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自然和吳月娘在澡盆里鴛鴦戲水地漸入佳境的時候，春梅推門進來了。見了澡盆里正兩條蛇似的糾纏在一起的李自然和吳月娘，也沒有顯出任何驚訝慌張的跡象，想來是這個貼身丫鬟撞上這樣的情形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了。

    春梅站在門口處朝李自然說道：“大官人，那個武公子說讓你過去，他有話跟你說?！?br/>
    李自然并不適應(yīng)做這種極其私密之事會被第三個人在場看見，所以在春梅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已經(jīng)停止了在澡盆里和吳月娘如火如荼的運作，而是用訝異的眼神盯著春梅。聽春梅這么說，倒是沒有先回答春梅說的話，而是用責(zé)備的口吻問道：“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

    吳月娘對春梅不合時宜的闖入倒是沒有現(xiàn)出半點異樣，而是繼續(xù)邊糾纏著已經(jīng)顯得有點木訥的李自然邊朝門口的春梅說：“哪個武公子？”

    春梅低埋著頭，并沒有看著澡盆里的李自然和吳月娘，怯生生地說道：“就是那個打死景陽岡老虎的武松?！?br/>
    一聽這話，吳月娘就停止了對李自然的繼續(xù)糾纏，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還在發(fā)愣的李自然說道：“你怎么把這個混混帶我們家里來了？”

    李自然沒有馬上回答吳月娘的話，而是朝門口站著的春梅說道：“你過去告訴他，我馬上就過去見他。讓他稍等片刻?！?br/>
    春梅應(yīng)了一聲是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李自然又朝吳月娘說道：“你怎么忘了把房門拴上？”

    吳月娘說：“春梅又不是外人了。你有幾回不是還故意讓春梅在一旁看么？春梅不愿意，你還扇人家耳光來著。今兒個你怎么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了？變得講究了？”

    一聽這話，李自然方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是西門慶，愣了一下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比較講究了?！?br/>
    吳月娘現(xiàn)在倒是沒有興趣和李自然糾纏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她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問題是李自然怎么會把混混武松帶到家里來，于是又朝李自然問道：“說，深更半夜的，你咋會把那個混混帶到咱們家里來？”

    李自然想了想，說：“在半道上撞見的。”

    吳月娘有點大驚小怪地說道：“半路上撞見你就把這種人往咱家?guī)?？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你知道這是個什么人么？是個混混！咱家怎么能招惹這種人呢？說不定對咱家的情況摸熟了，哪天糾結(jié)著外間的歹人到咱家打劫還說不準呢？”

    李自然說：“沒你說的那么玄乎吧？”

    吳月娘說：“怎么沒有這么玄乎？他在咱們清河縣的名聲你比我更清楚。長著一副好身子骨，就是不好好做人，舍不得下力氣干活掙錢，終日里和著街上的地痞們朝三暮四地瞎混。到現(xiàn)在了還靠著他那個三寸丁的哥哥賣幾個燒餅供他吃喝。你說這是啥人？”

    李自然說：“人家現(xiàn)在可是赫赫有名的打虎英雄。你咋能這樣說人家的壞話？”

    吳月娘說：“我說這話一點也沒有冤枉他。別以為他打死一只老虎就成什么英雄了。是什么貨色還是什么貨色。俗話說得好：南山易改秉性南移。我可有言在先，你在外面怎么沾花惹草的我不管，我也不想管?？墒悄阋呛瓦@樣的人一起瞎混，我可是不答應(yīng)的?！?br/>
    李自然有點不大理解地說：“你怎么對人家武松抱著這么深的成見？人家又沒有招你惹你的?！?br/>
    吳月娘有點急地說：“這么說你是不聽我的話，硬要和這樣的人來往了？”

    李自然說：“我說了要和這樣的人來往了么？我只是說你別把人家看得那么壞。你又沒有和人家打過交道，憑啥說這種壞人家名聲的話？”

    吳月娘說：“這種人的名聲還用得著我去壞么？我只是說我們是做正當(dāng)生意的大戶人家，是忌諱和這樣的人沾上邊兒的?！?br/>
    李自然顯得不大服氣地說：“我沒說要和這樣的人沾上邊兒??！”

    吳月娘不依不饒地說：“哪你深更半夜地把他往咋家里帶干嘛？”

    李自然說：“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是在半道上撞見的?！?br/>
    “就是半道上撞見的也不能往咱家?guī)?。什么人都往咱家?guī)В惆言奂耶?dāng)菜市場啦？我看你是越耍越昏頭了?！眳窃履锕虉?zhí)地說。

    李自然忿忿地說：“跟你說不清楚！”

    吳月娘這時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這個武二郎和水泊梁山上的那些落草為寇的人暗中還有來往的。你可真的當(dāng)心點。你要是真和這樣的人扯上關(guān)系，整得不清不楚的了，當(dāng)心把我們一家子也牽連了進去?！?br/>
    李自然說：“這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你也信？再說，我也是第一回和這人打交道的。我不是沒有分寸，你這么驚詫的干什么？”

    吳月娘說：“我不是驚詫，我是怕你耍昏了頭，不分陰陽的亂交朋友。你西門大官人在清河縣是啥身份啥地位的人？他武二郎在清河縣是啥身份啥地位的人？你要是真和他勾肩搭背的，說出去也會讓人笑話的。人家會說你西門慶交的朋友越來越?jīng)]有檔次和品味了。你看你把花太監(jiān)的侄兒花子虛他們往咱家?guī)艺f什么了么？人家這些人才是清河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交這樣的朋友說出去也有臉面不是？”

    李自然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虛偽！”

    吳月娘沒有怎么聽清楚，說道：“你說什么？”

    李自然卻從澡盆里站起身，說：“我得去見見那個武公子了，一會兒春梅又得過來催了?！?br/>
    吳月娘這時用纖巧的玉手撥弄了一下李自然下面的那個水淋淋的小物件，媚眼閃爍地朝他說：“幾下打發(fā)了他就過來，我還沒有盡到興致呢！”

    說實話，李自然此時對這個女人已經(jīng)沒有了太大的興趣，被春梅出其不意地打岔，就更是提不起興致了。于是李自然邊從澡盆里出來邊說：“你洗完先睡吧！我打發(fā)了他自會過來?！?br/>
    吳月娘的聲音也柔軟了起來，說：“去吧！我個你說的話你可得記在心上。”

    李自然不大耐煩地說：“知道！嘮嘮叨叨的?！?br/>
    吳月娘說：“我要是不嘮嘮叨叨地隨時給你敲著警鐘，這個家興許早就被你敗光了。誰不知道你西門大官人是個喜歡在女人面前擺闊的主！”

    李自然已經(jīng)懶得聽這個和自己毫無瓜葛的女人的嘮叨，穿戴起衣服來……

    當(dāng)春梅又提著個燈籠來叫李自然的時候，李自然已經(jīng)穿戴好了衣冠剛走出廂房的門，見春梅步子急促細碎地低著頭走路，就叫住她說：“春梅，這么急急火火的干嘛？火燒房子了么？”

    春梅抬眼看見李自然，嬌俏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說：“公子快過去吧！那個武公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火了，他還……”

    “他還怎么了……”看著春梅現(xiàn)出委屈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自然警覺地問道。

    春梅的眼圈里溢出了淚水，說：“他說些難聽的話來輕薄我，還朝我動手動腳的。還說我名譽上是服侍你的丫鬟，其實是……”

    李自然說：“是什么？”

    春梅說：“大官人你就別刨根問底的了。你還是快點去把他打發(fā)走吧！這樣的男人看著就惡心。”

    李自然自言自語地說：“這雜種還真是個流氓?。≌暇筒皇沁@么寫的呢？他媽的都是騙子！”

    春梅說：“大官人說誰是騙子呢？”

    李自然愣了一下地說：“沒說誰是騙子。我在說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哦，對了，你去服侍大娘去。我這就去打發(fā)那個武公子去?！?br/>
    說著抬腿就往書房去。

    就在李自然和吳月娘在澡盆里鴛鴦戲水地漸入佳境的時候，春梅推門進來了。見了澡盆里正兩條蛇似的糾纏在一起的李自然和吳月娘，也沒有顯出任何驚訝慌張的跡象，想來是這個貼身丫鬟撞上這樣的情形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了。

    春梅站在門口處朝李自然說道：“大官人，那個武公子說讓你過去，他有話跟你說?！?br/>
    李自然并不適應(yīng)做這種極其私密之事會被第三個人在場看見，所以在春梅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已經(jīng)停止了在澡盆里和吳月娘如火如荼的運作，而是用訝異的眼神盯著春梅。聽春梅這么說，倒是沒有先回答春梅說的話，而是用責(zé)備的口吻問道：“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

    吳月娘對春梅不合時宜的闖入倒是沒有現(xiàn)出半點異樣，而是繼續(xù)邊糾纏著已經(jīng)顯得有點木訥的李自然邊朝門口的春梅說：“哪個武公子？”

    春梅低埋著頭，并沒有看著澡盆里的李自然和吳月娘，怯生生地說道：“就是那個打死景陽岡老虎的武松。”

    一聽這話，吳月娘就停止了對李自然的繼續(xù)糾纏，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還在發(fā)愣的李自然說道：“你怎么把這個混混帶我們家里來了？”

    李自然沒有馬上回答吳月娘的話，而是朝門口站著的春梅說道：“你過去告訴他，我馬上就過去見他。讓他稍等片刻。”

    春梅應(yīng)了一聲是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李自然又朝吳月娘說道：“你怎么忘了把房門拴上？”

    吳月娘說：“春梅又不是外人了。你有幾回不是還故意讓春梅在一旁看么？春梅不愿意，你還扇人家耳光來著。今兒個你怎么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了？變得講究了？”

    一聽這話，李自然方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是西門慶，愣了一下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比較講究了?！?br/>
    吳月娘現(xiàn)在倒是沒有興趣和李自然糾纏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她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問題是李自然怎么會把混混武松帶到家里來，于是又朝李自然問道：“說，深更半夜的，你咋會把那個混混帶到咱們家里來？”

    李自然想了想，說：“在半道上撞見的?！?br/>
    吳月娘有點大驚小怪地說道：“半路上撞見你就把這種人往咱家?guī)?？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磕阒肋@是個什么人么？是個混混！咱家怎么能招惹這種人呢？說不定對咱家的情況摸熟了，哪天糾結(jié)著外間的歹人到咱家打劫還說不準呢？”

    李自然說：“沒你說的那么玄乎吧？”

    吳月娘說：“怎么沒有這么玄乎？他在咱們清河縣的名聲你比我更清楚。長著一副好身子骨，就是不好好做人，舍不得下力氣干活掙錢，終日里和著街上的地痞們朝三暮四地瞎混。到現(xiàn)在了還靠著他那個三寸丁的哥哥賣幾個燒餅供他吃喝。你說這是啥人？”

    李自然說：“人家現(xiàn)在可是赫赫有名的打虎英雄。你咋能這樣說人家的壞話？”

    吳月娘說：“我說這話一點也沒有冤枉他。別以為他打死一只老虎就成什么英雄了。是什么貨色還是什么貨色。俗話說得好：南山易改秉性南移。我可有言在先，你在外面怎么沾花惹草的我不管，我也不想管?？墒悄阋呛瓦@樣的人一起瞎混，我可是不答應(yīng)的?！?br/>
    李自然有點不大理解地說：“你怎么對人家武松抱著這么深的成見？人家又沒有招你惹你的?！?br/>
    吳月娘有點急地說：“這么說你是不聽我的話，硬要和這樣的人來往了？”

    李自然說：“我說了要和這樣的人來往了么？我只是說你別把人家看得那么壞。你又沒有和人家打過交道，憑啥說這種壞人家名聲的話？”

    吳月娘說：“這種人的名聲還用得著我去壞么？我只是說我們是做正當(dāng)生意的大戶人家，是忌諱和這樣的人沾上邊兒的?！?br/>
    李自然顯得不大服氣地說：“我沒說要和這樣的人沾上邊兒??！”

    吳月娘不依不饒地說：“哪你深更半夜地把他往咋家里帶干嘛？”

    李自然說：“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是在半道上撞見的。”

    “就是半道上撞見的也不能往咱家?guī)?。什么人都往咱家?guī)?，你把咱家?dāng)菜市場啦？我看你是越耍越昏頭了?！眳窃履锕虉?zhí)地說。

    李自然忿忿地說：“跟你說不清楚！”

    吳月娘這時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這個武二郎和水泊梁山上的那些落草為寇的人暗中還有來往的。你可真的當(dāng)心點。你要是真和這樣的人扯上關(guān)系，整得不清不楚的了，當(dāng)心把我們一家子也牽連了進去?！?br/>
    李自然說：“這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你也信？再說，我也是第一回和這人打交道的。我不是沒有分寸，你這么驚詫的干什么？”

    吳月娘說：“我不是驚詫，我是怕你?；枇祟^，不分陰陽的亂交朋友。你西門大官人在清河縣是啥身份啥地位的人？他武二郎在清河縣是啥身份啥地位的人？你要是真和他勾肩搭背的，說出去也會讓人笑話的。人家會說你西門慶交的朋友越來越?jīng)]有檔次和品味了。你看你把花太監(jiān)的侄兒花子虛他們往咱家?guī)艺f什么了么？人家這些人才是清河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交這樣的朋友說出去也有臉面不是？”

    李自然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虛偽！”

    吳月娘沒有怎么聽清楚，說道：“你說什么？”

    李自然卻從澡盆里站起身，說：“我得去見見那個武公子了，一會兒春梅又得過來催了?！?br/>
    吳月娘這時用纖巧的玉手撥弄了一下李自然下面的那個水淋淋的小物件，媚眼閃爍地朝他說：“幾下打發(fā)了他就過來，我還沒有盡到興致呢！”

    說實話，李自然此時對這個女人已經(jīng)沒有了太大的興趣，被春梅出其不意地打岔，就更是提不起興致了。于是李自然邊從澡盆里出來邊說：“你洗完先睡吧！我打發(fā)了他自會過來?！?br/>
    吳月娘的聲音也柔軟了起來，說：“去吧！我個你說的話你可得記在心上?！?br/>
    李自然不大耐煩地說：“知道！嘮嘮叨叨的?！?br/>
    吳月娘說：“我要是不嘮嘮叨叨地隨時給你敲著警鐘，這個家興許早就被你敗光了。誰不知道你西門大官人是個喜歡在女人面前擺闊的主！”

    李自然已經(jīng)懶得聽這個和自己毫無瓜葛的女人的嘮叨，穿戴起衣服來……

    當(dāng)春梅又提著個燈籠來叫李自然的時候，李自然已經(jīng)穿戴好了衣冠剛走出廂房的門，見春梅步子急促細碎地低著頭走路，就叫住她說：“春梅，這么急急火火的干嘛？火燒房子了么？”

    春梅抬眼看見李自然，嬌俏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說：“公子快過去吧！那個武公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火了，他還……”

    “他還怎么了……”看著春梅現(xiàn)出委屈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自然警覺地問道。

    春梅的眼圈里溢出了淚水，說：“他說些難聽的話來輕薄我，還朝我動手動腳的。還說我名譽上是服侍你的丫鬟，其實是……”

    李自然說：“是什么？”

    春梅說：“大官人你就別刨根問底的了。你還是快點去把他打發(fā)走吧！這樣的男人看著就惡心?！?br/>
    李自然自言自語地說：“這雜種還真是個流氓?。≌暇筒皇沁@么寫的呢？他媽的都是騙子！”

    春梅說：“大官人說誰是騙子呢？”

    李自然愣了一下地說：“沒說誰是騙子。我在說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哦，對了，你去服侍大娘去。我這就去打發(fā)那個武公子去?！?br/>
    說著抬腿就往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