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qū)毒最初的三個月禁床、事，夫妻兩人晚上蓋著被子純聊天的時候，明華才把祈安寺里的事情說了個清楚。她低聲感慨：“只可惜了謝家那位十二娘……”

    嫁給齊王當(dāng)側(cè)妃，她原本值得更好的人的。

    “沒什么可惜的，”寧王淡淡道，“這門婚事是謝家所求，為著家族的利益，她的可惜又算得了什么。”讓謝家來說，不過是一個女兒而已，從小教養(yǎng)好了為的不就是聯(lián)姻嗎？

    明華被這論調(diào)噎了一下，半響才悶聲道：“林家可不是這般行事的?！?br/>
    “我自然知道，當(dāng)初岳父大人可是不想你嫁給我的?！焙诎抵袑幫踺p笑出聲，“岳父大人疼愛女兒，怒退謝侯府世子婚事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他伸出胳膊把明華摟入懷中，低聲道：“出去玩遇上這樣的事情，怎么我回來見你心情似乎還不錯？”兩人成親時間也不算短了，他可不覺得明華是那種威風(fēng)凜凜處置了不安分的庶妹就這般喜形于色的人。

    她會開心，定然還有其他緣由。

    明華把頭埋在他的肩窩，悶聲笑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父親夸我了……”

    “什么？”她聲音太小，寧王甚至連近在耳邊的聲音都沒有聽到。明華抬頭，臉上還帶著滾燙的感覺，一字一句認(rèn)真道：“今天，父親夸我了！”

    寧王低頭，只看懷中的人黑暗中一雙眼睛似乎也透著亮光一般，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滿頭的青絲，“王妃這般好，難不成岳父大人平日里都不夸贊你？”

    明華聞言愣怔了一下，露出認(rèn)真思索的神色，許久才道：“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父親第三次夸我?！?br/>
    第一次是她那年策論贏了哥哥，父親夸她聰慧。第二次是她一邊流淚一邊在校場習(xí)武，父親夸她能吃苦。林矍對她很好，給予她管家的權(quán)柄，給予她完全的信任。關(guān)心她的婚事，擔(dān)心她被人欺凌，然而夸贊卻是極少的。所以她想來嚴(yán)苛自己的一言一行，生怕會讓父親失望。

    直到今日，林明惠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才第一次從父親的口中得知，他竟然是這般看重她這個女兒的。

    寧王輕輕撫摸著明華柔順的長發(fā)，許久才緩緩開口：“父皇……從來沒有夸贊過我?！彼f著自認(rèn)失言一笑，“當(dāng)然了，當(dāng)著朝臣的面，那種禮節(jié)性的夸贊這半年來不算少?！笨墒牵降紫?，真心實意的稱贊，卻是半句都嫌多。

    不罵他就算不錯了。

    不過，這些年來他在北疆也有些底蘊，皇上連著罵他都要考慮再三了。

    寧王笑了笑，把明華摟得更緊了些，道：“本王的王妃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了，日后本王天天夸贊王妃三次，如何？”

    明華忍不住笑出聲，伸手隔著不了戳他的胸膛，“一天夸三次，用不了兩天，只怕王爺就沒詞了。”

    “我雖然是個武夫，可是畢竟還是讀過幾年書的……”寧王悶聲輕笑，夫妻兩人夜話聲音漸低，外面守夜的翠果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而無聲息的翻了個身。

    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真好，不知道她嫁人后會不會也這般……

    #

    用過早飯，寧王臨出門時突然回身走到明華跟前，彎腰低聲道：“王妃今日看著格外精神，眼睛如同星辰一般，爍爍生輝。”

    明華聽得一愣，慢慢紅暈從臉頰暈染到了脖頸。

    這人！

    她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看著寧王離開的背影，半響才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等不見了人影這才回身對著一旁紅櫻吩咐，“翠竹軒那兩個人呢？”

    “還在院子外面候著呢，關(guān)了她們這么些天，昨日聽聞王妃松了口，她們恨不得半夜就過來認(rèn)錯呢！”綠桃最快，很是不屑翠竹軒那兩個人的嘴臉。

    明華搖了搖頭，“你這毛病再不改，我可真要尋個嬤嬤好好管教你一番了，免得哪天這一張嘴惹了禍?zhǔn)?。?br/>
    綠桃伸手輕輕給了自己兩嘴巴子，“奴婢記得了。”

    “讓人進來吧?！泵魅A這才回身坐了回去，順便吩咐橙香：“把廚房中旬的賬冊拿來我看看?！背认忝虼捷p笑，動作利索地送上了賬冊，綠桃送了茶水在一旁。不一會兒，紅櫻就帶著人進來了。

    兩女一進來，就立刻老老實實跪下請安。明華略微扭頭看了她們一眼，道：“怎么看著像是瘦了些，難不成廚房苛刻你們了？”她說著手中賬冊一翻，“翠竹軒中旬開銷……”

    明華略微一頓，倒是沒有說出具體數(shù)字，只看了一眼橙香道：“我把廚房交給你管，你說給她們聽聽，這賬冊上記錄的開銷可與她們?nèi)粘３杂靡粯??！?br/>
    “是。”橙香屈膝行禮，這才轉(zhuǎn)身上前兩步看向兩女?！皬N房是奴婢負(fù)責(zé)管制的，未免得廚房里面的奴仆欺上瞞下，今日奴婢就冒犯問上一句。”

    明華身邊的人，上次兩人見識到了紅櫻面面俱到的妥帖，今日又見識了橙香過目不忘的本事。

    從九月十一一直到九月二十，兩人一日三餐的用度，還有點心、果盤，所用的茶葉、熱水，竟然都說了個清清楚楚，有些她們自己都不記得的小事兒，她竟然都記得清清楚楚。

    難不成，這王妃不是看關(guān)她們有些時日了想要放她們出來，而是準(zhǔn)備再算一筆帳？

    跪著的兩個人心下更是不安，綠蘿因為心無旁騖，倒是還好一些，粉黛卻是忍不住略微動了下，抬頭打斷了橙香的話。

    “橙香姑娘說的是半分錯處都沒有的，咱們在王府中一應(yīng)吃喝用度都是好的，如何敢說被王妃苛待了呢！”她笑著說，“只是，前些日子違背了家規(guī)，惹得王妃心中不悅，因此恐慌不安罷了。”

    “原來是這樣？”明華似笑非笑地看過去，“這規(guī)矩定出來，自然是讓人遵從的。既然粉黛說心中恐慌不安，想來是已經(jīng)熟記府中規(guī)矩，再不會弄錯了吧？”

    粉黛呼吸一窒，然后才笑著道：“再不敢違背王妃的意思。”

    明華不說話，只略微看了一眼一旁的綠蘿。綠蘿心領(lǐng)神會，立刻叩首道：“奴婢定然謹(jǐn)遵府上規(guī)矩，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處。”

    粉黛被身邊綠蘿的話給噎住，半響才叩首說了同樣的話。

    “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知道規(guī)矩了，那就用不著旁人給你們重復(fù)，都回去吧?！彼晕[手，“府中如今秋景不錯，若是在房中憋悶了，出來看看也是好的?！?br/>
    “謝王妃！”粉黛和綠蘿兩人心中大喜，一同叩首離去。只出了容嘉居，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竟然是半句話也不多說。

    明華聽了小丫鬟回話，笑著點頭道：“你是個機靈的。”一旁橙香抓了一把瓜子過去，道：“去玩吧?！边@才回頭對著明華道：“王妃，這般放了這兩人出來，會不會……”

    “如今府中已經(jīng)穩(wěn)妥，由著她們隨意才能看出端倪來。”明華把賬冊一合推過去，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潤喉，這才道：“廚房那邊既然交由你管，一應(yīng)事情我就尋你來問。這廚房之中的人手，你可要給我看勞了。若是手腳不干凈，污了吃食，你也不要怪我不顧這些年的情分?！?br/>
    橙香聞言立刻跪下，道：“奴婢知道輕重，王妃信任奴婢才把廚房重地交由奴婢來管理。奴婢定然事事上心不敢松懈半分?！?br/>
    “嗯。”明華點了下頭，“去忙吧?！?br/>
    橙香這邊匆匆離去，就見紫葡笑著進來，手中捧著一個巴掌見方的小盒子。

    “王妃，謝家十二娘和十三娘讓人送來的傷藥。”她說著把小盒子打開，送到了明華的跟前，“聽聞是上好的綠痕膏，還有一盒是化瘀消腫的，謝家倒是有心了?！?br/>
    昨日下半晌回來的時候，明華手心的傷痕讓幾個伺候的丫鬟很是心疼了一番，如今見謝家人還算有心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明華看著里面兩盒膏藥，拿出來打開略微一聞，笑著道：“果然都是好東西，只是我手如今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收起來吧。”不管是林家還是王府，都有著不少上好的外傷藥膏，她手心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只昨日刺入掌心木刺的地方留下點點不起眼的紅點。

    紫葡笑著收起來，回身示意偏廳中伺候的小丫鬟都退出去，給明華另外換了茶水，這次壓低了聲音道：“王妃，你讓奴婢查的事情，有點眉目了。”

    “哦？”明華揚眉，停下手中動作，把東西略微一收示意紫葡坐下，這才道：“你細(xì)細(xì)說與我聽。”

    紫葡鄭重點頭，去窗戶邊看了下四周這才回來坐下，低聲道：“我當(dāng)家的在前院這些時候打聽出來，當(dāng)初出事的兩家人，如今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了，連著去向都無人知道?！边@才是最嚇人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她說著抬頭看向明華，“另外，書房之中略微翻新過，換下來的木質(zhì)地板他偷偷尋來了兩塊，一開始倒是沒看出什么端倪，誰知道過了一些時日，那木板上漸漸出了黑點。我當(dāng)家的一開始還當(dāng)受潮了的緣故，又怕被人起疑心，想著劈開當(dāng)柴火燒了一了百了，誰知道這一燒竟然看出了問題。”

    燒這些東西，自然不會是王府中。夫妻兩人在王府后面有一處小宅子，因為兩人都經(jīng)常不在家中，除了留著婆婆照看孩子之外，還養(yǎng)了一頭土狗看家。那一日，家中恰好有新下來的紅薯，劉成原本準(zhǔn)備燒了給孩子吃的。恰好孩子午睡沒起身，一旁土狗叫的可憐，就從里面扒拉出來一個給它吃。

    “狗吃東西自然是隨意，那紅薯皮都沒扒，沾染著火灰……”紫葡說到這里只覺得心有余悸，“不過是一時三刻的功夫，那狗就倒在院子中，口吐白沫，熬到了后半夜就死了。”

    “我那當(dāng)家的見狗反應(yīng)不對，就把余下的東西全部裝了起來，又拿那火灰沖了水給家里養(yǎng)的雞灌下去，天黑后那雞就也沒了命。為著掩飾，當(dāng)家的連夜出去匆匆把這兩樣畜生埋了，對外說是狗跑丟了……”

    若是那一日孩子沒有貪睡，說不得死的就是……難怪前段時間，劉成三不五時的小病一場，只怕是與那木板在一起時間久了。

    想到這里，紫葡渾身都微微顫抖著。

    “王妃，那可是前院書房里面換下來的地板，怎么就……”事關(guān)一家人性命，她難免多想一些，“難不成，竟然真有人想要毒害王爺？”

    明華許久未言，聽到紫葡這般問才回過神，低聲道：“我原本就有所猜測，如今看來，那動手的人倒是比我想象的那要精于算計?！睍?、臥室、客廳，這府中主子常去的地方，地板、桌椅、擺件是要天天擦拭的，誰會想到竟然有人在擦拭這些東西的時候帶上毒呢？

    難怪那書房寧王有些日子沒用，之后還曾經(jīng)讓她開庫房把擺件之類的東西都更換一番。書也都趁著天氣尚好時，一一翻曬過了。

    明華只覺得不寒而栗，手中捧著茶杯半響才低聲道：“這事兒你們夫妻就當(dāng)做不知道?！彼晕⑾肓讼拢溃骸拔矣浀弥坝写蛟鞄讉€長命百歲的云鎖，給你家孩子帶上壓驚?！?br/>
    “這……”紫葡連忙起身，“為王妃做事本就是我們夫妻的本分，如何使得！”

    “這是給孩子壓驚的，雖然說的有驚無險，然而總歸是有些嚇人?！泵魅A笑著叫了一聲紅櫻，一直守在外面的紅櫻立刻笑著進來，就聽到明華吩咐她去取云鎖，另外還開庫房取了一些滋補的藥材去，“給你們家老人也補一補。為著你們在府上做事，倒是讓她勞累的?！?br/>
    紫葡聽著明華安排，幾次想要開口，卻沒有把推辭的話給說出來。

    她伺候明華多年，自是知道她的性子的。最后只得謝了明華賞賜，這才退了出去。明華卻在再沒有心情看書寫字，只坐在屋中，整個人都有些愣怔的樣子想著心事。

    這般詭異而又耗費時間和心力的下毒方式，究竟是誰的手筆？

    齊王？應(yīng)該不是，那時候?qū)幫鹾妄R王還沒有對上。齊王這般下手的可能性應(yīng)該不大，更何況，皇后知道寧王的命格，只怕還想要利用呢，定然不會讓齊王動手對付寧王。

    那是魏王？

    魏王妃尖刻、霸道，然而魏王本人卻很是低調(diào)。之前逃兵一案鬧得沸沸揚揚，明明出自他的手筆，他卻是能夠安耐住心思，半分不動……或者說，半分都不露聲色，讓人無從抓起。

    這樣的人，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應(yīng)該也不會輕易動手吧？再者，不要說那個時候，就是如今寧王也未曾與魏王對上不是？

    明華一時間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只覺得人人都可疑，就連皇上也不是沒有下手的理由。又覺得每一個理由都有些太牽強了，是她聽風(fēng)就是雨，疑心太重。

    只這件事情寧王又從未在她跟前提起過，她也不好驟然開口問起。

    這般一直到下半晌，寧王回來她都還是一籌莫展的模樣。寧王一早就跑了一趟禁軍營地，此時風(fēng)塵仆仆，洗漱了一番出來就見明華眉頭緊皺。這個時候她原本應(yīng)當(dāng)在校場才對的，怎么……

    寧王腳下略微一頓，仔細(xì)一想就明白了過來。

    “可有讓廚房給你備上紅糖水？”說是紅糖水，里面卻是放了不少藥材的。明華每個月總歸是要喝上那么幾天，免去一些身體上的不適。明華聞言臉頰微微發(fā)紅，低聲道：“我無礙的，紅糖水也喝了。”

    只是后腰酸疼，小腹墜墜的，難免沒精神。

    寧王因為體質(zhì)的緣故，手腳冰涼，身上也不熱，為著怕明華再因為他受寒，晚上就睡在了容嘉居的書房，臨睡前特意送過去一個手爐讓明華暖著小腹，然后低聲在她耳邊道：“王妃這般難受，本王看了心中實在是又疼惜，又頗覺得王妃如今竟然有種西子般楚楚動人的風(fēng)情……”

    說罷他耳朵都浮現(xiàn)一層緋紅，匆匆離去。

    明華原本還覺得有些難受，這會兒卻是面紅耳赤，只覺得寧王也太不要臉了些！

    “可惡！”她揉了半響枕頭，然后才恨恨閉上眼睛，睡不著了怎么辦？！

    #

    十月初，皇后娘娘下旨給齊王指了一位側(cè)妃。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這側(cè)妃竟然不是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謝家十二娘，反而是秦家的女兒秦錦。

    明華得信兒的時候正于蘇珊琪在后院之中賞菊吃茶，也難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她心下驚疑不定，一旁蘇珊琪卻是毫無顧忌，直接問道：“不是說是謝家十二娘嗎？一直沒聽說那秦家的秦錦怎么樣，這會兒卻突然換了人……”

    她雖然嘴快，卻也有著分寸，有沒有直接問出謝十二娘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錯了？不然就算是皇后也不該這般得罪人不是？

    明華捏起一塊點心塞了她口中，道：“好好吃東西就是了，這婚事不成，總歸也就是那幾樣原由。謝家十二娘倒是好的，想來是兩人八字不合吧?！?br/>
    她說得輕描淡寫，心中卻并非如同面上那般平靜。

    雖然覺得謝家十二娘給齊王當(dāng)側(cè)妃可惜了，可是這婚事說變就變，也未免有些太過于兒戲了吧？

    秦家雖然不比謝家勢弱，然而秦家這位姑娘秦錦，明華卻是知道的。不計是外貌還是才情，都差謝十二娘一籌，至于心性……皇后娘娘考察過，之前選了謝十二娘而非秦錦，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更何況謝家是百年世家，幾百年的傳承下來，就算如今子嗣不爭氣，卻也并非秦家可以輕易比擬的?；屎竽锬锝o齊王挑選側(cè)妃，為著的是什么，大家心中都有數(shù)。

    蘇珊琪未曾多想，見明華不在意，她低聲嘟囔了兩句，把口中點心咽了下去，這才道：“不管他們了，反正我婚期定在了年底，年后怕就要離京了。此后咱們姐妹怕是想見一面都難了?！?br/>
    她說起自己的婚事來，沒有半分的嬌羞，只過去拉住明華的手，低聲道：“雖然自幼我就被娘拿著跟你對比，可是我心里也是喜歡姐姐的。只等我也嫁了人，卻是要跟著一同去云州，想來三五年間，來京城走動還好，常住卻是不大可能了?！?br/>
    蘇珊琪性子嬌憨，又被寵著做事難免不那么周全，一不小心說不定就得罪了人。為著她日子好過，她的婚事蘇姑父和姑母也是費盡了心，這才挑選了云州的齊家。

    齊家家風(fēng)好，門第嘛，又比蘇家低上一籌，加上兩家也算是世交。齊錚又是知書達理，很是奮進，算是不可多得的賢婿。蘇氏夫婦對這門婚事很是滿意，兩家你來我往了一番，終于把婚期定在了臘月三十除夕這天，正好正月初二回門。

    明華早就聽聞了婚期已經(jīng)定下，此時笑著道：“云州離京城并不算遠，不過是十天左右的路程而已，又不是天南地北的，你何必這般作態(tài)。放心，知道你是遠嫁，給你添妝的東西都是上好的，定然不會虧待你這個小丫頭就是了。”

    蘇珊琪嘻嘻笑著，又鬧了明華半下午，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幾匣子點心回去了。

    明華送走了她，這才搖頭無奈地往回走，路上略微想了下道：“今日的點心多備一些，一份送到我那里，一份送去芙蓉園給陳大夫嘗嘗可喜歡?！?br/>
    這位陳大夫為著寧王體內(nèi)的毒，可以說是費盡心力。明華自然是樣樣都想著他這位客卿，一應(yīng)吃穿用度絲毫不敢怠慢。

    翠果應(yīng)了匆匆朝著廚房那邊走去，紅櫻這才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扶著明華道：“孫大哥說，皇后知道了是王妃在祈安寺救下謝十二娘的事情，這才臨時改口了?！?br/>
    她略微一頓，才道：“王妃放心，皇后并不知道謝十二娘落水的真相，應(yīng)當(dāng)是被人刻意隱瞞了?！?br/>
    不過這婚事不成的理由倒是讓明華猜中了，齊王殿下與謝家十二娘，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