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飛往松江的民航班機。
vip航班,頭等艙。
秦澈算是沾了朱商陸的光,他去上任,自己也打了個‘順風(fēng)機’。
跟著沾光的自然還有蘇廷真和魏南枝。
此時此刻,她們兩個因為太過吃驚,還沒有回過神來。
來到機場的一路上,省部單位的專車,美麗大方的空乘姐姐,以及相送朱商陸的本省一群大員。
紛至沓來。
“老朱,恭喜啊!”
“這次上調(diào),今后也就平步青云了?!?br/>
“滬城是個大省,中樞對你信任備至,一切當(dāng)心?!?br/>
“此去滬城,如履薄冰啊,老朱,提高警惕。”
無數(shù)大員,緊握著朱商陸的手,親自送他抵達機場。
蘇廷真和魏南枝,也算松江大族出身,見過許多世面,卻從未有這等待遇。
只見朱商陸做出邀請的手勢,請秦澈先行,
身后一群大員,話都不敢吭一句,紛紛躬身歡送。
“秦先生,一路順風(fēng)?!?br/>
“有空?;丶铱纯??!?br/>
“上次您為家父針灸,實在讓人過意不去,這是一些薄禮,還請秦先生收下?!?br/>
“秦先生,去之前能不能交換一下聯(lián)系方式?我有個女兒,跟您年紀差不多大,她很想和您成為朋友?!?br/>
一群大員,又客氣又禮貌。
甚至還有廳局級大員,一路幫秦澈提行李,滿臉熱情。
魏南枝咽了口唾沫,之前對秦澈的輕視和不屑,早就收了起來,安靜如雞,乖巧跟在蘇廷真后面。
“蘇姐姐……他到底是什么來頭?。俊?br/>
魏南枝此刻已經(jīng)不敢再在秦澈面前大放厥詞,乖巧的跟一個后輩一樣。
本以為秦澈只是山中一普通老百姓。
沒想到他在這里的地位和聲望,居然那么高。
“他是我的小澈啊?!碧K廷真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微笑,挺胸抬頭,十分驕傲。
面對一群大員,秦澈淡然應(yīng)對,最終與朱商陸并肩而行,在眾人歡送下,登上了班機。
魏南枝加快步伐緊跟在后,心中感慨萬千,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一句話來——
此去松江,竟非潛龍出淵。
而是猛龍過江!
……
一個小時后,
蘇廷真坐在走廊左側(cè),委屈巴巴的盯著右側(cè)的秦澈與朱商陸。
他們二人相談了一路,說的什么也聽不懂,總之都是一些國家大事。
本想跟秦澈坐在一塊兒,現(xiàn)在只能接受現(xiàn)實。
這種vip航班頭等艙,蘇廷真也不是沒有坐過。
但當(dāng)時,她是陪著自己的父親,跟隨一眾大員出差,父親在那幫人面前,宛如嘍啰。
而如今,帶著秦澈回到松江,機票訂的本來也是頭等艙,但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這種航班,甚至擁有航空管制權(quán),就連航班上的空管員都不知道坐這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都是在落地后才知道。
一般都是有軍方的空管直接對接民航空管要求進行空中管制。
簡單來說——
級別賊高。
蘇廷真和魏南枝在這里坐著,就好像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姑娘。
她又忍不住瞧了眼不遠處的秦澈,見他束著長發(fā),玉質(zhì)金相,如冰壺玉衡,真真乃淑人君子。
與朱商陸并肩相坐,平等交談。
甚至朱商陸更加禮貌客氣,對秦澈的說話聲都不敢太大。
這是連她父親,都未曾得到過的待遇。
魏南枝蹙眉,撇了撇嘴,道:“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能得到這種待遇,想不通……”
蘇廷真瞪了她一眼,隨即說道:“有本事的人,無論去哪兒,都有人供著?!?br/>
魏南枝眨了眨眼:“蘇姐姐,我之前聽那個人說,是因為秦澈給他父親治過???”
“是啊,那又如何?”蘇廷真問道。
魏南枝一臉疑惑:“不就是治個病嗎,說來說去,他也頂多只是個醫(yī)生罷了,真就離譜,竟能讓那些大員彎腰歡送……”
蘇廷真沒說話,事實上連她也不知道,也不敢問。
不過,這也從側(cè)面說明了小澈他有多大的本事。
突然。
航班廣播響起——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目前在二艙有一位客人心臟病發(fā)作,情況比較緊急,本次航班可否有醫(yī)生,如果有的話,請前往二艙幫忙救治?!?br/>
這廣播持續(xù)了幾次。
秦澈與朱商陸都停止了聊天,紛紛抬起頭來。
“老朱,看來我要下去一趟了?!?br/>
朱商陸點點頭:“救人要緊,先生快去吧。”
秦澈笑了笑,起身朝著二艙走去,途中走來一位空乘姐姐,小聲詢問:“請問您是要……”
“我是醫(yī)生?!?br/>
那名空姐見秦澈雖十分年輕,但言行舉止,不似凡人,俏臉一紅,“好的,那我這就帶您下去,您需要急救工具嗎?”
秦澈拍了拍腰間一團鼓囊囊的布包,笑道:“我?guī)Я恕!?br/>
那名空姐也沒說什么。
蘇廷真多次回頭,想要起身跟過去,都被魏南枝拉住,“你干嘛啦,你又不是醫(yī)生?!?br/>
“我……我……”
蘇廷真吞吞吐吐,只好重新坐回來。
她其實是不想讓秦澈離開自己的視線,否則,心里不知為何就很沒有安全感。
魏南枝見她著魔了似的,嘆了口氣,扶額道:“也不知道回去后讓孫星奕知道了,會怎么樣。”
蘇廷真瞪了她一眼:“你再提他,下次不帶你出來玩了。”
“哎呀,我隨便說說的,好姐姐,別生氣哈?!?br/>
……
秦澈跟隨那名空姐下了二艙,
中途,那空姐裝模作樣的扯了扯秦澈的袖子,然后塞進來一張紙條。
秦澈拿起來看了一眼,竟是一個手機號碼。
而那名空姐卻很淡定,只是俏臉微紅。
她并不多言,而是道:“先生,二艙就在前面,快去吧,我在這里等您?!?br/>
秦澈撓撓頭,掀開隔艙門簾,隨手將紙條一扔,走了進去。
只見前面過道上,人頭洶涌,許多乘客交頭接耳,紛紛起身瞻望過去,幾名空姐和一個空管員正蹲在地上,查看那個病人的情況,而一名衣著打扮華麗的中年貴婦,正在旁邊急得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