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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飛逝,轉(zhuǎn)眼已是翌日。山谷中危機暗涌,金陵城中的錦衣局同樣氛圍凝重,袁平、裘康、蘇慕清環(huán)坐在圓桌旁,桌上則鋪著金陵府的地圖。袁平盯著桌上的地圖面露沉思之色,而蘇慕清則雙手扶著茶杯緩緩的轉(zhuǎn)動著,猶如墨漆的眼眸中透著點點不安,房間里靜悄悄的沒半點聲音。突然,裘康一拍桌子“忽”得了起來“老子等不下去了,老子現(xiàn)在就闖進去,將常兄弟救出來?!?br/>
袁平一瞪眼厲聲道“坐下再等等消息?!?br/>
“再等下去怕是人都葬身虎口了這次是裘某有負皇恩,沒護衛(wèi)好常兄弟的安全,大不了老子豁出這條命不要了,也要把人救出來”裘康提刀就欲往外走,袁平展臂攔住了裘康的去路,音調(diào)也提了起來“你以為舍了自己這條命就能把人救出來若真如常御史和蘇姑娘所,憑你一己之力敵得過那上萬駐兵么若是連累常御史葬身敵營,這責(zé)任你可擔(dān)的起坐下,等暗探回來再做打算,多一點人也多一些勝算?!比舨皇亲哌\撞破,誰能想到溫老賊竟然還暗藏了一手,這平生生多出來的兩萬兵力足以打亂了袁平的部署,左右金陵的形勢。而如今有能力安然下懸崖的只有蘇慕清一個人,憑裘康的武功加上鎖械也只有六七成把握,攀崖已經(jīng)是難上加難了,更何況再帶上一個人再者一己之力終歸有限,正所謂虎入狼群非死即傷,就算蘇慕清這樣的高手遭遇車輪戰(zhàn)也一樣吃不消。
自蘇慕清送信回來后,接到消息的袁平就派人前去打探地勢。據(jù)蘇慕清所,她初次沿著山巔尋找,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山谷的四面八方均由山脈環(huán)成一個密閉的山谷,也難怪這么久都未被人發(fā)覺。同時袁平心里也多了一份猜測,四周山脈陡峭,那山谷中的那上萬駐兵又是如何進去的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蘇慕清裘康這等高手攀巖而行如履平地,這山谷一定有一個進入的方法,他已隱隱猜測到了關(guān)鍵,如今只等著信子回報證實自己的猜測。秦家手里的五千鐵甲兵早已準備就緒,事到如今雖勝算不高,也只能拼一次了。
兩人還在爭執(zhí)不休時,蘇慕清忽然起了身“我看還是我先走一趟吧?!?br/>
裘康聞言連忙應(yīng)聲道“我跟你一起去”
“蘇姑娘”袁平也微微有些著急了,“闖入敵營救人并未兒戲,萬一被敵人察覺形成圍攻之勢,如何脫得了身請二位再稍等片刻,若是尋找到入谷之法,以鐵甲兵接應(yīng)配合,就算出了意外也不至身陷絕境。”
蘇慕清還欲再什么,門外突然響起了通報之音,袁平連忙招人進來,前去探查的錦衣衛(wèi)快步進了廳堂之中“回稟大人,有發(fā)現(xiàn)?!?br/>
“快?!濒每灯炔患按暮鹊馈?br/>
“我們依照大人的吩咐,沿著山腳暗自探查了一番,除了一處地方可疑,其余山腳均是荒山野嶺?!?br/>
“哪里”袁平連忙應(yīng)道。
“單鳳峽積善宮據(jù)我們所查單鳳峽也在山脈之中?!?br/>
“積善宮積善宮我果然沒猜錯”袁平輕聲重復(fù)了兩句,旋即肅聲道,“立刻傳令下去,命城外鐵甲兵包圍積善宮待命金陵錦衣局聽我調(diào)度,違令者斬立決裘康,你帶你的人做好準備,山門一破你就隨蘇姑娘避開敵人先去救人,其余的交于我來處理?!?br/>
袁平這邊嚴密部署之時,常安剛與殷曼兒用過早膳。殷曼兒的精神比昨日好了很多,經(jīng)過了昨夜之事,兩人之間的猜忌和戒備都減輕了很多,開始為了“離開山谷”這個共同目標精誠合作。殷曼兒整理了一些要帶走的要物細軟后,跟常安聊起了多年來對谷中的了解,連溫思宇的一些秘密也言無不盡“溫思宇自半年前起,似乎練了一種奇怪的功法?!?br/>
“奇怪的功法怪在何處”
“我也不清,只聽他練得功法提升很快,這半年來他可吃了不少奇怪藥材,性子也越發(fā)的陰晴不定,倒是很少來這里了?!币舐鼉褐罍厮加钊账家瓜氲拿钊耸茄矍叭说姆蛉耍雭硭毮枪止κ菦_著常家去的,不由得想給常安提個醒。常安聽罷點了點頭,看來溫思宇消失的這段時間里也沒少折騰,還真低估了他對自家惡婆娘的執(zhí)著程度。
看了看打包好放在桌上的包袱,殷曼兒的心情越發(fā)好了起來,明日就是離谷之期,她開始對闊別已久的自由憧憬起來,心兒也似長了翅膀一般,恨不得立刻就飛出去“你之前跟我的浣瀧澗,那里真的可以置身彩虹之間么可這又怎么可能呢你沒騙我”
常安笑了笑“真的可以啊,等日后你親眼所見就知道我的是真是假。”
殷曼兒托著下巴嘆息道“我一天都等不了了呢,總覺得今日的時辰格外難熬?!?br/>
正閑聊著,門鎖突然被人叩響,門外傳來侍女低低的聲音“夫人,有來信。”殷曼兒示意常安躲起來,這才開了門向四周看了看,伸手接過侍女遞來的紙條低聲問“外面沒人發(fā)現(xiàn)吧”見侍女連忙點了點頭,殷曼兒這才遣她下去,關(guān)上了門展開紙條一看,霎時白了臉色。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常安見她臉色甚是難看忙詢問道。
殷曼兒再次抬起臉時已明顯多了慌亂,伸手拉住常安開啟了地道的入口急道“溫思宇昨夜把谷里翻了個遍,現(xiàn)在向這邊來了,他定是起了疑心,你現(xiàn)在趕快下地道,記得不要轉(zhuǎn)彎一直向前走,盡頭通向營地之外?!?br/>
常安被殷曼兒幾下推進了地道,在她準備關(guān)閉時,常安一把抓住了殷曼兒的手腕“那你呢我們一起走”
殷曼兒聞言心里一暖卻沒有點頭,伸手摸了摸常安的發(fā)跡柔聲道“我不能走,我若是不見了就坐實了他的猜測,他一定會發(fā)瘋了般找,要是調(diào)動了駐兵我們就都走不了了。他找不到你想必不會為難我的,待我應(yīng)付過他通知了柳含煙再走,你先去等我?!?br/>
“好,我等你,不見不散。”常安覺得她的在理只好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頭向地道深處走去,再后頭看時殷曼兒的身影已逐漸消失在閉合的石門之后。常安咬了咬牙大步向前跑去。
殷曼兒心的將機關(guān)恢復(fù)好,整理得看不出任何異狀了才在梳妝臺前坐下,對鏡調(diào)整著自己的臉色。幾息之后,房門就被人粗魯?shù)耐崎_,撞出一聲巨響后,溫思宇已帶了幾個侍衛(wèi)闖了進來。
“放肆,你們這是要做什么”殷曼兒皺了皺眉間,臉上已染了一層怒意。溫思宇臉色不善的來到殷曼兒身后,聲音難掩憤怒“人是不是在你這,把人交出來”
“交出什么我不懂你在什么”殷曼兒猛地起身怒喝反駁道。話音剛落,殷曼兒左頰已挨了一記狠狠的耳光,剛猛的勁道直讓她摔倒在地,菱唇間已逸出一絲鮮血。溫思宇揚手將一件沾滿土跡的外衫丟到殷曼兒面前,那衣衫的衣角處赫然繡著一個常字“我再問你一遍,常安人在哪里”
自昨晚查的士兵在城外發(fā)現(xiàn)了這件被掩埋得很好的衣裳后,溫思宇徹夜未眠,連夜收集了多方情報,終于被跟蹤過常安的眼線指認了這件衣衫。溫思宇得知這消息時又驚又喜,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常安為何空降于這山谷之中,但這對自己無疑是鏟除對手的良機。激動之下,溫思宇重新徹查發(fā)現(xiàn)血衣的營盤,將進出過該營盤的士兵及其途經(jīng)之所做了徹底的調(diào)查。一番地毯式的查過后,還未查的地方只剩下殷曼兒的院落。
“我我未見過,再我又不認識此人,為何要藏”殷曼兒咬了咬牙關(guān),眼角閃過一絲恨意。溫思宇聞言一怔,按理殷曼兒確實沒有窩藏的理由,但他不死心,硬撐著對身后的侍衛(wèi)下令道“”
幾個侍衛(wèi)一擁而上,殷曼兒坐在地上沒動,心里早已跳成了一個,只咬著牙任由他們像瘋狗一樣在房間中又翻又摔。溫思宇也在房間里走動起來,緩步進蓮花池溜了一圈,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個物件,走到殷曼兒面前晃了晃手冷笑道“這回看你不實話,這支袖箭是哪里來的”殷曼兒心里一翻個,視線觸到袖箭時閃過難掩的慌亂,她剛剛沒來得及去后面看看,心里頓時沒底了。溫思宇沒漏掉那轉(zhuǎn)瞬即逝的慌亂,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一把捏住殷曼兒的下巴,聲音已經(jīng)多了幾分森然“果然是你”
“我過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東西”
“賤貨”溫思宇下手又重了幾分,冷笑中漸漸多了幾分譏諷,“若不是你,你心虛什么實話跟你,這袖箭就是我的?!?br/>
殷曼兒聞言臉頰刷的失去了血色“你你詐我”
溫思宇并不否認,又一次追問道“快,人在哪里”
殷曼兒臉色數(shù)變后漸漸冷靜了下來“我過了我不知道,人的確來過但又走了?!?br/>
“賤人賤人你明知我容不得姓常的,你為何不通報我”溫思宇的眼中已染上了淡淡的赤紅,怒氣讓他的眉眼越發(fā)猙獰,揮起手掌接連給了殷曼兒好幾個耳光狠狠道,“你到底不”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將口中的帶血的唾液猛地吐到溫思宇臉上,殷曼兒忽然放聲笑了起來,音階卻是怪異至極“你跪下來求我,我倒還可以考慮考慮?!?br/>
溫思宇伸出手指擦掉了臉上的痕跡,赤紅的眼睛越發(fā)陰森,桀桀笑了兩記沉聲道,“我給了你機會你不要,就別怪我無情。我再問你最后一次,常安,人在哪”
“你休想從我這套出半個字”殷曼兒的心慢慢的往下沉,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預(yù)感,可是此刻她的頭腦也越發(fā)冷靜下來,今日關(guān)不關(guān)乎常安,溫思宇都已經(jīng)對自己生出了殺機。
溫思宇一把扯住了殷曼兒的發(fā)根,眼底流露出憤恨和嫉妒“我平日帶你不薄,你竟敢為了一個雜碎反我那個混蛋有哪里好給了你什么好處值得你這么死心塌地嗯”
“反你我在心底早就反了你”殷曼兒怒視溫思宇斥道,“你捫心自問,你心里可有一絲敬我愛我你可曾有一天真心待之你從最一開始就在利用我,你才是真正的卑鄙無恥常安是真君子,比你勝之千百倍像你這樣的人,活該得不到蘇慕清你也永遠不會得到常安懂得尊重,也值得被人尊重”
溫思宇被斥責(zé)得臉色數(shù)變,眉宇越發(fā)猙獰起來,聽到最后忽而冷笑起來“尊重你這千人枕的淫婦也配么看來今日你我這些年的恩恩怨怨,也該做個了結(jié)了”
溫思宇正著,房門一開正有一人闖進來打斷了他的話,溫思宇一回頭就見陳俊縮頭縮腦的湊了進來。陳俊被溫思宇猙獰的面孔嚇了一跳,眼見房里形勢不太對,陳俊咽了咽口水才道“溫公子,西邊已經(jīng)查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睖厮加钜灰娛撬睦镩W過一陣厭惡,轉(zhuǎn)念想想僵硬的臉上又掛上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陳公子帶著兄弟們連夜查,真是辛苦了?!?br/>
陳俊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br/>
溫思宇瞄了殷曼兒一眼,怪笑了一會“這件事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我也是賞罰分明的人,陳公子不是向來眼熱她么,今日便賞給你了”
殷曼兒聞言目眥欲裂,那怨憤仇恨的目光恨不得在溫思宇的身上剜下兩塊肉,駭人的怒吼直讓人發(fā)寒“溫思宇,你這個禽獸”
陳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狂熱,口中卻推脫著“這她可是公子你的人,這樣不好吧”
“今日起,我與她再無半點瓜葛,陳公子想怎樣便怎樣?!睖厮加钷D(zhuǎn)身往外走,淡淡的道,“其他人也可進去幫手,可別讓這瘋婦傷了陳公子?!?br/>
“你這個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摻雜著無限咒恨絕望的嘶喊緊緊糾纏著溫思宇遠去的背影,最終卻被隔斷在漸漸閉合的房門后
作者有話要變身灰姑娘狠毒的后媽
抱歉了各位,殷曼兒沒有好歸宿的,偶就是個狠心的人大家表打我
寫一寫又覺得貌似有點凄涼,唉,不多了你們繼續(xù)看吧。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