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東剛進入景區(qū),遠遠的看到童銳盛從領導辦公區(qū)出來,一臉得瑟,不免有些奇怪。
這是正式上班了?為什么自己去找魏良義之前,沒看到他去組里?當時是去銷假了?還是去見曹保蘇了?
可是從國外探親回來上班的第1天,走完了該走的程序后,不在組里面好好了解一下最近的事情,跑到領導辦公區(qū)干什么?
岳東聯(lián)想到之前的推測,懷疑童銳盛被韓瀝“召見”了。
估計韓瀝承諾了什么,這位投訴處理組的副主管興奮的不行,騎車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連背影都看不清了。
岳東的眼睛瞇了起來,如果真被自己猜中了,韓瀝這是想把自己逼上絕路,會讓童銳盛用什么辦法呢?
既然這樣,就不能只把韓瀝打疼了,得直接打廢他才行,讓他永遠不能翻身!
岳東半路上用公用電話撥通曹保蘇,交流了一下。
童銳盛果然是一大早的銷假后去見了曹保蘇,但曹保蘇不清楚他去領導辦公區(qū)的事,之前也沒聽說他和領導辦公區(qū)的某位關系密切,結合今天早上韓瀝針對華年街的動作,也懷疑是韓瀝“召見”了他。
曹保蘇說如果岳東認定了是這么回事,就不用對他客氣了,反正岳東調(diào)職后,自己也要整頓投訴處理組,岳東盡管敲打他,不用給自己留面子。
既然老上司明確表態(tài),岳東也就不用考慮太多了,不能讓剛扭轉了風評的投訴處理組再次被人當做毛病組,那就等于沒在這里留下功績。
結束通話后,岳東撥通了華巖生的號碼。
寒暄了幾句,就打聽融暄最近的消息。
為了讓融瀾融暄永無翻身的可能,岳東曾經(jīng)要求那些媒體刊登有關自己揭露融暄的內(nèi)容。
雖然所有媒體都沒有點名說是哪位明星,但因為暴露了難言之隱導致隱退的明星沒有第2個,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位明星得知后立刻報警,要求入內(nèi)勘查,以獲取融暄潛入的證據(jù)。
結果當然是肯定的,躲到死黨老房子里的融暄沒能逃過這一劫,昨天中午被逮起來了。
融瀾接連遭受打擊,昨天下午就銷聲匿跡了,聽人說是躲去南方的某個山區(qū)調(diào)養(yǎng)去了。
其實這些消息已經(jīng)有部分媒體曝出來了,只不過岳東忙得沒顧得關注。
掛斷電話后,岳東更是有信心了,這就是招惹自己的下場!
之前還有人懷疑自己當時只不過聽到小道消息,就那么莽撞地詐了融暄,但事實證明自己說對了。
而華巖生專為自己刊發(fā)的通訊稿,足以證明自己的推斷能力是如何的精準。
等一下當著康副總的面說出韓瀝偷偷摸摸做的勾當,康副總不信才怪!
韓瀝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機會難得,岳東決定利用這次機會,把自己所知道的韓瀝那一小撮“內(nèi)奸”一網(wǎng)打盡,省得以后再鬧幺蛾子。
至于自己沒有掌握的漏網(wǎng)之魚,估計他們一時半會兒就不敢亂蹦了,等到他們緩過勁來亂蹦達的時候,自己也就有了抗擊打能力,不至于像今天一樣,完美的計劃被強行停擺。
岳東回到運營管理科的大院,剛停好自行車,就聽到投訴處理組那里傳出了大笑聲。
岳東一邊向組里走著,一邊側耳傾聽。
原來是童銳盛在炫耀國外的經(jīng)歷,添油加醋的夸大自己,只當做笑話只當做故事聽的話,大部分人是覺得蠻稀奇的,真的可以愉悅身心。這副主管還真的沒白當,知道用什么辦法讓組員們從心理上向自己傾斜。
岳東一進門,鄭向鴻先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哎吆,代理主管回來了?!?br/>
“代理”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
童銳盛看向岳東,“這位就是代理主管岳東?哎呀,以前也不怎么熟悉,真是謝謝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把投訴處理組的事務處理的是井井有條。”
童銳盛說的挺客氣,卻也把“代理”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而且,把岳東排除在管理權限之外,定義為臨時幫忙的。
岳東笑了笑,“童副主管這是算正式上班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有意強調(diào)“代理”兩個字,岳東也把那個“副”字咬得很重。
童銳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輕撫了一把精致的平頭,輕捋了兩下上唇的小胡子,撣了撣身上筆挺的西服。
“小岳,別有點兒成績,就不知道姓啥了!這世界大的很,你沒機會去走走看看,長長見識,難免就是井底之蛙的眼光,自以為天下第一。蒲主管也要回來上班了,你這個代理似乎挺尷尬。”
他說話不客氣,岳東也沒必要客氣。
“別出了個國就不知道姓啥了,在蒲主管上班之前,我依然是主管,請擺正你的位置,童副主管!”
童銳盛的面色冷了下來,“岳東,不要自以為曹科護著你,就目空一切,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童副主管,別自以為傍上個比曹科大一級的,又不知道姓啥了,那根本不是你的靠山,那就是一塊風化的崖壁,馬上就自身難保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吧!”
岳東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江學鵬毫不顧忌給他沏上茶。
童銳盛不是沒聽說岳東大勝融瀾融暄的場景,但覺得運氣的成分多一些。
也聽說墨承知已經(jīng)灰溜溜的離開景區(qū)了,但覺得那不是被岳東嚇住了,而是交那么多錢不劃算,不如另起爐灶。
他也聽說了岳東怎樣玩垮了焦兆松,但覺得是焦兆松看不清形勢。
反正不是岳東自己有本事,如果換做他,做的不會比岳東差!
可是,沒想到岳東敢把話說的這么明白!
原以為能拿韓瀝壓岳東一頭,但岳東很明顯不拿韓瀝當回事!
那可是景區(qū)管理處的主任,曹保蘇的上司!
岳東竟然把韓瀝比喻成自身難保的一塊風化的崖壁,誰給他的勇氣說這種話?
岳東把童銳盛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就確定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果然這小子和韓瀝勾搭上了。
結合他剛才的話來分析,估計韓瀝允諾了一個主管的職位給他,要不然他不會剛和自己見面,就這么囂張,哪怕自己從沒和他有過矛盾。
職場從來就不是聊天群,許多事情和利益有牽扯,大部分人想從中分到塊頭大一些的蛋糕。就算自己誰也不想招惹,看起來人畜無害,別人只是因為自己多分了一點蛋糕,就把自己看成了絆腳石。
童銳盛作為多年的副主管,估計早就覺得主管的位置等于他的了。
回國后發(fā)現(xiàn)被岳東“奪權”,心里必然不高興。
這也是韓瀝所希望的情形,稍微一忽悠,就把童銳盛當槍使了。
童銳盛以為韓瀝給他撐腰,膽就肥了,不只是想惡心自己,還想壓制自己。
而韓瀝的陰險可見一斑,竟然沒把自己要調(diào)任的消息告訴童銳盛!
如果他知道自己要調(diào)任,瘋了才會想壓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