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竊皇陵一事,隨著以阿牛為首的盜墓賊一伙全部伏法而暫告一段落。
回到長安的一朝林辰二人發(fā)現(xiàn)城內(nèi)解除了戒嚴(yán),百姓的生活又好像恢復(fù)如初。
不日就要到中元節(jié)了,陰陽省大會的召開也是指日可待。對于每一個像一朝一樣懷揣著成為陰陽官的人來說,中元節(jié)的這一天無疑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在此之前,一朝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辦完,那就是恢復(fù)「混沌大王」的真身!
一朝帶著從洞穴中拿到的那袋碎瓦片,和林辰回到了林府。剛進(jìn)家門,下人就告訴他們,赤足金已冶煉完成,也按照吩咐磨成了金粉,隨即就交給了一朝。
一卦先生所要求的五行之物,一朝已經(jīng)集齊全部——「梨花木碗」、「百花夜露」、「香爐灰燼」、「高嶺山土」以及「赤足金粉」。
“沒想到為了收集這些東西,要經(jīng)歷那么多的事!”
“是啊!短短的幾天,確實經(jīng)歷了不少事情,也遇見了許多不錯的人。”
一朝和林辰一言一語,回憶起這些天來的點點滴滴。
「梨花木碗」,是一朝得到的第一件五行之物,是當(dāng)初一卦先生交給他的。
「百花夜露」,是清陽郡主采集宮中百種鮮花的露水,一朝也因此與清陽結(jié)緣,作為交換花露的條件,一朝還答應(yīng)了要完成清陽許的三個愿望。
「香爐灰燼」,取自于蘭若寺中狻猊焚香爐所燃燒的百年香灰,一朝不僅得到了香灰,還從寺中老者那兒獲贈了狻猊焚香爐。
「高嶺山土」,卻是盜墓賊阿牛用生命換來的。林辰一看到這袋高嶺土所制的陶器碎片,不禁睹物思人,想起了阿牛。阿牛是個好人,只可惜誤入了歧途,丟了性命。
「赤足金粉」,顧名思義就是黃金的粉末,是在林辰的幫助下得到的。對于像林辰這樣的大戶人家,要冶煉赤足黃金,自然不在話下。
“一朝兄弟,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已齊,眼下要緊的是去找一卦先生,希望能在中元節(jié)之前,完成復(fù)活混沌大王的事。到時,你也好全心全意參加陰陽省大會!”
“林兄弟說的是!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fā),出城去找一卦先生!”
一朝將五行之物打包好,和林辰一同出發(fā),前往一卦先生家中。
兩人騎著快馬,來到了一卦所在的野村。
林辰這是第一次來這,他左顧右盼,數(shù)了數(shù)這兒為數(shù)不多的幾間茅舍。
“這里窮鄉(xiāng)僻壤的,連個人影都很少見?!?br/>
“這兒的確有些偏僻,也就這幾戶人家,喏,那間就是一卦先生的家,我之前來過這?!?br/>
一朝指著前方的一處茅舍,認(rèn)出了這是一卦的住處。
院子里有種一些作物,棚上的瓜果也有些熟透了的,掉在了地上。屋腳旁的雜草也冒出了半人高的頭,這兒看上去有段時間沒人打理了。
兩人敲門許久,也不見有人來應(yīng)門。
“先生是不是外出未歸?。吭趺窗胩煲矝]人來開門?”
“我也不知道!先生交代過我,要我集齊五行之物后就來找他的!”
就在兩人苦等無果的時候,一位騎著黃牛的牧童向這兒走了過來,對著二人說到:“喂——,你們是來找一卦先生的嗎?”
林辰回到話:“是的!小兄弟,你知道一卦先生去哪了嗎?他此刻好像沒在家里?!?br/>
牧童端坐在牛背上,手里還玩弄著狗尾巴草,“先生有事外出了!”
聽到一卦先生不在家,兩人有些失落,他們問到牧童,一卦何時才回來,牧童回答到不知道。
“那先生去了何處?”
“我也不知道。”
這一問三不知的,一朝不客氣的說到:“你一個小屁孩,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俊?br/>
這小孩也是不好惹的,他見一朝把氣撒在他的頭上,也不客氣的說到:“誰教你小屁孩就一定要知道所有的事情?而且誰是大人誰是小孩還不一定呢,我看你也就二十不到,一點都不知道尊老?!?br/>
“哎呀,你這小破孩,怎么沒大沒小?你說誰不懂尊老了?”
“我說你!你知不知道,我可比你年長多了!按年紀(jì),你應(yīng)該叫我聲叔叔!”
“叔叔?真好笑!你一個小破孩說什么傻話?趕緊回家找你阿娘要奶吃去!”
“大言不慚的家伙!你阿娘沒教你要注意言行舉止嗎?”
林辰看著這兩人在拌嘴,確實可笑,他拉著一朝,讓他別和小孩一般見識,也好聲好氣勸到牧童,“小兄弟,我們是一卦先生的朋友,這次來此地有要事相求,如果小兄弟知道一卦先生的行蹤,還望能告訴我們一下!”
牧童看林辰還算是個彬彬有禮的人,說話也變得客氣有加起來,“我看你像是個識得禮數(shù)之人,實話告訴你,我真不知道一卦先生的行蹤,但是我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蚁壬 ?br/>
“噢?小兄弟知道我們找先生所為何事?”
“你們不是要找先生復(fù)活混沌大王嗎?”
“小兄弟所言正是,我們就是為此事而來!只不過,小兄弟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是我家主人告訴我的!”
“你家主人?”
牧童一談到他言中所謂的主人,立刻顯現(xiàn)出一副得意的模樣,“說到我家主人,那可是全天下最厲害的陰陽術(shù)士,他可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人!他知道你們會找不到一卦先生,特地讓我來此等候你們!”
不僅是林辰,就連一朝也被這牧童口中的“主人”對他們此行目的的了解所震驚。
帶著疑惑,林辰追問到:“你家主人是何許人也?居有如此先見!而且為何還特地讓你在此等候我們?”
“你們隨我來吧!我家主人就深居在這后山之上!等見到他后,你們自然就知道!”
“那還有勞小兄弟帶路了!”
雖然不知道這小孩要帶他們?nèi)ヒ娛裁慈?,但二人覺得這人肯定不簡單,就算辦不成正事,見一見他也何嘗不是一件壞事。
牧童騎著黃牛在前面引路,上山的路有些崎嶇,走得很慢,一朝和林辰也只好牽馬跟在后面慢行。
路途有些遙遠(yuǎn),三人便聊起天來。
“小兄弟我問你呀,你家主人和一卦先生熟嗎?”
“豈止是熟?。∫回韵壬€是我家主人的學(xué)生呢!”
別看這小孩還是個黃頭小子,他說的話,句句驚人!
“什么?學(xué)生?”
一朝和林辰異口同聲地說到。
牧童回過頭來看著二人:“怎么?不信?到時你們大可詢問一卦先生,他的回答自當(dāng)和我說的一樣?!?br/>
二人深知一卦先生的占卜道術(shù)可謂是首屈一指了,他的老師豈不是……
走了大半的路程,太陽也逐漸西沉,落日的余暉斜散大地,萬物也拖起了長長的影子。
一朝越瞧越覺著眼前這孩童好像之前見過,好像是在第一次來拜訪一卦先生的時候。
那天的記憶,浮上了腦海,他們的確有過一面之緣!
他,就是那時,一朝看到的沒有影子的那個牧童!
一朝把馬韁遞給林辰,讓他幫忙牽馬,自己跑上前去一探究竟。
果然,這里只有他,沒有影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朝攔下了牧童,質(zhì)問道。
牧童知道一朝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了,但并沒有驚訝,反而很平常地說了一句,“我不是人”。
一朝擋在人前,不讓他走,林辰也趕了上來,看著一朝神色緊張,詢問到發(fā)生什么事了。一朝把其中的蹊蹺告訴了林辰,林辰也因此有所戒備。
看到二人不肯前行,牧童開口說到:“放心!我雖不是人,但我也不是壞人,我知道你們有所顧忌,擔(dān)心我會欺騙你們,等見到我家主人,你們便會知道你們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如果你們還想救活混沌大王,就跟我走!否則,你們大可回頭,我也不攔你們?!?br/>
說完,牧童拍了拍牛背,示意繞開二人,頭也不回的,向著山的深處走去。
一朝二人雖然擔(dān)心會有危險,但行已至此,也只好“冒險”一番,也想看一看這牧童的主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山路蜿蜒曲折,延展到了山林的深處,行過半里茂密的樹林,三人來到一片空曠之地。
這片空地上,佇立著一棟山間小宅。宅邸全是青竹所建,從很遠(yuǎn)處就能聞見竹子的清香。竹屋的精致優(yōu)雅,和四周安逸舒適的環(huán)境格格相入,這兒就像是詩中所描繪的,閑情雅致的文人隱居之處。
“就是這兒了!”
牧童爬下牛背,讓二人進(jìn)去。
宅中丫鬟也早早在門口迎候客人,“馬公子林公子,我家主子已備好茶水,恭候二位多時了!請二位隨我來!”
丫鬟帶著二人進(jìn)了門,林辰細(xì)心的注意到,這個丫鬟也沒有影子!
林辰拉了拉一朝的衣袖,示意一朝看地上。一朝小聲說到:“我也注意到了!隨機應(yīng)變!”
來到了一處露臺,這里還有三個身影可人的丫鬟,她們蹲坐在露臺的席子上,在服侍著一個白衣男子。
這名白衣男子側(cè)臥背對著客人,一只腳立著,頭枕在丫鬟的腿上,身邊的三個丫鬟,一個在幫他掏耳朵,一個在給他捶著腿,一個則在一旁煮著茶。
屋內(nèi)的這四個丫鬟,居然都生得同一模樣!
“主人!”
丫鬟輕喚了一聲。
這男子轉(zhuǎn)過身來。
一朝看到那男子的臉,驚叫一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