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城因為涌來了太多江湖人士,徹夜燈火通明。
而城郊之外,卻是漆黑一片。
兩個小孩在崎嶇的道路上爭執(zhí)著。
“我不會去!”小黎使勁的向扯回自己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我要等秦封哥回來?!?br/>
“我們到廟里等也是一樣啊,而且廟里還有人在!”狗蛋皺著小臉,“現在就我們兩個人,萬一那拐子又追上來,把你抓住里怎么辦?”
小黎也不知道怎么反駁,心里擔心的厲害,就只能低低的哭。
狗蛋安慰道:“老大那么厲害,肯定沒事的。說不定老大已經在廟里了?!?br/>
秦封在乞丐團的所有小孩眼中,都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先前,他們在乞丐中都是最低下的存在,因為年齡小,討來的食物大多都會被大乞丐搶走。
吃又吃不飽,還常常被打。
而秦封出現后,把他們都聚集在了一起,大家一起去流浪乞討。
因為人多,所以也沒有大乞丐敢來搶食。
在加上秦封的身手好,做事情也是個狠的,這群小孩組成的乞丐團慢慢在龍門城的社會底層有了一定地位。
溫飽不能,至少,不用擔心被活活餓死。
狗蛋他們這些孩子,相信著秦封,依靠著秦封。
“真,真的嗎?”小黎一邊打嗝,一邊問道,“秦封哥會回到廟里嗎?”
狗蛋信誓旦旦的點頭:“我相信老大一定會的!”
兩個小孩終于談妥了,離開了這個地方。
舒弄影也從暗中走了出來,沒用輕功,慢慢的走回龍門城。
將那王貴殺了之后,舒弄影就把已經睡過去的秦封送回了城郊的破廟。
途中,秦封睡的很熟,但小手卻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還沒有強勢的背景,沒有一身讓人膽寒的神功,還沒有長大……
舒弄影抬頭望著黑氣一片,連顆星星都沒有的天空。
剛才為秦封編制的幻境,其實是根據秦封的夢編織的。
沒想到,未來平定江湖的大人物的夢會那么童話。
卻彌漫著一股哀傷。
只要入了舒弄影的幻境,他便可以感知到幻境中人的心情,由此控制幻境的變化。
當時,舒弄影對著流淚不止的小孩,和空氣中的哀傷和委屈的時候,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白毛,秦封哭了……”舒弄影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之前被打的渾身抽搐都不吭一聲的主角,竟然哭了。
但是這種心情他卻感覺極為熟悉。
就像他還小的時候一樣,作為一個私生子,沒人疼沒人愛。
在父親給的空曠房子里,蹲在窗戶邊,等著爸媽回家,卻一等等到天亮。
系統(tǒng)默然了一會兒:“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孩兒而已,沒爹沒娘的,還帶著一群依靠他的小乞丐?!?br/>
那群小乞丐有秦封可以依賴,可秦封去依賴誰?
雖然他很聰明,身手好,而且也是個狠人,敢一磚頭去砸人腦袋,但也不能改變秦封只是個12歲的孩子。
一個正需要撒嬌,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紀,卻因為命運被迫去面對那些困難,在大家期翼的眼光中被迫的長大。
看著在幻境中哭的一抽一抽的主角,舒弄影心軟了,忍不住的向系統(tǒng)問道:“我可以做些什么么?”
系統(tǒng)沉思,然后得出結論:“或許你可以抱抱他……”
竟然也就這樣,表象高貴清冷的神月教教主竟然聽從了系統(tǒng)的意見。
摟住了主角……
舒弄影對自己的行為也有些吃驚,但是抱都抱了,也就這樣了。
干巴巴的說了一句:“莫哭……”
最后,將秦封安置在了破廟。
用內力治療了一下秦封的傷。
黑暗中,因為有系統(tǒng)外掛加持的強大內力,舒弄影可以看清睡過去的主角。
雖然眉目還沒長開,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長大后的樣子。
書中有形容秦封的模樣,劍眉狐眼,筆挺的鼻梁,豐潤的嘴唇。
同舒弄影略帶妖艷女氣的容貌不同,是真正一個俊男的模樣。
秦封,好好加油吧。
狗蛋和小黎回到了破廟,很快就找到熟睡中的秦封。
小黎懸著的心立刻就放下來。
狗蛋得意的說道:“我就說老大一定沒事的吧!”
小黎點頭,來到秦封身邊,搖醒了秦封。
“秦封哥哥,秦封哥哥?!?br/>
“唔……”秦封睜開眼,還有些恍惚。
忽然發(fā)現是在自己熟悉的破廟,瞌睡蟲一下子就跑了,立刻就做了起來。
小黎被嚇了一跳:“秦封哥哥,你怎么了?你是怎么回來的啊,比我們還快回來?!?br/>
秦封有些茫然的看著小黎,他不是死了嗎?
被那人販子打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彼肫鹆四莻€夢,仙境般的地方,還有那個讓他莫哭的仙人。
難道這一切都是夢,他身上也沒有被打傷的痕跡。
秦封抬頭,看著狗蛋和小黎問道:“你們是從怡紅院回來的是吧?”
狗蛋和小黎面面相覷,然后點點頭。
“老大,你是怎么打敗那些壞人,逃回來的???”狗蛋兩眼冒著崇拜的金光。
秦封沒有回答,而是往自己身上嗅來嗅去,然后再自己手掌心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月桂香。
看來這一切都不是夢,是有人救了他。
秦封呵呵的笑了起來,徒留狗蛋和小黎莫名其妙的相覷。
穆家的飯宴甚是盡興。
穆涵春將一些江湖上大佬親自送走后,就去悅來客棧的廂間休息了,剩余一下的人,論實力和地位都用不著他親自相送。
“古弟,可是等得不耐煩了?”
穆涵春眉眼含笑的走進早已定好的廂間,意料之外的沒有看見跳腳的古恒。
只見古恒在那興致闌珊的擺弄著一把琴,左摸摸右摸摸,時不時還撥弄個幾下,彈出幾個試調的音符。
瞧見穆涵春后就看了他一眼,繼續(xù)摸索著。
“喲,你可真是個好兒子,幫你老爹巴結這些人不說,還屈尊親自送客?!惫藕愦蛉旱?,“我哪敢對你不耐煩,我爹可是喜歡你喜歡的緊,要是我敢給你甩臉色,他還不一巴掌把我拍飛咯?!?br/>
古恒似乎是擺弄好了,正襟危坐的坐好,在琴上面撥了出了一段曲子。
穆涵春早就習慣了古恒的打趣兒,也沒回嘴,而是搖著扇子做到了古恒旁邊,一聽曲子,挑眉:“這不是剛才那男倌彈得曲子么?”
古恒點點頭,然后搖頭晃腦的,竟是把整首曲子給完全彈了下來。
《人間宮闕》這曲子,立意很簡單,但是貴在雅俗共賞。
前面的曲調就像是講瑣碎的生活,但是卻因為含著希望,讓人充滿干勁。
到了后面,曲調一高,頓時就是踏上了高出的澎湃激情。
好似大山長河,皆納與胸!
最后,曲調沉淀,化作雨水綿綿,終沒與土。
曲畢,穆涵春鼓了三下掌:“佩服,佩服。古兄的琴藝還是如此高超,只是聽過一遍后,就能彈出七分想象?!?br/>
古恒搖搖頭:“與他比起來,我根本不算什么,而且這曲子,我最多只能如此了。”
這句話,就讓穆涵春驚訝了。
古恒是什么人?
有權有勢的風流公子,向來自負的可以。
穆涵春認識古恒那么久,知道他對自己的琴藝最為自傲,從來沒見過古恒像誰低頭過。
穆涵春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倒是不知道,一個男倌能讓古兄你低頭。倒是讓我吃驚了?!?br/>
古恒向來是個敢說敢做的人,既然琴藝比他高,又讓他誠心低頭,自然也不會懷恨什么的。
“的確,有些意思,長得也不錯。若是我爹那問題的話,倒是想買回家玩玩?!惫藕悴辉贁[弄琴了,瀟灑的靠在椅背上,大腳一抬,壓在了琴弦上。
就算有才又如何,不過是一個男倌而已。
古恒是世家子弟,縱然愛這些風雅之物,也不會因為這個讓他高看舒墨一樣。
穆涵春含笑,略帶意味的說道:“可別小看他只是個男倌。你可知我為何特地叫你過來么?”
古恒眨眼:“為什么?。俊?br/>
穆涵春將扇子一收:“是關于神月教的事。”
“神月教?跟那個男倌有什么關系?”提到神月教,古恒身子做直了,他還記得舒墨剛剛出場的時候,穆涵春有特意提醒他這個男倌和今晚要談的事情有關。
“之前神月教內亂,我們四大家族才算是從百年的威壓中掙脫,有了如今的規(guī)模?!蹦潞悍治龅?,“但如今神月教的教主已經有人了,我父親觀察過此人的作風,估計不過五年,神月教就會恢復元氣?!?br/>
“到時候,神月教的矛頭就該指向我們四大家族了。而且此人行事狠辣,如果我們坐以待斃,或許五年后,被滅族都不是不可能的?!?br/>
古恒聽了眉頭緊鎖,然后又松開:“你別講話那么七彎八繞的,想要我干什么就直說?!?br/>
穆涵春的笑意更甚了:“我查過了,那個舒墨和神月教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身份肯定不是一個男倌那么簡單。
我想透過他去查一些神月教的事情。反正你對此人也有些性趣,就當做玩一場大的游戲,也順帶幫我一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