舢蕓城,一個禮拜后,楚過橋三人出門修練完畢,在這期間讓九九和悟忘驚訝的便是這個楚二少爺,明明只有十九歲,本該像個普通富家子弟的一樣去享受浪里風(fēng)流的瀟灑生活,而他卻把所有時間用來修練,真的是起早摸黑,不辭疲倦,眼中沒有外面的紅塵滾滾,花花世界,唯有武道,和手中的刀,這一點,倒是和陳長簫很像。
“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歡的人?需要你這么拼命修練?”
由于楚過橋只把自家恩怨的事情告訴了陳長簫,所以九九和悟忘并不知情,前者心中甚是感興趣,所以盯著他問了問。
楚過橋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聽她這么一說,腦海中漸漸浮現(xiàn)出盡管想離了兩年但仍然清晰的少女身影,忽然之間仿佛她就在眼前,嘴角微微揚起,雙眼虛視前方,心中生起一絲久違。
他的確有喜歡的人,而且她是天才,所以自己也要成為天才。
九九見他一直沉浸在幻想中不出所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瞇著眼睛臉色變得一陣怪異起來,緩緩道:你是不是喜歡哪個楚玉?“
聽到楚玉二字,楚過橋立馬回過神來,欲要道你誤會了,誰知九九立即撇了撇眼睛,搖搖頭,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嘖嘖,怪不得你要讓她陪你睡覺,原來是……“
說道著,九九轉(zhuǎn)過頭哎呀一聲,又道:“嘖嘖,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機,一切從娃娃抓起哩!”
說完,九九似乎不想聽他解釋,化作狐貍躍到悟忘肩上,楚過橋愕然之后是一臉黑線,也沒堅持著解釋,反正這樣認為的也不止她一個。
悟忘拿著佛珠慢慢走了過來,淡淡一笑,拍拍楚過橋的肩膀,只是道:“楚兄別當(dāng)真,九九說的都是玩笑話,她是閑的慌沒事干?!?br/>
聞言,楚過橋下意識看向他肩上的九尾狐,似乎有陣不好的預(yù)感,果不其然,九九用九條尾巴纏住悟忘的脖子,后者光禿的腦袋上被憋得通紅。
“說誰閑的慌沒事干????”
悟忘艱難的抬起手擺了擺,像楚過橋示意放心死不了,后者苦笑一聲,心道,當(dāng)然死不了,九九怎么舍得殺了她的八百年輪回之人。
……
經(jīng)過一個上午的趕路,三人坐在馬車里頭便是回到了楚家,若此時往悟忘的脖子仔細看去,會發(fā)現(xiàn)有一道明顯的紅色勒痕。
過橋府前,陳長簫一問他們回來,立馬出來迎接,而古夜,依舊在熟睡中沒有醒來。
“哈哈,你小子倒是知道回來,這些天你那表妹玉兒老愛往我這竄,就問我你什么回來,哈哈?!?br/>
陳長簫一臉笑意的看著拉著楚過橋手站其身后的楚玉,打趣道。
楚玉嘻嘻一笑,九九走上前來勾著身子,轉(zhuǎn)頭對著楚玉好看一笑,溫和道:“玉兒妹妹,這些日你的過橋哥哥可是想你得很,恨不得立馬將你攬在被窩你一起睡覺呢!”
此話一處,眾人皆是眉頭抽了抽,苦笑不得,九九以為楚玉會害羞臉紅,哪知她忽然踮起腳尖跳了起來,抱
著楚過橋的手臂,兩顆圓圓的水靈眼珠子如水中星辰,清晰明亮,她一時間欣喜不已,抬頭便是黏著問道:“真的嗎?過橋哥哥!”
楚過橋心中無奈捂著眼睛,只得回答一句:“當(dāng)然,過橋哥哥最喜歡……”
說道這,他覺得有些不對,然而楚玉卻是笑得更歡了,“最喜歡和玉兒妹妹一起睡覺是不是?!嘻嘻,玉兒也最喜歡和過橋哥哥一起睡覺吶!”
看著他們兩人不顧旁人的對話,九九怔住,心道這楚玉是入了楚過橋的魔了。
楚過橋摸摸后腦勺,苦笑遙頭。
……
夜晚,幾人一起吃完飯,便各自忙回了房間。
陳長簫此刻獨自坐在的木桌旁邊,轉(zhuǎn)頭看著窗外的月亮,就像一個碩大的水果白瓷盤,只不過缺了一半。
許久,窗外傳來一聲動靜,隨著窗戶的搖動,一直渾身白毛的狐貍跳上窗廊,緩緩抬起她的九條尾巴。
“說吧,找我何事。”
九九全身靈光一閃,化成一個絕美女子坐在陳長簫對面,輕輕端起那杯陳長簫已經(jīng)為她沏好的綠茶,喝下一小口,道:“茶溫剛剛好,我來得可是準時?”
陳長簫淡淡一笑,調(diào)侃道:“你來得是準時,只不過前輩一定要展現(xiàn)一下你的九條尾巴嗎?”
九九放下杯子,呵呵道:“當(dāng)然,尾巴可是咱門狐貍精除了眼睛最美的東西?!?br/>
說道這,她看著陳長簫的眼睛隱隱閃過一絲粉光,隨即接著道:“還有,咱兩年紀一樣,前輩就免了,倒是可以叫姐姐,呵呵。”
陳長簫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認真開口道:“找你過來只是想請你幫個忙?!?br/>
“什么忙?”
“陪我去斗獸場?!?br/>
說罷,九九瞇了瞇如境中水花的眸子,沒有拒絕,回道:“去干嘛?”
“我聽不懂了他們妖獸說話,而你聽得懂。”
“幫你傳話?”
“對?!瓣愰L簫點點頭,不等九九接著往下說,便把自己加入柳葉堂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完,九九沉默一陣,隨后緩緩道:“修靈符我倒是知道,曾經(jīng)人類來獸族部落用過哪個東西,只不過沒多大用處,那個東西需要貼上才起效,就算貼上了來個同伴直接撕掉就廢了?!?br/>
“不過若是沒有人幫它撕,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當(dāng)年大元王朝與冥族開戰(zhàn),修靈符還沒來得及大規(guī)模制造,所有人都死了,所以現(xiàn)在沒有人能做出修靈符,我獸族也不會懼怕那個東西,若是出現(xiàn),定是當(dāng)年沒有隨王城被毀而留下的少數(shù),甚至只有那一張?!?br/>
陳長簫眨了眨眼睛,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幫你,不過修靈符下鎮(zhèn)壓的是五百年妖獸,修為可相當(dāng)于圣宗境,被壓抑了上百年,怕是早就堆積了深厚的怨念,我想那魏家應(yīng)該不敢輕易解開它的封印,不然就有得他們難受了。“
“如果是你去,你現(xiàn)在可是楚家人,五百年妖獸,靈智可是遠遠高過你,到時
候你攔不下來,楚家可就遭殃了。“
言罷,許是口渴了,九九端起還有半杯的茶水,一飲而盡,再次說道:“我們妖獸可不像你們?nèi)祟悾裁炊寄苋?,一旦暴躁起來,即使落個魂飛魄散,也不會讓隨意讓人得逞?!?br/>
陳長簫微微低頭,想起那日赤炎巨熊的最后一擊,那一招,便是魂飛魄散的一招。
不管是多少年前還是多少年后,妖獸在修行上永遠也比不過人類,后者修練至強者境界只需要幾十年,而前者,則需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一千年修為相當(dāng)于人類的玄尊,五千年則是帝嬰境,一萬年,便是天神境。然而就算整個獸族,能修行的上千年的,寥寥無幾,更別說五千年,一萬年的。
可即使這樣,人獸兩族千萬年來亦是相對鼎立,雖然人類不管是在數(shù)量上還是總體實力上都要高于獸族太多,但是獸族依舊屹立在這篇大陸不倒,不是因為人類不去攻打,而是不敢去攻打,盡管妖獸大多兇殘,暴躁,但他們不顧一切,奮死作戰(zhàn),不像人類,遇到死亡就會退縮,就會害怕,就會現(xiàn)出弱點,妖獸不會,他們只會越戰(zhàn)越勇,直到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
那些往往被人類所厭惡的兇殘和嗜血,才是他們無法戰(zhàn)勝妖獸的最大阻礙,這個世界不缺巔峰的修行,而缺的是一顆無懼的心,那些至強的,只要實力高過他,便能打贏他,那些無畏的,便是一劍捅進他的心臟,他也會繼續(xù)站著,直到讓你害怕,恐懼,不敢再戰(zhàn)。
陳長簫喝著茶水,吐出一口熱氣,笑道:“我自然不是現(xiàn)在就要去找到它,只是想先知道它的位置,屆時好行動?!?br/>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這半個月里提升到了元道境下品,但想要達到與五百年妖獸抗衡的境界,可不是一兩年能夠做到的?!?br/>
九九蹙著俏眉,當(dāng)說道元道境下品的時候她心中顫動了一下,對方僅有二十歲,雖然他有個古怪師父,但就這樣的速度下去,他定會震驚整個大陸,在九九的認知中,沒有人類在二十歲就有這種成就的,就算是歷代皇帝也沒有。她不知道古夜的詳細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存活下來收個這樣的徒弟要做什么,只是在想,古夜作為曾經(jīng)的王室后裔,難道他是想利用陳長簫復(fù)僻嗎?
九九這樣想著,并沒有確認,上千年的靈智告訴她,古夜不簡單,陳長簫更不簡單,就算古夜有再大能耐,他也不可能在自己元道境都沒有的情況下教出這樣的弟子.
許久,陳長簫沒有回答,九九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堅定,一絲令人感到后怕的堅定,或許,他真的能在一兩年里成為可以打敗五百年妖獸的存在,圣宗境!
“好吧,我答應(yīng)你,什么時候?”
九九站起身,變成一只狐貍,躍到窗口,陳長簫收回笑容,回道:
“明天?!?br/>
九九搖了搖尾巴,表示答應(yīng),隨即化作流光消失在月亮之下。
半響,陳長簫只聽見屋外傳來一陣破門聲,他苦笑一聲,心知又是九九找古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