹哥回過神后迅速沖他后面的人招了招手,“把這女人抓??!”
韓詩櫻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后便直面迎了過去,一個干凈漂亮的過肩摔就把第二個人也撂倒在地。
隨后一腳蹬在墻面上,借勢一個騰空側(cè)踢,以閃電之勢擊中了豹哥的胸口。
穩(wěn)穩(wěn)地落地,韓詩櫻拍了拍手,不屑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慘叫哀嚎的三個人,一邊隨意地理了理依舊整齊的衣衫和頭發(fā)。
這種程度的對手真是讓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呢…
她搖了搖頭,在路過墻角邊的少年時稍微頓了下腳步,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自從家里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后,她就收起了任何為他人打抱不平的心思,也對這些混混青年深惡痛絕,盡管她曾經(jīng)也是其中呼風(fēng)喚雨的一員…
總之,如果這回不是為了自己借道,她根本不會動手。
所以這個男生是誰、受傷與否都與她無關(guān)。
只不過那個人既然沒有自保的實力,又何必穿戴一身名牌呢?還偏偏選擇那么危險的小道,不搶他搶誰?
——這便是她此刻所有的想法。
**
還是來遲了呢…
以最快的速度繞過最后一個拐口,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jīng)站在了路燈下,似乎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兒了…
韓詩櫻再次心虛地理了理衣衫,然后朝他走了過去。
“又打架了?”少年摸了摸她的頭,雖然是在發(fā)問,語氣卻無比肯定。
“瞎說什么呢?”瞬間被看穿,可韓詩櫻還是不服氣地嘴硬道。
“算了吧,對我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少年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你爸?!?br/>
“也是,”提到她爸,韓詩櫻偷偷地松了口氣,“還好他們今晚不在?!?br/>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韓詩櫻,這輩子最怕兩樣?xùn)|西——
水,和她爸。
她爸名為韓力,是人如其名的最典型代表。
碩大的個頭、結(jié)實的肌肉,從事的也是個很符合自身形象的職業(yè)——武術(shù)教練。
只不過他工作的那間武館快要倒閉了而已…
而更不巧的是,那間武館還是他自己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