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久將門推開,一眼便看見了端坐著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目光也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他似乎沒有想到來的人是半久,整個人都愣住了,配上那軟乎乎的嬰兒肥,莫名很喜感。
好一會兒之后見著人走了,就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他抿著的唇瓣微微彎起,露出來的笑容乖軟的不行。
讓人看了別說苛責了,連蹙眉都不舍得。
“他們說你是來送東西的?”半久問道。
桌上放著的是招待人員半個小時前泡好的茶以及一些零食。
半久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整個動作異常穩(wěn)妥,且無半點聲響。
“姐姐,是父親讓我過來送下東西的!鄙倌曷曇艄郧傻恼f。
“父親說了,讓我將東西親手交給姐姐!
他說完將桌上的文件拿了起來。
明明可以直接將文件推到半久那邊,他卻抱將之著繞到了半久面前。
小少年還在長個子的時候,如今約摸著將近一米八,他認認真真的彎腰將文件捧到了半久面前。
“父親說了,他和桑先生關系不錯,當年桑先生幫過他很多忙,可惜他一直沒能來得及還上這些恩情,對于前段時間的事情,他待在國外最近才聽說,父親深表難過,只是因為人在國外,知道的有點晚了,也沒時間趕回來了,所以才錯過了葬禮。
為了表示歉意以及彌補心里這么多年的遺憾,這些是他特意從那些小股東手里收購的股份,今日打算一并贈予桑先生的大女兒,也就是姐姐了!
說到最后姐姐二字時。他的臉上笑容略顯羞澀。
看著遞到面前來的文件,半久沉默著,并未說話。
原劇情里并沒有這一出,甚至都沒有提到黎家和桑家有任何關系。
桑未染的記憶里桑父倒是提過黎家一句,不過不管是話語還是語氣,都不像是相識的,更像是沒有多少關系的。
“姐姐,怎么了?”少年茫然的眨著眼睛,他黝黑的眼眸干凈到不含一絲雜質。
看著這雙眼睛,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在說謊。
半久低頭直接打開了文件。
這些股份零零碎碎的,加起來卻是足足有百分之十。
不要小看了這百分之十。
桑父擁有的所有股份是百分之三十八。
他分給桑未染的遺產是百分之十九,如果再加上這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么半久將是公司的第二股東,僅比如今最大的股東少百分之一。
“賬號發(fā)給我。”半久看著這些股份,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是旁人看到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必然會滿臉欣喜。
她剛剛所遇到的那些股東,那一個個這般鬧騰還不是為了那些股份嗎?
少年連連搖頭,甚至還后退了幾步。
“父親說了,這些是贈予姐姐的,我怎么能拿了呢?”
“那這些我不要了!卑刖弥苯拥。
少年愣愣的站著,很是不知所措,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捏著衣角。
似乎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種事情了。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后,他目光認真的看著半久。
“姐姐,那,那可以把聯(lián)系方式給我嗎?我回去問一下父親是什么意思,然后再給你答復可以嗎?”
“好!卑刖脹]有拒絕。
她直接報了聯(lián)系方式,然后將手里的文件還給了少年。
少年拿到了聯(lián)系方式,抱著懷里的文件,很是體貼的說。
“姐姐現(xiàn)在應該在忙吧,那,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了。”
他抿唇笑著,又很是緊張的補充了一句。
“父親說了,如果姐姐有任何問題的話,都可以來找我們的!
“好。”半久隨口應向。
少年這才滿足的離開了。
他一路上抱著文件,出了桑氏集團。
再走了好幾米之后,他這才回頭看著高聳的集團。
少年的眉微微蹙起。
姐姐這事都解決了嗎……
還是說他來晚了,沒有及時幫到姐姐。
手機叮咚一下有人發(fā)來了消息,少年隨意看了一眼,是老師發(fā)來的。
「槐葉同學,你不是已經到學校了嗎?怎么不見人了?」
他拿著手機給那邊人回了一句。
「老師,我身體不舒服,害怕誤了老師的事情,于是去了一趟醫(yī)院。」
那邊立刻發(fā)來了關切的話語,少年回復了幾句便放下了手機。
他捏著手機心里苦惱。
如果他自己提前去查,而不是通過那婦人的嘴得知就好了。
今日早上原本只是有事去趟學校,沒想到一不小心瞧見了昨天跟在姐姐身后的女孩。
他們站在人少的地方說話。
言語間他聽到了他們在說姐姐,以及桑氏集團。
他心里擔心這才匆匆趕來了
不過看著姐姐的樣子,似乎沒有任何事情。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按亮了手機,他看著剛剛要來的聯(lián)系方式,唇角再次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聯(lián)系方式終于要到了。
那么下一步他得想辦法和姐姐慢慢接觸了。
—
半久在黎槐葉離開后沒多久,也離開了公司。
她并沒有回主宅,而是去了自己另外買下的別墅。
繼母在一個小時后電話打來了。
言語小心翼翼的詢問她這公司怎么樣了?有沒有遭遇欺負什么的?
半久聲音極為平靜。
“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了,以后也可以無需理會了。”
那邊愣愣的,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但是幾句話之后害怕半久不高興,于是結束了這次聊天。
只是沒幾天她又打來了電話,很是激動的問她怎么做的。
為什么以前那群如老狐貍一般天天想著從她這里獲得利益的股東們,如今一個個再不敢在面前提半句股份的事情了。
也不敢各種法子讓她來公司受他們搓磨。
那態(tài)度更像是不敢得罪她。
關于她的這些問題,半久并沒有詳細解釋,只簡單的幾句話蓋過了。
繼母聽得一愣一愣的,也沒有再詳細追問下去了。
關于她去處理林函的事情,半久大致看了一下。
大概是為母則強吧。
向來善良好說話的繼母,在學校表現(xiàn)的有幾分咄咄逼人了。
她言語激烈,思維卻異常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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