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哲談完,可以說是沒什么結果。
他依然堅持他的那一套,他按他的計劃走,把他要做的事做完,他才會去醫(yī)院。
眼前我能做的,只能是等。等方哲把他計劃里的事都做完。
次日楊玉到了總部報道,被安排在董秘辦公室工作。
這是我在公司除了方哲之外唯一熟悉的人了,而我也是楊玉除方哲這外唯一熟悉的人。我身為董事長夫人尚且如此惶恐孤單,更別說楊玉一個剛轉行過來的新人了。
楊玉的選擇,真的是要冒很大的險,我都不知道,她以后會跟著我一起面臨怎樣的考驗和困難,甚至是災難。
下午的時候,我去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忽然想去看看楊玉在干什么,于是進了董秘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關好,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好像有爭吵的聲音。
新人就應該有新人的樣子,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在職場混不比情場,在情場長得好看就行了,但在職場混,要懂事,要知道什么是資歷,是什么是前輩,分配你工作你不做,你到這兒干嘛來了?
我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是那個叫趙成芬的主任在訓人,我估計訓的可能是楊玉。
果然我很快就聽到了楊玉委屈的聲音,不是您安排的工作我不做,只是這些資料也太多,我就算是加班到凌晨,我也整理不完,可是您卻要求我在下班前就要整理好,離下班只有一個多小時了,我又不是超人,我怎么做得了?
你做不了,你就不應該到這個部門來,我們是董事長秘書辦公室,呈給董事長看的材料,大多都要經過我們這里過濾的,你效率這么低,你應該到其他部門去,比如說保潔部門,你可以去刷馬桶。趙成芬說。
主任,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份了?楊玉的語氣也開始強起來,她也不是那種可以讓人隨便的主,要知道她改行以前,那可是個優(yōu)秀醫(yī)生,不然方哲也不會挑中她,讓她來負責我的康復。
我一直都是這么過份,你要不爽,你可以辭職,難道我還要因為你一個新人而作改變嗎?趙成芬開始擺資歷了。
我為什么要辭職?你安排的工作不合理,我做不完我就要辭職嗎?楊玉反問。
喲,你們看,這個新人還真不簡單,是有后臺的吧,這么嘴硬,你后臺是誰啊,這么牛氣沖天的,把你后臺拉出來看看,難道比陸總還要牛?趙成芬陰陽怪氣地說。
我推門而入,我就是她的后臺。
應該是沒人料到我會突然進去,辦公室里一下子就鴉雀無聲了。然后其他的人員也站了起來。
蘇特助。趙成芬見是我,冷淡地招呼了一聲。
我現(xiàn)在官方的身份是董事長特助,所以她的稱呼沒有問題。但也同時表明,她在有意忽略我是方哲夫人的身份。
我就是楊玉的后臺,有問題嗎趙主任?我冷冷地打量著她,她這么囂張,應該是有陸言的撐腰,她話里都直接說了,再牛的后臺,難道比陸總還要牛不成。
當然沒問題。不過蘇特助,這個新人很不聽安排……
她還沒說完,我就揮手打斷了她,不要總是新人舊人的,到了公司,就是公司的員工,這里不是賣文物,年代越久的越值錢。所有的新人都會變成舊人,所有的舊人去了別的公司,也會變成新人,趙主任當初進公司,也是新人吧?難道多做了幾年,因為變舊了,就有優(yōu)越感了?這種優(yōu)越感是不是也太莫名其妙了?
她不給我面子,我更不給她面子,直接狠狠給她懟了回去。你不尊重我,我更不尊重你!
趙成芬被我堵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臉色有些難看。
楊玉看了我一眼,臉上寫滿委屈和感激。我知道她不容易,她承受的壓力太大了,她本來不是新人,但因為改行,成了被人欺負的菜鳥。
就事論事吧,上班時間,你們吵什么?我語氣溫和了一些。
楊玉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大堆材料,趙主任要讓我下班前整理出來,我覺得時間不夠,我辦不到,她就說我不聽安排,讓我去刷馬桶。
那些材料確實很多,我看向趙成芬,這些材料,是需要全部看過才能整理,還是粗略看一下就可以整理?
趙成芬猶豫了一下,很不高興地答復,不用細看的,只要是稍有點文秘經驗的人,就知道這樣的文件不用細看,看一下歸類就好。
所以這其實還是因為楊玉的工作經驗不足,她不知道哪些文件要細讀,哪些不用。她以為這一大堆材料都要精讀一遍,所以認為時間不夠。
但趙成芬又恰恰不想教她,所以兩人就杠了起來。
我看向楊玉,這種工作上的事,你應該多向她們學習和請教,如何整理各種文件。
楊玉更加委屈,我問了,沒人教我。
趙成芬在旁邊冷哼一聲,連這種能力都沒有,竟然還能進董秘辦公室,我們又不是養(yǎng)廢物的。
因為我是她的后臺,所以我讓她進的,我這個回答,趙主任滿意嗎?我冷聲說。
趙成芬沒說話,她雖然囂張,但也不至于敢頂撞我。
楊玉雖然經驗是缺了一些,但她的學習能力很強,只要各位同事稍帶一下,她很快就能上路,辛苦各位了。幫到楊玉,就是在幫我,我希望和各位能和諧相處,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著辦公室里其他的人。那些員工倒也配合地點了點頭,這點面子,她們還是要給的。
趙成芬也沒說話,只是陰沉著臉。
趙主任,董事長秘書辦公室,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所以才選一個主任,主任的作用,不是看員工工作能力的不佳而看笑話,而是要想辦法幫能力不佳的人提高能力,這樣才能培養(yǎng)出一個優(yōu)良的團隊,團隊厲害了,你這個當主任的也相對輕松,不然你守著一群菜鳥,就算你吼破喉嚨,工作也不可能完成得好,你說是不是?我看著趙成芬。
是,蘇特助。趙成芬應道,蘇特助都承認是她的后臺,我當然得特別小心了,以后注意些就是。
我不但是她的后臺,也是你的后臺,還是所有這些同事的后臺,所有在興德集團上班的員工,我都愿意當她們的后臺,在她們受到委屈的時候,都可以來找我。我們需要一個公平公正的自由環(huán)境,而不是處處以排資論輩來搞等級關系的環(huán)境,有能力的人應該得到重用,但能力暫時缺乏卻又有上進心的人,一樣該得到重用,就是這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大家繼續(xù)工作吧。
我說完就退出了辦公室,因為我說的已經夠多了。
回到方哲的辦公室,他問我去哪兒了,我跟他說了剛才發(fā)生的事。
我說得眉飛色舞,但他聽了卻好像很不以為然。
我說你不會是認為我過份了吧?那個趙成芬欺負楊玉,難道我能坐視不理?
方哲歪了歪頭,稍想了一下,你是董事長夫人,也就是俗稱的老板娘,你這樣去和下面的員直接開撕,會不會太難看了?
我看他的表情就是不高興,沒想到他還真是不高興。他不高興,我也有點惱。
我不是要和她撕,是她欺負楊玉!楊玉是我姐妹,我看著她被人欺負不管?我真是有些不能理解男人的思維,他們在想些什么?
不是不管,你可以用更合理的方式去管,你直接用身份去壓人,這種方法我認為不好看。方哲還是堅持。
身份就是用來壓人的,我就是要讓她們知道,楊玉是我的人,她們欺負楊玉,就是欺負我蘇亞!我以前也是小人物,最知道被人欺負的滋味。我們經理拿人家回扣,結果把我當替罪羊,把我給開除了!后來是你出現(xiàn)了,難道你不是以你的老板身份讓我回原來的公司去上班了?你那不是以身份壓人?
方哲皺眉,有點啞口無言,你竟然還記得這些事?你竟然用我?guī)瓦^你的事實來反駁我?蘇亞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我看他委屈的樣子,有點想樂,但我忍住了。
其實他和我一起經歷的事,我都記得,在我仇恨他的那些日子里,無論我如何努力,我都無法忘掉。
我強忍住心里的得意,擺出認真臉,方董,我只是就事論事,成年人只講道理,不講良心。
好好好,你贏了行了吧?我不是要批評你,我只是告訴你,你現(xiàn)在不普通的員工,你是董事長夫人,你不能像一個普通員工一樣去和別人爭吵,失了身份。你要幫陳玉,你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啊,比如說用很溫和的態(tài)度來問清原由,然后再解決問題,你用不著咄咄逼人,讓人下不來臺。方哲的語氣軟了幾分。
但我還是不服,楊玉是我姐妹,是幫我從輪椅上站起來的恩人,她受到欺負,我就是能忍。
但我也不想繼續(xù)和他爭執(zhí)下去,我假裝同意,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后會慎重一些的。
他這才笑了,這才乖嘛,當領袖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要輕易讓人看透你的內心。這樣你實施一個計劃時,才不會輕易讓人找到你的弱點。
我想了想是有道理,他方哲不就是這樣的人?可我做不來。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