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此時,被捆著的縣令眼見朱棣的士兵真的向他走來。
急忙開口。
“我還未開口,為何直接要砍我?”
“開口?你一不愿意投降之人,我為何要讓你開口?”
朱棣疑惑的看著縣令,表示你這是在說什么胡話呢。
聽到這話,龍泉縣令劉汝真一臉懵逼。
戲里不都是這么演的嗎?
你見我一副寧死不降的樣子,應該上來問我為何不降。
然后我再表達自己,忠于朝廷,不愿投降。
你看見我這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親自下馬為我松綁,表示你就喜歡我這樣忠心的臣子。
最后在全城百姓的請求下,本官勉為其難的投降當你麾下。
這不是倆全其美嗎?
你怎么不按劇本演?。?br/>
低頭看著劉汝真懵逼的樣子。
朱棣一臉冷笑。
這些個大明官員,一個個干啥啥不行,演戲第一名。
跟方震儒沒什么倆樣。
大明毀就毀在你們這些既想要好處,又要名聲的東西手上。
就是一群賤骨頭!
朱棣表示,我可不是崇禎,臉皮薄。
老子的字典里就沒有臉皮薄這三字。
“遺言說完了嗎?說完就拉出去砍了?!?br/>
朱棣一副不耐其煩道。
“別別別,將軍,我愿意歸降?!眒.ζíNgYúΤxT.иεΤ
見朱棣真的要砍他。
劉汝真連忙表示他愿意投降。
“哦?你剛剛不是怒視朕,一副寧死不降的樣子嗎?嗎?現(xiàn)在又怎么要歸降了?”
“你這前后變化也太大了吧?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哈巴狗?”
“哈哈哈哈……”
朱棣話剛說完,瞬間就引得身后的士兵一陣哄笑。
聲音之大,半個龍泉縣都聽到了。
就連陪劉汝真演戲的李學文等人,也是紛紛笑出了聲。
笑得臉色通紅,卻又不敢發(fā)作。
著實難受。
“好了,既然劉縣令愿意歸順我們,那就給他留點面子,畢竟大家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br/>
“這樣不好,噗……”
說著,朱棣噗呲一聲又笑了起來。
全場頓時又開始笑了起來。
只有劉汝真滿臉漲紅,像個猴子屁股似的呆在原地。
這一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只是可惜,任他將腳下的鞋都扣穿了,也沒扣出一條裂縫來。
笑了好一會兒后。
朱棣這才停了下來,他怕再笑下去,劉汝真就要一頭撞死在這里了。
“走,進城,劉縣令你在前面帶路吧?!?br/>
聽到這話,劉汝真愣愣的點了點頭。
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這一幕讓朱棣鄙視不已,虧他還以為大明的官員有多厚臉皮呢。
沒想到,就這?
這還不如人家李學文呢。
突然!
劉汝真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臉震驚的抬起頭。
問道:“你…你…你剛剛自稱什么???!”
“朕嘍?!?br/>
朱棣頭也不回道。
“你是永明王朱由榔?!??!”
劉汝真震驚的開口,隨即意識到現(xiàn)在朱棣是皇帝了,連忙開口。
“不不不,你是陛下???!”
面對劉汝真的問話,朱棣什么也沒回。
只是騎著馬率領部隊走進了龍泉縣。
只留下現(xiàn)場一片驚駭?shù)谋娙恕?br/>
劉汝真和李學文互相看了一眼。
都發(fā)現(xiàn)了雙方眼中炙熱的目光。
趕忙向著朱棣的背影追去。
……
龍泉縣衙內(nèi)。
朱棣一馬當先的坐在主位上,劉全和副將站在他的身后。
倆邊是李學文和劉汝真等人。
朱棣見城中有頭有臉的人都到齊了,張口說道。
“相信大家都知道朕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推翻南京偽朝?!?br/>
“在此期間大家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朕不會插手分毫?!?br/>
聽到這話,在場的龍泉縣各大富商和官吏紛紛喜笑顏開。
只要朱棣動他們的利益,他們才不管朱棣造不造反。
就算是朱棣真的推翻了南京,自己成了皇帝。
他們也不在意。
“另有一件事,你們盡快收集渡江用的船只,以備我軍使用。”
雖然朱棣這話沒有說具體是干什么用的,但在場的哪一個人都不是傻子。
很清楚朱棣要用船只干什么用,卻都沒有說出來。
只是問道。
“不知陛下需要多少船只?”
“大船上百,小船二千。”
“二千???”
“這…這會不會有些太少了?”
聽到朱棣的答案,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陣驚訝。
去打一州之府會,朱棣該不會以為幾千人馬就夠了吧?
看見眾人的表情,朱棣很清楚他們在想什么。
說實話,二千也是朱棣為了保險起見,怕路上有損傷,才多要了一些。
不然朱棣只需要一千左右就夠了。
“處州已經(jīng)有部隊在攻打了,朕只是去支援的?!?br/>
雖然他只有六千人,但這并不妨礙他將許嘉應部算上。
畢竟許嘉應已經(jīng)答應了他的條件,也就算是他們中的一員了。
所以算上他們,他還真就是支援的。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們說朱棣為什么敢孤軍深入呢,原來在處州已經(jīng)有他們的人了。
而且都已經(jīng)在打處州府了。
看這樣子,恐怕處州全境離陷落只是時間問題啊。
自己要不要提前投資一番?混個從龍之功?
這一刻,有些人心里已經(jīng)開始暗自琢磨起來了。
包括李學文。
全然忘了朱棣出現(xiàn)的位置和許嘉應等人的位置,完全是相反的。
只有劉汝真以為朱棣只是想借船北上的。
于是就沒多想,只想著趕緊送走朱棣。
他好回家閉門謝客。
“沒問題!包在我等的身上!明天一早便能為陛下籌齊船只!”
李學文率先站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隨后其他富商也緊跟其后。
“放心交給我們吧,陛下。”
“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
“……”
看見這一幕,朱棣滿意的點了點頭。
瞧見沒,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如果剛才他要是說許嘉應部是金華本地造反,隨后歸順他才打的處州。
這呈現(xiàn)的局面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可能也會繼續(xù)收集船只,但絕對不會這么勤快。
所以他才會說許嘉應是早就在攻打處州,他是過來支援的。
為的就是給眾人營造出一種處州遍地都在點燃戰(zhàn)火,即將淪陷的假象。
現(xiàn)在他們果然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