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那個被薛昭炎救下的女孩含著眼淚說道:“公子,只要你們殺了他們給我的父母還有弟弟報仇,我莫瑩愿意給你們當(dāng)牛做馬來報答你們!”
她跪在地上,對著林墨和薛昭炎不停的磕頭。
其余被抓來的女子,還被繩子綁著,可也都跪了下來,哭喊著。
“殺了他們!”
“求求你們,殺了這些人渣,求求你們!”
“恩人,求求你們殺了他們,給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精瘦男人心下一涼,他再抬頭時,看到林墨充滿殺意的眼神掃了過來:“你們......吃了嗎!”
他臉上大變,一聲叫喊:“跑!”
一眾流盜瞬間就作鳥獸而散,拼命的向營地外的樹林奔逃。
他們的行動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你們這些渣子,今日我若是放走了你們一個,爺爺我薛昭炎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薛昭炎手中的金錘驟然飛出,凌空砸翻了一個盜匪。
隨后金錘之上,有一股無形的能量散發(fā)了出來。
營地的周圍,幾個節(jié)點瞬間被串聯(lián)了起來,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結(jié)界,將大片的林地包裹在了其中。
棋陣·絕空局!
能以提前布置的靈石為基點,召喚出一個隔絕空間的牢籠。
是棋道的基礎(chǔ)手段之一。
這是他們悄悄靠近這營地前,林墨為了已防萬一,讓薛昭炎布下的。
若是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那他們在撤退的時候,這個棋陣就能起到阻敵的作用,給他們爭取時間。
而要是他們得勝,敵人逃竄,也可以用這個棋陣將他們困住,一網(wǎng)打盡。
逃竄的盜匪見狀,頓時慌了神。
他們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滿了哀求:
“大爺,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不想的,我們也不想的。”
“我快餓死了,我要餓死了!要是不吃他們,死的就我了!”
“我也想活下去,只能算他們倒霉,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
.......
“你們一點都不無辜?!绷帜渎曊f道:“你們泯滅人性,同族相食,就連畜生都不如!”
他一揮手,眉心中的文氣溝通了手中的兵書,三十名手持長弓的文兵墨卒出現(xiàn)在了林墨的身前。
“殺!”
林墨一聲令下,箭羽齊飛。
“噗,噗,噗!”一聲聲箭矢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
林地間響起了一片哀嚎。
他刻意沒有瞄準(zhǔn)這些人的要害,就算被箭矢貫穿,短時間內(nèi)他們也沒有死去。
林墨解開了那些女子的繩索:“若想要為親人報仇的,盡可動手。”
那些女子一愣,一時間沒人敢動,只是全都盯著林墨。
唯有那名叫做莫瑩的女子撿起了一把掉在了地上的刀,厚實的長刀對于一個弱女子來說有些重,她在地上拖著刀刃,一步步的走向那名精瘦的男人。
“就是你殺了我弟弟。”她歇斯底里的叫著:“是你,就是你!”
女孩一刀揮下,男人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這一刀并沒有要了他的命,第一次揮刀,女孩也用的不熟練,然而此刻,那男人卻希望這一刀能要了他的命。
“是你!”
“是你!”
“我殺了你!”
莫瑩留著眼淚,瘋狂的一邊叫著一邊對著地上的男人一刀一刀的砍了下去,直到他再也沒有了生息,被剁成了一攤看不清楚本來面貌的爛肉。
女孩好像脫力了一般,癱坐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我也要給我爹娘報仇!”
“殺了這些畜生!”
“殺了他們,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在莫瑩之后,一個個女人撿起了地上的刀,對著殘余的流民盜匪瘋狂的亂砍,發(fā)泄著心中的仇恨。
“林墨,這樣真的好嗎?”云兮走到林墨的身后輕聲說道:“這樣……會不會給她們留下什么陰影和創(chuàng)傷?”
云兮已經(jīng)平息了心頭的惡心。
她畢竟是一名二境的文士,并且身在鐘鳴鼎食之家,知道的,懂得的,要比一般人多的多,承受能力也非尋找女子可比。
相較之下,公輸衍的表現(xiàn)還稍有不如。
“回不去了,她們回不去了!”林墨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親人在眼前被人殺害,經(jīng)歷了這些人間地獄一般的事情,你覺得她們還能回到原來天真爛漫的時候嗎?永遠(yuǎn)都不可能了,若不讓她們親手報仇,發(fā)泄出心底的仇恨,只怕以后她們一生都會活在悔恨之中,只有走過了這一步,她們才有可能有新的人生?!?br/>
隨即他看了一眼幾個站在一旁哭泣發(fā)抖的女孩,她們沒有去親手報仇。
林墨嘆了一口氣。
機(jī)會自己已經(jīng)給她們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希望以后她們也能從今天的噩夢里走出來。
“或許,你說的有道理吧!”云兮幽幽的嘆道。
這場瘋狂的殺戮很快就結(jié)束了,所有的流民盜匪都死在了這些女子的亂刀之下。
她們一個個癱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或者發(fā)出一陣陣快意的笑聲。
半晌之后,她們的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
“謝公子讓我們能夠手刃仇人!”
這些女人對著林墨等人一個連著一個地磕頭。
林墨將她們一個個扶了起來,隨后又打開了關(guān)著孩子們的籠子。
他與云兮將孩子一個個的安置在了板車上,由一匹馬拉著。
最后,林墨走向那輛裝滿了尸體的板車。
“亂世人命如草芥,風(fēng)吹即散?!彼哪樕祥W過一抹悲愴:“王朝霸業(yè),一將功成,受苦的永遠(yuǎn)都是百姓?!?br/>
云兮與公輸衍站在他的身后沒有說話。
就連一向跳脫的薛昭炎也沉默了下來。
林墨將油布重新蓋在了車上,隨后他不顧板車上淌著的血污,翻身坐了上去。
“就算身似浮萍,朝不保夕,可人死也該還鄉(xiāng),魂歸故里,入土為安?!?br/>
他一揚手中的馬鞭。
“我?guī)銈兓丶遥。?!?br/>
林墨的聲音落下,車輪緩緩滾動。
莫瑩這些被虜掠來的女人,呆呆地看著那個坐在車上的少年。
少年身著玄衣,卻猶如這黑暗中唯一的一點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