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玄異,看地一眾鬼仆無比心驚。
帝獻、刑天互視一眼,只覺林幽變地讓他們徹底看不清了。
明明天君都未踏入,但這種神鬼莫測的偉力,怕是連真仙都未必能擁有吧!
想到林幽從道化中醒來,帝獻、刑天兩人不由心中無比擔憂。
轟隆??!
殿外有天音轟震,禮樂齊鳴。
一行人出外一看,見是小靈丫大駕而來。
才至東丘山,小靈丫便迫不及待飛出車來,急聲道:“獻姐姐,是小幽鍋鍋回來了么?”
帝獻點頭,指著萊北皇城道:“主人應(yīng)該是去看帝母了吧!”
小靈丫聞言,一聲驚呼,轉(zhuǎn)身回了車駕,又匆忙向萊北皇城趕回。
幾個鬼仆互相望望,忙也跟在身后。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于來到萊北皇城。
不想,才到皇城上空,便覺天昏地暗。
仰天一望,竟是十萬里鉛云蓋天,無窮轟雷齊鳴。
感受著那大道審判的偉力,眾人臉色大變,齊齊驚呼:“天劫!”
話音才落,皇城中心傳來一聲悲嘯,一道人影沖天而起,一拳崩破十萬里鉛云,直入九天星空,掀動無邊星海。
星海無垠,萬劫齊來。
無邊雷云凝成天階,九重直上,直通大道。
三十六條大道金龍橫盤,十三條漆黑魔龍化影。
林幽一步一階,踏天梯而上,橫碾諸帝天尊之道影,直入天君。
鬼仙道“十方幽主”道途道八“超陰證神”,凝大道神雷之至剛至陽,煉幽鬼之軀,蛻盡陰渣,直證陽神。
又有巫仙道“逐日夸父”道途道八“追穹月”無量法理沖刷,一輪皓月蕩天而過。
神仙道“昊天上帝”道途道八“千古巡”之法則偉力自然凝成通天大道,浮于腳下,步步臨天。
鬼、巫、神三仙之天途大道凝合成一,化成崩破萬古之不朽偉力,推動林幽境界無止境拔升,一剎那來到天君極境。
無量量神輝耀破星河,不朽偉力蕩過人間,驚起天上地下,十方仙魔駭懼,不朽真仙警惕。
這一刻,玄黃大界中各方大神通者目光全都向著星空望來。
就見那無邊劫云中,一道不朽光影踏步騰天,橫碾諸帝天尊道影,直上九天,殺向三十六條大道金龍。
這是何人?
竟敢向大道金龍出手?
就不怕被大道唾棄,法則厭惡么?
十方駭異,仙魔震驚。
卻見不朽光影頭頂一卷神圖,橫行九重天闕之上,似獨立時空之外。
祂一拳一拳轟過,打地大道金龍鱗飛角斷,驚懼逃跑。
不朽光影直沖至天君第十重淵暗魔天前,大步不停殺入其內(nèi)。
魔嘯聲星空中傳出,震地萬星搖落。
有魔神恐懼怪叫著想要從淵暗魔天之中逃跑,卻被一只大手轟成虛無,萬魔皆滅。
林幽橫立黑暗中,掃望十方,獨屬于他自己的大道蓋落,排空一切法則,轟地魔天之中淵魔盡數(shù)煙消云散。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來到魔天深處。
這里,一枚指甲大黑色晶體懸浮,其上彌漫獨立大道之外的法則之光,光芒微蕩間直令諸天破碎。
林幽一把將這黑色晶體抓住。
“轟”一聲震響,眼前浮現(xiàn)久遠之前無上存在爭斗場景。
一尊偉神高舉寶塔一擊轟地萬宇崩碎,那混沌中的魔神爆成血骨,額頭晶石碎成萬片。
其中一片晶石就懸浮在這魔天,其上法則萬千,演繹大道運轉(zhuǎn)。
這是一種不同于諸天萬界的無上不朽之道。
更加淵深奧妙,似運轉(zhuǎn)無垠大虛空,推動混沌生滅,輪回萬古。
林幽默默望著掌心晶石,似在參悟其內(nèi)大道。
不知過了多久?
他忽地翻出曾經(jīng)在這天途大道之上的魔天內(nèi)取得的那一雙魔眼。
“你們不是想讓我魔墮么?好,不用你們逼我,我自己來!”
將魔眼、魔晶合于掌心,林幽臉色無邊冥漠,雙掌猛地用力一壓。
轟!
魔眼、魔晶剎那爆碎,無邊淵氣沖涌,無量法理騰天,輪回萬古而不朽的永恒大道瘋狂向著林幽全身籠罩。
“負劫,負劫!負眾生之劫,承諸天之苦,一切怨孽、業(yè)力盡歸吾身!”
“來吧!”
“讓我看看,究竟是你將我魔化,還是我從將你壓滅!”
“通通都給我……進來!”
林幽仰天嘶吼,一瞬間震破魔天,獨立于時空之外的不朽大道壓滅天劫,整個人橫浮星宇中,魔氣滔天。
無窮無盡魔性不朽力量沖入其心靈身處,滋生出億萬心魔,厲嘯著殺向林幽意志,要將他意志磨滅、心靈轟塌,要教他永墮天淵。
林幽無懼,不朽意志顯化真身,一拳一腳,碾殺心魔。
他如諸帝天尊,僅以意志轟擊,凝立大道中,任萬魔噬魂。
這一刻,真靈、本心、血魂,屬于林幽的一切都在被那不朽魔性魔化。
那彌漫萬古環(huán)宇的禁忌意志降臨,直欲將他本我斗志扭曲。
但這一刻,林幽道合虛空環(huán)宇,意志無限拔升,俯視萬古無物,橫碾禁忌如蟻。
他如神漠冥,似魔無情,不朽的聲音高懸大道上,任禁忌沖涌,將魔性、大道、法理、淵暗等等一切,全都吞納一空。
他不在區(qū)分仙魔,無有正邪之分,但有偉力加身,自在一掌之間。
我的就是我的!
任何人來都奪不走!
正邪也好,妖魔也罷!
只要入了我身便是屬于我的力量。
只要是我的力量就該受我掌控,若有反逆,那便……去死死死死死~
林幽猛地握拳,虛空轟鳴震爆,身上“轟隆隆”似開天辟地,一切偉力盡皆平復。
虛空中,禁忌的意志不甘散去,魔氣漸消。
林幽橫立星空中,暗金色冥龍眼俯望九天十地,看穿玄黃人間。
一聲冷哼,不朽意志轟擊在虛空中。
四面八方,一道道悶哼聲響起,忌憚地意志匆匆離去。
懶得去管這些藏于暗處的小人,林幽向著遠方星空微微點頭,一步踏落玄黃。
頓時,星空一片寂靜。
遠方,星空盡頭,接近彼岸處,一枚紅星閃閃放光,一尊肩找五星,頭戴軍帽的老人緩緩收回目光,望向?qū)γ婺请S意拂動魔空星鍵的魔宮宮主步天星。
似是沒有感覺到將軍目光,步天星悠悠淡淡,十字輕彈出一首玄異樂章,卻牽動了諸天萬界運轉(zhuǎn)。
透過星空界壁。
混沌外,通天路上魔潮洶涌。
億萬世界沉浮,在大劫的驅(qū)動下,盡向玄黃而來。
老將軍皺眉,只覺混沌將要大變。
唯有對面步天星不慌不忙,忽地笑道:“宗老將軍,我這創(chuàng)世紀-命運篇章,可還入耳?”
“命運無跡,妄想掌控者必被反噬!”
玄黃天華開國七大領(lǐng)袖之一的宗懷民宗老將軍聞聽魔宮宮主之問后,淡淡回答了一句。
話中似有警告,又似勸戒。
步天星聞言,手中動作一頓,琴音頓止。
他沉默良久,深深嘆息,“老將軍所言甚是,可惜,天星卻是個不信命的!”
“既不信命,又為何要去掌控命運?”
“呵呵……”
一陣笑聲傳來,帶著微微不屑,步天星凝望宗老將軍良久,半打趣道:“這還不是有人想要操弄眾生命運么?
天星雖不信命,卻也不想讓人操縱天星的命。
但有些人似乎并不想放過我!
沒辦法,我就只好自己掌控命運!”
步天星再次拂動魔空星鍵,虛空響起玄音,無量星辰震動,環(huán)宇轟鳴。
“說到底,命運終究是要被人掌控的,那為什么不能是我?”
“正如這玄黃人間,都在落子,為什么我的卒子就不能過河?”
“鐺”一聲清鳴,魔空星鍵帶起一道玄音直向玄黃人間落去。
宗老將軍色變,心念動處,懸浮肩頭的小小紅星微微一閃。
剎那間,一道赤色流光直追無形玄音,猛地在靠近玄黃人間處撞在一起。
紀元神器交手,蕩開無邊偉力。
這一下也不知多少星辰隕落,卻有一道余音拂過玄黃。
頓時,人間界萬魔咆哮,十方皆亂,妖魔道瘋狂出動。
林幽一步踏落玄黃,出現(xiàn)萊北皇城皇宮深處。
一尊水晶棺擺放殿中,內(nèi)里沉眠著林幽母親,銀絲如雪,滿臉皺紋。
母親不修仙道,以普通人的壽元來算,早該歸寂了。
如今,她沉眠水晶棺中,氣息幾近于無,全靠著一股生機吊著,這才能活下來。
若沒猜錯,這生機應(yīng)該是小靈丫布下的。
按理來講,以小靈丫天君修為,要想彌補一個凡人的壽元該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也不知為何母親卻快要歸寂?
除非……
林幽思索著,恍忽明白了母親歸寂之因,心中越加悲傷,不知不覺眼角落淚。
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一道人影沖進殿中。
“小幽鍋鍋……”
小靈丫無比激動走進宮殿,直向林幽沖來,抬頭見到他毫無表情的臉上一片濕潤,頓時停下了腳步。
望著水晶棺前那個幾年未見的青年,不知怎的?小靈丫滿心愧疚。
“小幽鍋鍋,是我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欣姨,對不起!”
說著說著,小靈丫便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講述著蔣欣的事情。
林幽遠走通天路,一去幾百年不回。
身為凡人的蔣欣自然壽元耗盡。
她沒有選擇延壽,只愿默默歸寂,心靈自然枯朽,唯一的遺憾只是再未能見兒子一面。
小靈丫以自然生機護住蔣欣,將其置于水晶棺中,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林幽再見母親一面。
如今,林幽見過母親。
沉眠的母親也似有感,以往盈繞的思念慢慢散去。
無聲無息,水晶棺中蔣欣枯朽成灰,心魂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