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微微點頭,笑然。
郝連憶月不由坐了下來,按摩著她手,歡笑而語:“好,我陪您說話。”
張秀目光注視了郝連憶月半天后,才語:“姑娘,你剛說的是真話?”看著如此高貴衣著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張秀只能這么懷疑。
“張媽媽,是真的,我不騙您。您直接叫我憶月吧,憶月想您這么叫!”
張秀雙眼似乎浸起了一絲笑淚。
“張媽媽,您真的不要我去叫李一來嗎?”郝連憶月轉(zhuǎn)語。
張秀微微一嘆,低回:“為了我這病媽媽,一一已經(jīng)很憔悴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窗外的黑暗告訴了她,現(xiàn)在是入夜。
郝連憶月輕嗯。
張秀卻問來:“姑娘,你喜歡我兒子一一什么?”
郝連憶月還真不好回答了。
要知道她自己現(xiàn)在也只是有很強烈的感覺要和他在一起,具體要說是喜歡什么,她不禁有些頭疼了。他要模樣也沒優(yōu)秀模樣,要錢也沒錢,唯一有些夠得上她水平的,就是他那頗為怪異的思想!
要知道她的最愛就是畫畫,作為一個畫家,心靈總是會有異于常人的地方!或許正是彼此都有了一種心靈怪異,才有了她這么倒追迷戀吧!
“張媽媽,喜歡一個人我說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喜歡,只知道自己就是那么喜歡您兒子!就是想……想做您兒媳婦!那……個……張媽媽,您喜歡我嗎?”郝連憶月隨即將話題轉(zhuǎn)移到自己頗是關(guān)心的事上來了。
張秀微微而笑,微微點頭。
郝連憶月一見,面紅耳赤,開心不已!
“姑娘,可是……我覺得……”張秀話未盡。
郝連憶月出聲來:“張媽媽,您就不能不這么叫我嗎?”
張秀笑容略僵,沉默了。
郝連憶月不由一愣,暗悔。
“姑娘,你……太高貴了,一一不……適合你的?!鄙钪@個社會人情冷暖的張秀終是把高興之后的憂慮說了出來。
她完全明白自己兒子和眼前女孩的差距有多么的大,她不希望將來換來的盡是兒子和眼前女孩的痛苦,能短痛就及時短痛。
郝連憶月沉浸了好一會兒后,神情認(rèn)真至極來:“媽媽!我知道……您擔(dān)心的一切,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人生決定,更知道……可能此時我說什么也很難讓您滿懷安心??墒?,媽媽,在這個世界,人之間的差距可不是能衡量一切的!我認(rèn)為,喜歡,才是事情的最大!而——媽媽!我郝連憶月就是這么喜歡您的兒子李一!請您擁護我,好嗎?”
張秀被她一次又一次的直呼給震動了心。
多少年了,自男人因病去世后,她就再也沒了奢望,沒了奢望。
如今,眼前這個好到天上難尋地上僅有的女孩子就這么一次次地叫喚來,她那疲憊的心仿佛第一次有了一絲勃勃生機!
好一會兒后,她開口說來:“姑娘,你去把一一叫來?!?br/>
郝連憶月緩緩起身,心里有了絲絲不安。不僅是因為自己如此叫喚都始終沒法改變病床上人對自己的稱呼,更是因為知道病床上的人是要問她的兒子是個什么態(tài)度。
態(tài)度……態(tài)度,那家伙的態(tài)度可是始終不死心地要說服自己不要訂婚!
“姑娘,這是逃不掉的,我必須知道一一的想法,雖然……雖然……雖然我確實想……想做你媽媽?!彼匀绱祟嵉乖捳Z,還是想要強調(diào)真的不適合。
但這一句話在郝連憶月看來,卻是喜訊!
她立接:“有媽媽這句話就足夠了!好,我立刻去把李一叫來!”
張秀沉默了。
郝連憶月很快便來到了車邊。
一開,她卻慌住了!
人呢?人呢?
她四目張望,周圍卻一片空曠,無一人影。
她開始大叫他名字。
還沒叫幾聲,她的雙眸便浸起了眼淚。
她就好像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判斷能力,腦海里只有他的消失,完全沒去想他最在乎的人還在醫(yī)院躺著他不可能不一醒就來守。
要知道華諦醫(yī)院可不是混亂的社會市面,還從未發(fā)生過什么涉刑案件。
如此一察,李一應(yīng)該是臨時有事去了。
唉!已然手足無措的郝連憶月跌坐在地,喃喃:“李一……李一,回來,回來,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媽媽都認(rèn)可我了,我們可以在一起的!可以的!回來……回來好嗎?好嗎?”
她此時已然認(rèn)定他就是要躲她,不見她!
約莫3分鐘后,“憶……月,你……怎么了?”
郝連憶月倏地一回神,站起一轉(zhuǎn)。
只見李一正提著一袋宵夜神色憂憂地盯著。
嘩!眼淚一簌!
她就是一撲!
李一身軀一震,憶月啊憶月,你……這又是……唉!
一嘆,雖然沒法雙手齊抱,但還是只手撫摸她倩背,拍拍而語:“對不起,我只是擔(dān)心你會餓,所以……”
慢慢一分的郝連憶月仰視來,燦爛一笑,倏地就是吻來!
李一唇舌淺嘗輒止,便退離而語:“我該去看媽媽了,給你?!闭f著,握起她手,讓她提住宵夜袋子。
郝連憶月只得分開身來。
欲轉(zhuǎn)之際,他卻又看見她垂落下來。
“憶月,你還是到車上去睡會兒吧?!彼Z氣溫柔。
郝連憶月?lián)u搖頭,接聲:“不,我要寸步不離地拴著我男人!”說著,手勾他臂。
李一無奈,只得與她走進院來。
一進,走廊上的值夜醫(yī)生和護士便紛紛投目來。
這……個男人是誰?
郝……郝連憶月怎么……怎么會這么甜蜜地勾著他?
這……世界顛倒了嗎?
天鵝開始喜歡……癩蛤蟆了嗎?
如此如此的疑問在這些人心里眼里呈現(xiàn)來。
李一垂頭避開,低問郝連憶月:“我媽媽在哪間病房?”
郝連憶月欲斥又止,李一,我不刻意改變你是不可能的!今天我就先不和你計較!下次讓我再見到你對他們這么低頭,哼!有你好看!
“憶……月!”李一有些惱羞成怒了。
郝連憶月面色微慍,淡淡而應(yīng):“跟我來?!?br/>
說著,郝連憶月便拉起他走在走廊最中間!
“郝連小姐好!”
“郝連小姐好!”
…………
“郝連小姐好!”
一聲聲禮貌性的問候,這次郝連憶月全然未理!因為她見不到這些人有對自己男人有一絲真誠的看重!
而李一表現(xiàn)得除了尷尬再也無他!
忽然,郝連憶月一停,對著已全然在后的這些人冷冷而語:“大家好,這是我未婚夫李一!”
眾人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