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一路尾隨這位白衣仙人,眼看著就快到了山頂。這時,那位白衣仙人回頭對他壞壞的一笑,說:“小猴子,你先進去,再次拜師,我隨后就來?!?br/>
小猴子懵懵懂懂的眨巴眨巴眼睛,望著白衣仙人疑問道:“上仙,可是我已經被他們趕出來一次了呀,這番再進去拜師,豈不又要被叉出來?”
白衣仙人笑道:“無事,我會暗中幫你?!?br/>
小猴子喜道:“好好好,多謝上仙!”于是乎,小猴子便美滋滋的又一次翻墻頭溜進了院子...
小猴子一路小跑,跑到操場中,只見菩提祖師老態(tài)龍鐘,正安坐在一張木藤椅上看著徒弟們操練,小猴子一個箭步跪在了他面前,哭道:“師父,請收下我吧!嗚嗚嗚...”
須菩提一口老茶噴了旁邊一位小道士一臉,驚道:“你這小猴子,怎么還沒走?”而他話音剛落,只見天空中霎時出現(xiàn)一道金光,映滿了整座方寸山!那些正在操練的小道士們,被這道金光吸引,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齊齊向天上看去。待金光漸漸消散,只見如來佛祖傲然立坐在舍剎蓮花臺上,俯瞰著他們!
“是佛祖!是佛祖!”眾人激動的喜眉顏開,指著天上叫道,“快跪拜!”
剛剛那位被無奈噴了一臉茶水的小道士這會剛擦干凈臉上的茶汁,可下一秒,只見師父又是一口老茶噴出,又噴了他一臉,須菩提驚道:“今兒是怎么了?怎么連佛祖都來了!”須菩提連忙站起身,跌跌撞撞一路小跑到操場中央,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接著與眾徒弟齊齊跪拜...
“參見佛祖!”眾人齊聲跪拜道。
如來佛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卻沒有露笑臉,按照須菩提對如來的了解,他一般面對眾生的跪拜都會微微一笑,接著淡淡說一句:“無須多禮?!笨墒墙裉斓姆鹱鎱s不茍言笑,而且不但如此,甚至眉宇間還略有絲絲怒氣,這不由讓須菩提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飄在天上的如來佛祖一臉淡漠,半響后,他緩緩開口道:“須菩提,幾日不見,你的架子可卻來卻大了,這靈化石猴是我叫來找你學藝的,你難道看不出嗎?莫不成你這是故意打我的臉嗎...”
須菩提一臉冤屈,哭道:“師尊啊,我是真不知??!”
“哼!”如來怒道:“你莫狡辯,我在這猴兒身上放了一朵蓮花,以你之智,怎會看不出!分明是你知道內情,但故意叫我難堪!”
這下子須菩提可真的懵了,他支支吾吾道:“師尊啊,這...這猴子身上只有一股子猴騷味兒,一點花香也沒有呀!哦對了,肯定是這小猴子多日不洗澡,身上氣味難聞把您的花香蓋住了!”
原本一臉冷漠的如來佛祖,這時不知為何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須菩提一臉懵,不知所措,如來佛祖知道自己似乎失態(tài)了,于是連忙清咳了兩聲,又恢復了怒氣沖沖的樣子...
“咳咳!那個...既然你也知道他身上味道重,那便罰你幫他洗澡吧!”如來冷漠低沉道。
“啥?不是,這個....師尊,您是要我?guī)退丛??現(xiàn)在?”須菩提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如來怒道:“怎的?莫非現(xiàn)在連我的話你也不遵從了嗎?”
須菩提抓了抓腦袋,苦笑道:“不是不是,那...唉...好吧!”
須菩提轉身,對身后眾徒弟喝道:“去,打些熱水來!”
“是,師父!”幾個小道士剛要去打水,卻聽半空中的如來佛祖厲聲喝道:“不!你自己去,劈柴燒水,洗頭搓背,全部你自己親自動手,不準用法力!”
“這...”須菩提苦著一張臉,看他的模樣似乎都快哭了,他低下頭無奈感嘆,小聲嘀咕道:“真他娘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唉...好吧好吧...”
于是乎,只見須菩提一個人忙的不可開交,又是劈柴又是扛水,眾徒弟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須菩提架好了柴火,接著打了個響指,只見那柴火瞬間引燃,可下一秒,不知從哪飛來一灘水,將那火苗給撲滅了,須菩提一抬頭,見如來佛祖怒道:“不是說了嗎,不準用法力!”
“這...”須菩提攤了攤手,無奈的轉過身,對不遠處的李淼喊道:“喂,你小子,這火到底怎么生??!”
李淼連滾帶爬,跑到師父面前,將兩顆黑乎乎的石頭子交給了他,顫顫巍巍的說道:“師父,這個是打火石,兩顆摩擦便能飛出火花,引燃柴木,您試試。”
須菩提自六歲開始,便能呼風喚雨,開山斷河,他若要想要火,別說是這凡間之火,哪怕就是閻王的地獄黑炎又或是三清的三昧真火,只要他想,便全都聽他召喚。
可是這用打火石打火,他還真是第一次用,于是乎搗鼓了半天也打不著火,急的須菩提一頭大汗直跺腳,氣的他狠狠踹了一腳李淼,大罵道:“這是什么破玩意兒!”
半空中的如來佛祖看著須菩提狼狽滑稽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須菩提不解的看著那似乎快笑抽了筋兒的如來佛祖,心想:這佛祖今日究竟怎么了?怎么哪哪感覺不對勁兒呀?
一個不妙的可能性在須菩提心中生出,他靈機一動,憨笑著對半空中的如來佛祖問道:“師尊呀,我上個月叫藥師佛帶給您的那三斤極品燕窩您可收到了?味道很好吧?”
如來佛祖一邊笑一邊點著頭,樂道:“我收到了,很好很好?!?br/>
這一下,須菩提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他對和半空中的如來佛祖怒道:“我放你媽個臭屁!老子壓根就沒給師尊送過什么極品燕窩,你狗日的到底是誰,這下被我詐出來了吧,敢耍我!”
須菩提一番話,引得眾人大驚失色,尖聲叫道:“什么?他不是佛祖?那...那他是誰?這也太大膽了吧,不但敢假扮佛祖,還敢上我方寸山戲耍師父!”
“哈哈哈哈,須菩提我這招72般變化,就連你也識不破呀!”那半空中的如來佛祖羽袖一揮,霎時一團白色云霧幻顯出一個白衣仙人,那白衣仙人哈哈大笑,喜眉顏開的向灰頭土臉的須菩提走來。
須菩提終于看清了對方是誰,氣著氣著便氣樂了,他故作生氣之態(tài),指著白衣仙人笑道:“你好個金蟬子,從小你這廝就愛戲耍我,如今都得道成佛了,還是不改你這輕浮的性子!”
一旁的小猴子驚奇的喜道:“這白衣上仙原來就是鼎鼎大名的金蟬子呀!一路上一直聽到老百姓們描述著他的各種傳說,聽說他可是連如來佛祖都要敬讓三分的大人物,怪不得一身仙氣,真乃高人,高人呀!”
“師兄!”
“師弟!”
多年不見的二人再次相聚,彼此都熱淚盈眶,他們沒有像神佛那般扶拳曲腰互相敬意,而是如凡人之間的兄弟一樣擁抱在了一起...
千峰排戟,萬仞開屏。日映嵐光輕鎖翠,雨收黛色冷含青??萏倮p老樹,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喬松。修竹喬松,萬載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時不謝賽蓬瀛。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蒨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必有高人隱姓名。
這里便是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說是「洞」,實際上「別有洞天」。
須菩提今日心情大好,他雖然不會燒菜炒菜,但是下酒的涼拌菜一直是他拿手好戲,譬如什么:涼拌黃瓜、木耳,炸個花生米之類。今兒老友金蟬子到訪,須菩提說什么也要自己下廚弄幾個好菜來。
忙忙乎乎了一個時辰,八個燉菜,八個炒菜,八個涼菜和八壇好酒便布置了滿滿一桌,金蟬子苦笑道:“師弟,我們就兩個人,你弄這么多菜豈不浪費呀?”
“哎呀呀,你看看你這小氣的勁兒!咱倆師兄弟這么多年未見,今日再次相聚,偶爾浪費一次有何不可嘛,真是的!”須菩提仰面大笑道。
金蟬子夾了一筷子豆腐放入口中,邊吃邊笑道:“你這廝,從小就大方,還記不記得那年秋天師父要我們去河里撈水菜,你撈的最多,阿難他們幾個撈的加起來都沒你多,最后你怕阿難他們挨訓,于是將自己辛苦撈的水菜平分給了眾師兄弟,讓大家撈的一樣多。”
“是呀是呀,怎會不記得呢,呵呵?!表毱刑嵋贿叴蜷_酒蓋子,一邊回憶起當年在師父門下學藝的日子,他神情復雜,似喜似悲,那段兒時往事,是他心里最美好的回憶,也同時是最可悲的回憶...
金蟬子淡沉道:“但結果大家雖然撈的一樣多,可是你卻被師父責備一通,因為師父知你水性好,其他眾師兄弟肯定不如你,可你卻撈的和他們一樣多,讓師父以為你定是偷懶了...”
“唉,不提了不提了,來,師兄,喝酒!”須菩提舉起杯子,笑道。
金蟬子沒有舉起酒杯,反而是放下筷子,微微皺眉道:“可笑的是,原本因你相助才免受訓責的阿難他們,不但沒對你心存感激,反正在背后恥笑你是個傻瓜...”
須菩提低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