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說到這兒,低笑一聲,“人的相貌有相似,但這性格與行為處事總不會相似,你與她多相處一段日子,她必定能區(qū)分開的,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等你們熟悉了,她看到的就不僅是你的容顏,還有你的性格,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你時不時去她面前晃悠一下,至于她的那位夫君,就看你有沒有本事爭得過他了?!?br/>
“有道理。”夜闌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即笑道,“多謝提醒?!?br/>
容琛自然不會想到,多日之后,每每回想起今夜這一番談話,都會覺得哭笑不得。
他無意中,又幫自己多樹立了一個情敵。
……
一夜過去。
第二日,君離蘇從容淺的臂彎中醒來時,已是日曬三桿。
容淺也早醒了,朝著她淡淡一笑,“離蘇,咱們起來都可以直接用午飯了,你中午想吃些什么?”
君離蘇想了想,道:“燒雞。阿淺,我知道有一家酒樓……”
“不用去酒樓了?!比轀\打斷她的話,“既然你想吃,我們自己來烤?!?br/>
君離蘇聞言,挑了挑眉,“好啊?!?br/>
二人穿戴整齊,洗漱過后,容淺叫人直接在屋子外頭的空地上生了火,備好了燒烤用的物品,擺上了兩張石凳,而后將下人揮退了。
“水玄的廚藝是最好的,不過,今日就不叫他了,我們自己動手,想必也不會差勁?!?br/>
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容淺與君離蘇二人,他牽著君離蘇出了房門,坐在了石凳上,而后在君離蘇的注視下,將下人們串好的雞放在了燒烤架子上,拿過了一旁的油刷在了雞的身上。
“阿淺,你不是素來最討厭觸碰油煙?”君離蘇望著他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
“為了王妃你,有些事我總要學著克服?!比轀\說著,朝她淡淡一笑道,“我素來不愿意為了任何人而改變,但若是那人是你,倒沒有什么不可以。”
君離蘇一怔,隨即笑道:“你可是越來越會說話了?!?br/>
“我說的自然是心里話。”容淺一邊同她說笑,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兒沒停,將一瓶又一瓶的佐料分別撒了上去。
“阿淺,這些瓶瓶罐罐里裝的都是什么玩意?”
“胡椒,香料,都是水玄搗鼓出來的。如何?聞到香味了么?”
“香,難怪你說沒有水玄我們也能自己動手,這材料果真是齊全啊?!本x蘇嗅著空氣間的烤肉香,只覺得心情頗為暢快。
同一時間,被這肉香吸引的可不止她一個人。
“離蘇原來喜歡吃燒雞,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鄙瞎侔淄x蘇與容淺烤雞的那一幕,撇了撇嘴。
而他身旁的夜闌,面上的表情有些復雜,“她竟然是王妃……這簡直太出乎我的意料?!?br/>
“怎么,你也認識離蘇?”上官白轉(zhuǎn)過頭,有些奇怪地看了夜闌一眼。
之前背后受了傷,在齊王府里養(yǎng)傷養(yǎng)了幾天,傷好了一些,便被容淺趕出來了,這兩天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他便想著過來看看君離蘇,哪知道半路上遇見了老朋友夜闌,夜闌便說,想來看看他上官白看上的女子是什么模樣的。
結(jié)果此刻……夜闌的表情竟然有些古怪,讓他有點讀不懂。
“上官白,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我看上的,竟然是同一個女子,這十分不利于你我之間的情誼啊?!?br/>
夜闌此話一出,上官白怔了怔,回過神后,整張臉都擰了起來。
“你說什么!你莫要告訴我,你也中意了君離蘇!”
“在今日之前,我一直不知她的身份,我也是此刻才曉得,她是齊王妃君離蘇……你的表情何必如此猙獰?你都能看上,為何我就不能看上了?既然如此不巧,那就各憑本事。”
“你大爺?shù)摹?br/>
“你這臟話罵得沒理,我看上她又怎么了?你又不是她的正牌夫君,跟我生個什么氣?你我二人對她而言都只不過是外人罷了。你我共同的敵人,應該是那位齊王殿下?!?br/>
夜闌與上官白二人此刻正趴在王府墻頭的外圍,雙手摳著墻,雙臂緊貼著墻頭,吊掛在外墻上,只露出肩部以上。
二人爭執(zhí)了幾句,目光一致落在前頭容淺與君離蘇的身影上,均是有些咬牙切齒。
“容淺不就是會烤個雞么,離蘇有必要笑得那般開心么?!鄙瞎侔仔崃诵峥諝庵懈拥南阄叮止镜?,“沒什么了不起的,只等容淺走開了,我也能烤?!?br/>
“真是奇了怪了,這廝身為王爺,按理說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沒想到還會這個?!币龟@嘀咕了一聲,“原來她喜歡燒雞……看上去似乎也不難,火堆一堆,燒雞一串,再抹點兒油,應該沒有難度,上官白,要不咱們也試試看?”
上官白這回倒是和夜闌想到一塊去了,轉(zhuǎn)過頭與他對視一眼,“也好,我定然烤的比你好?!?br/>
“誰烤的好還不一定呢。”夜闌又將容淺的動作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烤來烤去便是那幾個動作一直重復著不變,挑了挑眉頭,從墻頭躍回了地面之上。
在他之后,上官白同樣落地。
二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走開前往集市上去,等回來的時候,手上各自拎著一只雞。
“上官白,你耍賴!”夜闌手上拎著的是一只已經(jīng)去過毛掏過內(nèi)臟清洗干凈的雞,卻沒有想到,上官白直接買了一只燒雞回來!
“這怎么能是耍賴呢?我只不過是節(jié)省時間罷了,方才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來,我作甚費那個勁去烤雞?容淺那笨蛋,明明集市上到處都有賣,他還非得自己親自動手。”上官白嗤笑一聲,“還是我聰明些。”
“笨的人分明是你?!币龟@橫了他一眼,“親手烤的才有意義,你這買來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烤的,這你這榆木腦袋,不解風情,還想追求君離蘇?”
“小子,你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我現(xiàn)在沒工夫和你吵,我要再看看過程,確保萬無一失?!币龟@說著,已經(jīng)又躍上了墻頭,卻沒想到這一躍,鼻翼間嗅到的香氣更濃烈。
齊王府的墻很高,墻外基本聞不到什么味道,然而攀上了墻頭,一陣肉香迎面而來,夜闌頓時就覺得餓了。
一路過來,什么也沒來得及吃,容淺這廝烤出來的東西,倒還真叫人很有食欲。
下一刻,上官白也躍上了墻頭,聞見了濃烈的烤肉香,頓時一怔,“這香氣怎么比之前還濃了許多……為什么他烤的隔著這么遠都能聞得到,而我買的,這么近還沒他烤的香?真是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