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姒看著挺的筆直的背影,白色的襯衫襯得男生整個人都有著一股莫名的少年感,男生的發(fā)型是今年很流行的狼尾,恣意的放著。
林姒覺得莫名熟悉。
林姒放慢腳步走到離男生幾步遠的距離,站定。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林姒脫口而出。
林姒剛開口就后悔了,這么老的搭訕方式也會被她用出來……
林姒看不到那人的臉,但聽清了語氣里的笑意,“姑娘定是認錯了?!?br/>
聲線干凈悅耳。
這讓林姒確定沒有見過這人。
師父雖然也喜歡穿白襯衫,但師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卻不濃郁。
林姒很喜歡湊到師父身上聞這股味道。
他不是師父。林姒很確定。
也不是自己那個干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的師兄。
二五仔師兄最討厭說話文縐縐的了。
雖然這個習慣是林姒帶起來的。
林姒頷首,“打擾了?!?br/>
陳妄生心想:終于這個把祖宗送走了。誰知林姒話鋒一轉,“就你一個人在這偌大的花園里,把所有燈亮起來也太浪費點了吧?!?br/>
陳妄生氣的眉一橫。
【老子樂意!電費又不是你付的,你管我?】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陳妄生憑借強大的心理素質壓了下去。在心里默念:不能ooc,不能ooc。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溫文儒雅的形象。
“心情不好罷了?!?br/>
林姒點了點頭,走了?;▓@不在室內,并沒有室內的暖氣。現(xiàn)在已經夏末,初秋將至。帶著絲絲涼意的秋風吹得林姒哆嗦了下。
就這風一吹,兩塊布料根本擋不住什么。冷的林姒手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陳妄生還以為林姒最起碼會來一句,“為什么心情不好?”沒想到林姒直接哆嗦著走了。
嗷!氣死他了?。?br/>
小沒良心的丫頭。
林姒用手擦著手臂,試圖擋住涼風。林姒加快了腳步,走在石子路的時候林姒不小心踩空了。
腳扭了一下,使得林姒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狼狽的要死。
林姒下意識在口袋里面找手機。
卻兀的想起來手機在包里,而蘇子雅說這個禮服還戴著個包不好看,就幫林姒拿著了。
林姒也沒太在意。
林姒出來的時候還忘記問蘇子雅要回來了。
借著花園里白熾燈的光亮。
林姒看到自己的腳腕頓時青了一片。
林姒手撐著石子想要用力站起來。
卻發(fā)現(xiàn)腳疼的厲害。
原來踩在腳底下的石子并不磕人,現(xiàn)在手碰著加上夜晚的冷意,竟讓林姒生出絲絲不真實的感覺。
林姒猶豫了下,伸手把長達10cm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放在一旁。
林姒試了很多次,腳還是疼得不行。
但林姒沒依靠別人的習慣。
最后林姒實在惱了,雙手撐著石子,勉強站了起來。
手心的紋路已經被尖銳的石子磨的開出一朵妖冶的血花。
林姒蹲下穿好高跟鞋,控制著重心,盡量走的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林姒低頭看著這件“淺致琉璃碎”,“淺致琉璃碎”并沒有因為林姒的摔倒沾上很多灰,不知道是因為花園來的人比較少,還是因為“淺致琉璃碎”的材質問題。
不過林姒并沒有深究。
林姒忍著痛拿手背拍了拍微微有些皺著的禮裙。
林姒特別怕疼,林姒的身體對痛感也很敏銳。
林姒從小就抗拒打針,每年打疫苗都要抱著哄半天,小林姒才紅著眼眶點頭。
林姒拿手背揉了揉疼的發(fā)紅的眼睛。
換上得體大方的微笑。
這是因為在這一刻,她的身份是林姒,林家大小姐。
林姒每走一步路,腳腕傳來鉆心的疼。
林姒身形有些不穩(wěn),林姒一步一步走著。
緩慢且堅定。
林姒走到蘇子雅旁邊,蘇子雅連忙拉著林姒又拖著林逸洋,去找人好好交談。
林姒這次很聰明的先問蘇子雅把包要了回來。
“姒兒,這是孫家的小兒子,來打個招呼?!碧K子雅眼神溫柔的看著面前孫家的小兒子。
孫家這個小兒子就挺不錯的啊。
林姒略微的觀察了一下“小兒子”的樣子。
皮膚挺白的,臉上有點瑕疵,像是熬夜留下的痘印,眼底好像被什么東西蓋住了,留下淡淡的黑眼圈。整體還是不錯的……就是眼睛有點小,總給林姒一種:“我瞧不起你”的錯覺。
林姒笑了笑,“你好?!?br/>
那人有禮貌的點了點頭。也回了林姒一句:“你好?!?br/>
蘇子雅和“小兒子”說了幾句就拉著林姒往另一個桌子邊跑了。
“徐家的兒子,跟你一樣在讀高中。不過是高三,聽說是年級前十,還拿過作文比賽一等獎?!?br/>
“李家唯一一個兒子,看看,怎么樣?長的還可以吧?性格活潑,雙商在線,還可以帶你逛街?!?br/>
……
“商家長子,現(xiàn)在在讀大學。待人友善,性格也好?!碧K子雅拉著林姒一個一個介紹。
拼命想要林姒融入這個圈子。
林姒抽了抽嘴角。
怎么說呢,長相各有各的特色吧。
可惜吧。都沒許紙源好看。
但林姒不想拂了蘇子雅的一片好心。硬是在旁邊淡淡的笑著。
必要的時候動動嘴說句,“你好,有幸相見?!?br/>
林逸洋還在甜品站那拿甜品,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姒腳腕腫起很大一坨。
林逸洋指了指林姒的腳腕,眼神無聲的問道,“你這腳怎么回事”?
林姒原來是想著,要是別人問起來就說是血管露了。
然后令林姒沒想到的是他媽這玩意能腫這么大。
然后因為林姒白皙的皮膚,倒顯得這青紫色的更加可怖。
林姒聳了聳肩,并不想鳥起林逸洋。
林逸洋看著林姒又好笑又好氣,也不問林姒怎么弄的。直接拉著林姒走了出去。
蘇子雅問他們干嘛去,林逸洋奶聲奶氣的說找不到廁所要林姒姐姐陪他一起去。
奶聲奶氣的倒有說服力。
林姒出了酒店門連忙掙脫開來。
酒店門口的服務員已經不在了,外面被黑夜籠罩著,星稀月明,因著外面的燈不如花園的燈亮,林姒還能看見親親冷冷的月光。
林姒沒好氣道:“干嘛?”
“腫成這樣不去醫(yī)院?”林逸洋看著林姒,語氣莫名其妙的沖。
林姒看著滴將要從這里過了一輛,連忙揮手。
“我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行了,先走了。你和媽媽好好玩。”林姒搖開車窗對林逸洋揮手告別。
林逸洋氣的不行,直接轉身回了酒店。
林姒撇了撇嘴。
沒禮貌的小孩。
都不會揮手道別,你們老師干什么吃的。
“師傅,去四中?!?br/>
――
林姒第一次,后悔自己租學區(qū)房租在第四層。
每爬一層樓梯,林姒都在悔恨當初。
林姒看了眼手機,21.30。林姒摁了摁門鈴,“許紙源,開門?!?br/>
許紙源今天請假,林姒知道他肯定在里面。
許紙源開了門,看著林姒穿的禮服愣了一下。隨后在鞋柜給林姒拿拖鞋。
許紙源拿了一雙林姒經常穿著的粉色帶兔子的拖鞋。
怎么說呢,許紙源和這個粉色的兔子反差萌特別大。
許紙源看起來就適合那種冷冷清清的白襯衫或者黑色衛(wèi)衣。
結果給林姒拿了一雙粉色的拖鞋。
林姒莞爾。
許紙源低頭瞥見林姒的腳,但也只看了一瞬,蹙眉,“怎么弄成這樣?”
“扭了一下。”林姒說,“也還好吧。”
就是因為林姒太白了,白皮襯的青紫瘀斑看起來更加可怖。
林姒把高跟鞋踢了幾下,林姒穿上平穩(wěn)的拖鞋覺得自己瞬間活過來了。
精致白皙的腳露在外面,林姒并沒有像其他08班女生一樣腳趾還涂指甲油。就是很干凈的肉粉色。36碼的鞋顯得林姒腳趾圓潤可愛。
許紙源眸內情緒深了深。
林姒像一縷游魂一樣,跑到柔軟的沙發(fā)上躺著。
許紙源把林姒踢亂的高跟鞋擺好,又去廚房里給林姒倒了一杯水,放到林姒躺的沙發(fā)前面的茶幾上,還不忘開口囑咐,“渴了就喝水,我去拿藥箱?!?br/>
林姒有些疑惑,“我們家什么時候有藥箱了?”
許紙源愣了愣?!拔覀兗摇本烤故嵌嗑脹]有聽到這個詞了呢?
許紙源只記得沈囡看著自己冷笑,“你就試試別回這個家!”
“這個家”,跟冰冷的機器沒一點差別。除了這個學區(qū)房不如別墅豪華,又有什么,又剩下了什么。
許紙源笑了笑,“暑假我拿過來的,估計你沒怎么注意吧?!?br/>
“噢,好。”
林姒想了想,還是有些不習慣別人的關心,害羞的加了一句,“謝謝你啊?!?br/>
許紙源單膝下跪,拿了一塊冷毛巾敷在林姒的腳腕上,皺了皺眉,眼底陰沉,“腳崴了之后要制動,看你這樣走了很久?”
“是?!?br/>
林姒乖乖地低著頭,默默聽著許紙源訓話。
林姒坐姿端正的像個小學生。
“二十四小時內腳腕腫脹,有可能由于軟組織損傷撕裂造成出血,你這一段時間先別動。”
林姒有些好奇,“你還懂這些???”
許紙源應了聲“嗯”,接著說,“把手拿出來。”
林姒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手拿出來?!痹S紙源重復了一遍,聲線有少年的清脆,也有暖男的溫柔。
卻多了平時少有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