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黑衣黑發(fā)的美人早已經(jīng)坐在車里等候了,司機明叔坐在駕駛室里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
葉醇半張臉隱在搖下一半的車窗里,黑如墨玉的眸子投來的淡漠目光隱含秋波,云朝不得不再次驚嘆,小時候矮胖的阿醇真的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老板我來了?!彼吠鹊纳宪?。
至于她改變想法的根本原因在方才的那通電話里葉醇用五倍加班費堵住了她。
云朝一邊在心中自我嫌棄,一邊飛快地爬上了車。
明叔將車停在了一家新開的料理店門口,當他們走進店內,需要應酬的對方早已經(jīng)到達,神態(tài)安然的中年女子坐在包廂內,沖他們打了招呼。
孫立玉。
云朝垂下眼瞼,自從那天隨著她去了沈慕白幽會的會所,她就再也沒湊上去打擾過她了。
雖然對于這件事她更厭惡的是沈慕白,但對于這位久別重逢的母親,她短時間是再也親近喜歡不起來。
“沈太太,晚上好!”她舉止有禮,笑容淺淺,打過招呼之后,就坐在一邊,始終將注意力放在食物和飲料上面。
整個飯局上,葉醇和孫立玉一直在談生意,話題始終圍繞著度假村和夏威夷島,直到他們兩人談論到了度假村的形象代言人。
從孫立玉嘴里跳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陳茜茜。
她的意思是,她和陳茜茜很熟,并且她在亞洲區(qū)的人氣是非常高的,這么多年在娛樂圈中低調上進,也沒有花邊新聞,這次她專程回國也是為了與沈氏的合作,如果這次度假村能請她來做代言人是非常不錯的。
葉醇不著痕跡看了云朝一眼,見她悶頭和蝶中的刺身奮戰(zhàn),忍不住心中一嘆,夾了塊壽司到她的盤里。
“其實我今晚也約了陳小姐,算算時辰她應該也就要到了,葉總,不介意提前見見這位美女吧?”
其實早在陳茜茜在維納斯做發(fā)布會,三家的合作就快要提上日程,葉醇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比他還要心急。
他唇角微勾:“孫總的客人,當然也是我的客人?!?br/>
包廂的門在不久后被服務生推開,身材高挑面容甜美的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在國外進軍浩萊蕪,在亞洲人氣高居不下,被稱為國民女神的人氣天后陳茜茜。
簡單的寒暄之后,陳茜茜表達了對夏威夷島度假村很大的興趣。
三家的合作早已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但此次會面,也是三人正是商談的開始,一切還是要按規(guī)矩和流程走一遍。
“我很喜歡夏威夷島,基本上每年都會去那里兩次,圈中的很多明星也會經(jīng)常去那里度假,如果我真的能成為度假村的代言人,我覺得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很多朋友也會去度假村體驗感受的?!?br/>
葉醇還沒有說話,云朝先行將筷子放下,托腮道:“作為以清純玉女出道的陳小姐,如果愿意穿著比基尼,在夏威夷島的沙灘上拍上一組性感魅惑的寫真,我想帶來的宣傳效果是該會造成轟動的。”
“這位是?”陳茜茜疑惑的看向孫立玉,對面的短發(fā)清秀女子話語雖然像是找茬,可表情誠懇語氣真摯,讓她找不到地方發(fā)作,只能維持著在外面面前明星的良好修養(yǎng)。
只是她并不知道,這位女子早已經(jīng)目睹了她和男友在會所中的親昵。
“你確定你要知道我的身份?只怕說起來會有些復雜?!痹瞥^狡黠一笑:“你容我好好梳理一下?!?br/>
首先從沈慕白這里說起,她是沈慕白的女朋友,她們倆就是大小老婆的關系;其次,她是孫立玉的女兒,而孫立玉是后拉嫁入沈家成了沈慕白的后媽,如果陳茜茜要是嫁進了沈家,那就是她的大嫂;不過真的要論這層關系,她和沈慕白就是兄妹,那他倆談戀愛豈不就是兄妹亂倫了?
這都是哪跟哪?
托腮思考的云朝忍不住撲哧一笑。
這時,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人視線在房內環(huán)顧一周,然后和云朝的目光對上,前者先是一陣詫異,在看到她右邊坐著的葉醇之后,目光似乎了然,變得深沉。
矮桌對面,笑容溫柔的陳茜茜拍了拍身邊的坐墊,道:“怎么停車聽了這么久,快來坐下,你不是說你餓了么?”
沈慕白沒有理她,而是在脫下外套之后,大步走過來,越過陳茜茜,擠到云朝身邊坐下,陳茜茜舉起的胳膊尷尬的頓在空氣中,他恍若不覺。
吃料理的矮桌本就是長方形的榻榻米桌,孫立玉和陳茜茜坐在一側,葉醇和云朝在另一側相對而坐,沈慕白坐到這邊來,反而坐在了陳茜茜的正對面。
良好的明星素養(yǎng)讓陳茜茜一瞬間就恢復了平靜,云朝覺得無所謂,他在哪里坐都跟她沒關系。
只是,這時候他湊到她身邊來做什么?
“你好像坐錯位子了?!彼裘肌?br/>
“是嗎?我不覺得?!彼_口道,含笑的眼眸中帶著某些不滿和質問。
云朝還欲譏諷幾句,眼角余光就看到葉醇拿著筷子給她盤里夾了一片三文魚,然后接著是牛舌,壽司,大蝦刺身,很快她的碟子里就堆滿了吃食。
“快吃吧,你不是喊餓了?”這一刻,葉美人語氣中的溫柔似乎可以滴出水來。
云朝哼了聲,正準備伸手去端碟子,一只略帶薄繭的手彎過她的手腕,然后包裹住她的左手,撥開手指,十指交叉,緊緊握住。
她還沒來及說什么,右手被另外一只柔軟纖長的手握住,照樣是十指交叉,緊緊交握。
兩手被一左一右的兩個人緊緊拉住,沈慕白將人一拉正要卷入懷中,另一方不甘示弱,兩人齊齊發(fā)力,云朝的身子頓在座位上。
她翻了個白眼,看向滿桌美食——手都被拉住了,她還吃個屁?。?br/>
葉醇及時注意到了她的怨氣,連忙探出空余的右手,夾起一片牛舌,遞到她的嘴邊。
“我喂你?!?br/>
“不吃!”云朝惡狠狠道,瞪了他一眼。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她頭頂撞擊在一起,兩秒鐘后,葉醇露出一抹笑容。
笑容中他勝券在握,是那種高高在上俯視一切,將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的笑容,當然,沈慕白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琥珀色的眼中怒氣陡生。
木已成舟,他沒必要在此時和這個手下敗將再爭短長,云朝和他已經(jīng)再無可能。
他緩緩松開了手,云朝的右手終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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