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之銘挑眉瞥了祝竿一眼,“你覺得杜姑娘是尋常女子可比?”
今年新貢的“玉螺”被雪水沖泡,一時間滿室馨香。
卓之銘一臉迷醉,祝迷弟則是為了不讓彌戈掉入火坑傷透了腦筋。
……
這些,彌戈是絲毫不知。
時光從指間流逝,日子離年關愈發(fā)近了。
“徐公子今日怎的一人來了?”
在此之前,徐毅風倒是來過幾次,不過幾次都是趙潤珍帶著他來的。
很隨意的一句話,徐毅風心底卻轉了好幾轉。
她,她這是因為趙兄沒來失望了嗎?
還是,覺得我來的晚了?
嘴上卻半點沒漏,端端正正的坐好,這才答道:“那日與杜大家相約,要暢談奇局……只是最近課業(yè)繁多,直至今日方才得了空,來的晚了,望大家勿怪?!?br/>
奇局,也只是相對而言!
那些奇局對于彌戈計算機般的腦子來說,和普通棋局沒什么差異。
彌戈笑了下,“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徐公子已經(jīng)忘了呢?!?br/>
事實上那天在珍瓏棋社時,她對徐毅風說的話不過是句客套話罷了。
當然,以徐毅風的清高與板正,若是沒有彌戈的算計,他是不可能轉變的這么快的。
居然一個跑了來。
珍瓏棋社的相遇看起來是偶遇,但彌戈知道,這是徐毅風的同窗,趙潤珍買通樓里小廝的結果。
目的,也是為了討好徐毅風。
但在這之前,她與徐毅風的三次偶遇,卻是彌戈故意為之。
……
直至子時,徐毅風才提出告辭。
而這半個晚上的時間,兩人沒有半句風花雪月,全搭在棋盤上了。
【嘖嘖嘖,這家伙怎么想的?有你這么個大美人在,他居然也沉得下心?】
彌戈膚如凝脂的纖纖玉指撿著黑白二色的棋子,這副棋可是好東西,色澤和質(zhì)感便不說了,難的的是觸手升溫。
小七想起,當初祝費兩兄弟居然說她生活樸素……這約莫是階層不同,對樸素的定義也就不一樣了?
正想著,便傳來主人林籟泉韻般的聲音。
“所以,這樣的男人,才會讓原主那樣名動大雍的名妓動了真心?。 ?br/>
見小七一臉懵逼,彌戈懶懶道:“單純,認真!”
這才是讓見慣了風月的杜三娘動心的東西!
這樣看來,這還是個好的?
【主人,其實原主沒有要報復他,既然他還不錯,那咱們是不是放過他?】
“呵!”彌戈將最后一枚棋子投入棋罐,“孤不否認,他愛的時候是真心,可他將原主出賣的時候,同樣也是真心!”
這樣一個單純的、擁有一顆真摯之心的人,在傷人的時候,才更讓人心痛,更傷人!
“原主雖然沒要求報復,可我看他不順眼!”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彌戈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可原主也算是她客戶。
在原主跳江后,徐毅風是頹廢了些日子,可也就一個月,在彌戈看來,那一個月的頹廢更像是做戲!
然后,徐毅風一路高歌猛進,金榜題名!
在他風頭正盛的時候,他在杜三娘的墳前,燒了一篇親自寫的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