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案之后,晚上張大帥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奄奄一息的二毛倒在自己家門口。
張大帥大驚失色抱起二毛,仔細(xì)看四周沒什么隱藏的人才出了屋,顧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直接用了地遁術(shù),這一遁就到了江浩家樓下花園里。
張大帥從土里出來甩了兩下頭,弄掉頭上的土屑和草葉,然后奔到江浩家單元樓門口按著門鈴,門禁剛有人接通聽那邊一個女生剛說出個“誰???”,張大帥就喊道:“快開門,我是凡塵?!?br/>
張大帥出了電梯看見冷小糖已經(jīng)開了門,他顧不上和冷小糖打招呼,火急火燎的進屋找江浩。
江浩正斜靠在沙發(fā)上看新聞呢,看見張大帥抱著半死不活的二毛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江浩:“怎么回事?”
張大帥:“我讓二毛去暗查京西醫(yī)院,剛到家就碰見二毛變成這樣了。二毛本來就失去了幾百年妖丹,這次出去一定是遇到不可力抗的威脅,不然不會選擇用燃燒真元的方法回來?!?br/>
江浩也收起嘻哈樣兒,嚴(yán)肅的說:“這京西醫(yī)院不像表面這么平靜啊。這狐妖沒有妖丹護體,再拼命燃燒真元……死倒不至于,但是這幾百年的道行可能就沒了,除非妖丹即使拿回來。”江浩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誰奪了他的妖丹?”
張大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眼前的二毛:“胖子,在拿回妖丹之前,先幫我保住他的修為。兄弟我求你幫這個忙了?!?br/>
江浩聽到這,心下明白二毛和張大帥感情并非表面上這么簡單。
“即使你不求我,我也會幫這個忙的。他能承受我體內(nèi)一半的血,至于另外那一半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他自己的命吧?!?br/>
江浩讓冷小糖去廚房里拿一個碗,然后讓冷小糖去陸葭房間里呆著別出來。見冷小糖不太情愿的去了陸葭房間以后,他在碗里接了半碗血,就像當(dāng)年就冷小糖一樣用黃紙畫了一道血符用真火點燃扔到碗里,給二毛喝下。
“凡塵,對方敢對你的人這么下黑手,怕是也盯上你了吧?”江浩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連稱呼都變成“凡塵”而不是“張大帥”。
張大帥陰冷的說:“這梁子我算是跟他們結(jié)下了!明知道整個帝都的狐貍都是我的小弟還敢下這種手,明擺著在逼我出手,然后就可以打折除妖丹旗號來奪取我的妖丹。實在不行這地兒我不呆了,帶著這幫小弟換個城市混?!?br/>
江浩聽張大帥說到后面,還以為他要說:“實在不行就來個魚死網(wǎng)破”結(jié)果人家說換個地兒跑路。
突然很想笑,可看到二毛這只有出的氣兒沒有入的氣兒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剛才燒的是聚魄符,只能保住二毛魂魄不離體,也就是他所說的二毛死不了??蛇@一身修行了幾百年的道行算是沒了。這種情況下,陸家后人的血就有用了。江浩的血蘊含著靈氣,其中不止是陸家的基因傳承,還有來自他母族的高貴傳承。
江浩給二毛灌下去了半碗血之后,他坐回沙發(fā)去,見他剛胖出來的幾斤肉又瘦了下去。
二毛慢慢醒了過來,張大帥看到懷里的二毛身體突然變大了一圈兒,體重也變得沉重了很多。二毛變得有些暴躁,仰天吼了一下從張大帥懷里跳了下來,在屋子里轉(zhuǎn)圈跑起來。
“胖子,二毛……沒事吧?”
“所以我說呢,能不能扛得住就看它的命吧。誒不對啊,你咋不用自己的真元給他續(xù)命呢?你知道我這半碗血豁出去多少精血么?”
抱怨完自己心里嘀咕著:“要是被自己那位母上大人知道自己動不動就把血白送,她還不把自己打死……”
……
二毛跑的越來越快,速度也越來越快。它煩躁不安的吐出一個火球,嚇得江浩趕緊掐訣念咒設(shè)了個結(jié)界,不然屋子都得被二毛給點著。二毛痛苦不堪的上串下跳,張大帥和江浩都看見二毛身體向外燃著紅色火苗。
它這么折騰的功夫身體又長大了兩圈,看的張大帥目瞪口呆:“胖子,你的血也太好用了吧?。。〗o我也來一碗!”
讓他驚訝的不是二毛長大、變高了,而是二毛的毛色開始了變化:棕黃色慢慢褪去,從毛根開始向外間變成潔白,不到一刻鐘二毛的全身變的雪白。不只是白,毛尖兒還閃著銀光,好像披了一層銀白的毛毯。
“天、狐……”張大帥干澀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胖子,那個傳說是真的?你真的是……”張大帥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此刻樓上正在看書的吳形耳朵動了動,說了句:“白癡。”然后繼續(xù)看書。
江浩見二毛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摸著口袋笑瞇瞇的問張大帥:“什么傳說?”
張大帥本來話已經(jīng)出口:“陸家有個孩子是串種……啊……江胖子你陰我!??!”整個人被江浩一道符打了出去,正好撞到二毛身上。
二毛這會消停了不少,眼睛也慢慢恢復(fù)了清明,它低下頭用舌頭舔著張大帥的臉和頭發(fā),那神情滿是愛惜。
二毛把張大帥從地上叼起來,頭在張大帥身上蹭了蹭。江浩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倆有完沒完了?倆公的有啥好膩歪的?”
二毛這回不作揖了,前腿跪在地板上,后腿伏臥對江浩說:“多謝江先生再造之恩。”
二毛這一說江浩還怪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兩聲:“好說好說。倒是你,在京西醫(yī)院遇見什么不得了的主了,還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二毛心有余悸地說:“還真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br/>
《太平廣記》中記載:“狐五十歲,能變代為婦人。百歲為美女,千歲則與天通……”
也就是古書上記載,五十歲以上的狐妖便善于幻術(shù),二毛都活了幾百歲了,幻術(shù)更是不在話下。雖然妖丹被挖了,可是法術(shù)在啊,只是不能打斗、不能變化。迷惑凡人的幻術(shù)還是沒問題的。
二毛用幻術(shù)化成一個護士,又覺得不太保險又用了幻術(shù)隱去身型,這樣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了也會以為自己是醫(yī)院的護士。
二毛在京西醫(yī)院里溜達來溜達去的都沒發(fā)現(xiàn)問題,當(dāng)他去了太平間那棟樓發(fā)現(xiàn)不舒服了,連一只幾百年的狐妖都覺得不舒服的,會是什么東西?
比妖還恐怖的是什么呢?
二毛本來想著就回去,又想到張大帥的委托,覺得應(yīng)該把事給辦完。就把整個太平間的五層樓都來回跑了一遍。從上面下來他發(fā)現(xiàn)底下還有負(fù)一層。不過負(fù)一層的門鎖著的。二毛心思細(xì),就順著樓梯下去了。
下去一層之后,底下一個巨大的鐵門擋住了去路。注意:是巨大的鐵門,一面墻那么大的鐵門。
二毛畢竟也在城市里混久了的老狐貍了,心里清楚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這么大的鐵門,一定是為了擋住什么東西。至于檔的是什么只有進去看了才知道。
地遁術(shù)是行不通的。地遁需要的條件是要有土,這都是水泥地、鋼筋混凝土的他想地遁也走不了。于是讓他招呼過來的兄弟(還是小狐妖)四處找找有沒有下去的入口。
都說人(狐)多力量大啊,還真沒錯。小家伙們很快就找到了問題:墻壁是大鐵門擋著沒錯,可是大鐵門旁邊的墻壁上還有個小門。這小門是用了幻術(shù)遮掩的,凡人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
二毛一陣郁悶:這么簡單的幻術(shù)居然自己沒發(fā)現(xiàn)。
但不管誰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都發(fā)現(xiàn)了,他也是上來不服氣的勁兒了(這點和張大帥很相似),自己就進去了。
進去他就懵了。
他知道自己此番行為簡直是狐貍生涯之中的恥辱。
狐貍的特點是什么?聰明、狡猾??勺约壕瓦@么著了別人的道兒了。
里面是一個空曠的場地。
確切的說,更像一個人為的地下宮殿。
里面空曠的場地中心,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周圍畫滿蛇形圖案。
“圓形祭壇周圍的地面用油漆畫滿了蛇形圖案?”江浩皺著眉頭說。
“是的。圓形祭壇,還有蛇形圖案。更毛骨悚然的是:祭壇的中間有一個血紅的木棺材。他們在用人的血肉祭祀。”二毛說起這個棺材的時候,渾身的銀毛豆炸起來了,顯然現(xiàn)在還有所恐懼。
“血紅的棺材……你具體描述一下?!苯频恼Z氣越來越凝重。
“血紅的棺材,上面畫滿了符文,還有蛇形圖案。”棺材上濃厚的血腥氣味兒,包括整個底下宮殿都是濃厚的血腥氣味兒。
“那是媧神祭壇?!苯频吐曊f。
張大帥:“媧神祭壇?又是末法神教搞出來的?”
江浩:“說是末法神教也可以。末法神教不是為了要喚醒沉睡的媧神么?傳說媧神就被封印在棺木里。他們想用血肉祭壇召喚魔神,從而幫助他們喚醒媧神?!?br/>
張大帥:“媧神到底是什么東西?”
江浩:“不知道??傊遣幌橹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