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偷并不是浪得虛名,覃阮的輕功在江湖中被列入高手級別,據(jù)說是他自創(chuàng)的輕功,還有個無比嘚瑟的名稱:望無影。
薛明義是聰明人,此時他已經(jīng)猜出了覃阮的身份,只是此人善于易容術(shù),幾乎每個場合的外貌形象都不會相同,以至于江湖上還沒人知道他真正長什么模樣,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人跟九彩琉璃珠有關(guān),而且對方似乎認(rèn)得他,不然哪有一看見他就逃的道理?
“世人都知望無影擅長輕功,咱們這樣你追我趕的沒什么意思,不如停下來在武學(xué)上切磋一場,閣下覺得如何?”薛明義有些氣喘道,他深知這是無意義的激將法。
覃阮始終與薛明義保持一定的距離,聞此話后不由有些樂:“追不上就趕緊停下來,你要知道,這樣的速度不是我的力。”
這位一直馳騁于沙場、剛剛被當(dāng)今圣上封為上家軍副統(tǒng)領(lǐng)的男子,此時胸中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這望無影分明是有耍著他玩的嫌疑。
此時,薛楓瑾已經(jīng)在心里面給自己定了位——最弱穿越人。
從能看見薛明義白色衣角到一根頭發(fā)絲兒都看不見,只用了幾個眨眼的功夫。她轉(zhuǎn)身望著城門上刻著的“璃陽城”這幾個大字,把薛明義和覃阮罵了個狗血淋頭。
薛楓瑾摘下臉上的面紗,返回城內(nèi),進(jìn)了一家離城門最近的茶館喝起茶來。
誰愛追誰去追,這些吃了風(fēng)的異時空怪人!
此時正臨近午時,薛楓瑾忙了一早上,再加上跑了那么遠(yuǎn)的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又累又渴,迅速倒了茶水直往嘴里灌。
她倒是要在這里等著,看看薛明義能否追到那個小賊人。
兩杯茶下肚,頓時身心舒爽,又交代了小二哥準(zhǔn)備了一盤小籠包。
她正吃得精精有味,不曾想一柄長劍出現(xiàn)在她眼前,劍身呈黑,從劍柄處雕刻著四輪彎彎的月亮,一直鏈接著往劍尖的方向,而劍柄處亦是掛著幾片月亮形狀的穗子。
她從小籠包里抬起頭,從看著劍慢慢看向劍的主人,嘴里的小籠包差點把自己噎死。
坐在她對面的唐語塵冷冷地盯著她,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再夾下一個小籠包。
“薛三小姐,好久不見?。 ?br/>
冷得繃直的面容,陰陽怪氣的話語,薛楓瑾覺著空氣都冷了許多。
唐語塵盯著她眼也不眨地問:“莫不是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
那不是開玩笑嘛!
想她來到璃陽國開始,被吳榆林下毒,被對面的唐姑娘追殺,她可是記憶猶新的。
吳榆林是為財,唐語塵是為……
薛楓瑾不由得有些心虛地摸了一下腰上的葫蘆。
薛楓瑾環(huán)顧了四周,店里的客人比她剛進(jìn)來時多了許多,小二哥招呼客人的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這大庭廣眾的,唐語塵不會公然對她動手吧?
不怪她有如此慫的表現(xiàn),而是這種法律等于沒有的古代社會,只要不被官府發(fā)現(xiàn),當(dāng)街打架斗毆那是常有的。
更何況唐語塵武力值那么高,真等官府發(fā)現(xiàn)的時候,抓的可能就是她了。
薛楓瑾撫額,薛明義一直想方設(shè)法讓她叫她大哥,她此時不得已暗自道:薛明義,只要你現(xiàn)在能救我,別說叫你一聲哥了,叫你十聲一百聲都行??!
可惜到最后,薛明義錯失了讓薛楓瑾叫他大哥的機會,這個沒福分的家伙!
薛楓瑾眼珠轉(zhuǎn)了幾圈,珠唇微啟:“當(dāng)然記得,可我不是很清楚你找我的目的?!?br/>
“我的目的一直沒變,還望三小姐成?!?br/>
成?成什么?成把鳴鳳交給她?
“我可能成不了你了,因為你要的東西已經(jīng)不屬于我了?!辈还軐Ψ酵蝗焕湎聛淼哪樕?,薛楓瑾接著吃了一個包子,恐懼支配著的手抖被她很好的掩飾下來。
唐語塵輕輕抬起眼簾,濃密的睫毛撐開了黑亮的鳳眼,拿起桌上的劍慢慢地移到了薛楓瑾的頸部,又慢慢地抬起她的下巴,這本是個及其曖昧的動作,被唐語塵這么一用,薛楓瑾卻感覺到了絲絲涼意竄到了頭頂。
恐嚇性的一套動作下來,唐語塵突然輕笑了兩聲:“不屬于你了?”問完后也不移開她下巴上的劍,反而冷冽地開口:“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薛楓瑾連續(xù)說了好幾個“敢”字,咽下幾口口水,脖頸稍微向后移了一下,可那劍還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唐姑娘,你聽我說,別生氣哈!你要的東西真不在我身上了,我是尚書府三小姐沒錯,可我還是當(dāng)今的王妃?。 ?br/>
“你威脅我?”
“我哪敢威脅你呀!我的意思是你要的東西肯定某些人也想要,而且我還是某些人的王妃,他怎么可能把東西給……”說到這兒,薛楓瑾像是才覺得自己說錯話似的,夸張地看了周圍好幾圈后,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王爺啊王爺,為了保命,先出賣你吧!誰叫你身邊這么多能人保護(hù)你,我區(qū)區(qū)一個弱女子,一看便知不是唐語塵的對手啊!
唐語塵的劍離開了她的下巴,她知道唐姑娘是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了。
兩人一時無語可言。
別人不知她唐語塵是誰,可她卻知道當(dāng)今唯一的王爺是誰。
幾月前的匆匆一面,她敗給了他手里的人,加上這王爺被人稱贊又惋惜的事跡,以至于她到寧州不足兩年,便或多或少的了解這位王爺了。
一個失寵且殘廢的王爺,要了那鳴鳳做什么?
“諒你也不敢騙我!”
丟下這句話,唐語塵便離開了,那純黑的裙擺跟隨她的腳步,融入了主人的步伐中。
薛楓瑾魂歸附體的吸了口氣,這唐語塵真是好可怕,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從薛楓瑾進(jìn)門開始,從唐語塵走出茶館結(jié)束,整個過程部落入臨窗一桌的男子眼中。
即使是坐著,也看得出來他身形極為修長,穿著一件藍(lán)白相間的長袍,腰束月白色寬腰帶,鏤空雕花的銀冠束著一頭黑發(fā),本是風(fēng)度極佳的裝扮,但是配合著他天生的桃花眼,卻散發(fā)出一股風(fēng)流成性之感。
他時不時地打量薛楓瑾幾眼,總覺得這張面孔似曾相識。
以何莫生的記性,不是惹眼的美人兒他定是記不住的。
所以他能覺得薛楓瑾似曾相識,定是曾有事讓他記憶深刻。
直到聽說她是尚書府三小姐,是當(dāng)今王妃,何莫生總算是想起來她為何熟悉了,畢竟她的容貌貼了滿大街持續(xù)的時間不算短。
當(dāng)然,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當(dāng)初在寧州時那個女扮男裝且在他眼中還算厲害的公子了。
待薛楓瑾出了茶館,何莫生也離開了。
來時匆匆略過,錯過了街頭巷尾的熱鬧繁華。此時正茶足飯飽的薛楓瑾打定主意要好好逛它一番了,師父為莊里請了那么多能人異士,常見材質(zhì)物品也是明碼標(biāo)價收藏,幾乎用不著她時刻監(jiān)督。
每個時代都自有它的繁華,薛楓瑾雖不知璃陽國經(jīng)濟(jì)發(fā)展如何,但明顯能感覺到百姓對朝廷幾乎沒有怨言,幸福度是極高的。
她一路逛逛停停,竟不知不覺買了很多東西,看著手中的小商品,在她原來的時代是古董級別的了,在這里卻不值幾個錢。
那些現(xiàn)代的景象從她腦海里一閃而過,那幾張熟悉的面孔浮現(xiàn)出來,什么東西頓時花了她的眼睛。
不過還沒等她將悲傷進(jìn)行到底,一股大力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
“白大哥?你怎么在這兒?”
白寄言沒出聲,快速帶她走近了一條巷子。
“你沒發(fā)現(xiàn)嗎?”
“什么?”
“有人跟蹤你?!?br/>
薛楓瑾眉頭皺了一下,她覺得根本沒人認(rèn)識她,更別說知道她的身份,“唐語塵?”
“誰?”
“一個身都是黑色的姑娘,手里有一柄月牙劍。”
現(xiàn)在換了白寄言皺眉了,因為他剛剛發(fā)現(xiàn)跟蹤的人是個男子,“先回去再說?!?br/>
兩人抄了近路回到莊里,徑直去了大廳。她先是看到了胡正安凝重的神色,再看了卓黎瑜等人,最后轉(zhuǎn)過頭看著身邊的白寄言,眼神里有問題浮現(xiàn)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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