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畫師為人如何?”許諾問正在研究糖葫蘆的凌九陌。
“騙子!”凌九陌頭也不回,指著頂端的道:“給本公子拿上面最大的那串?!薄?br/>
“騙子?”許諾不解。
“當(dāng)初尋你正急的時候,那人串通凌夢合繪了柳淡彩的畫像獻了上去,居然跟我夢中的你幾乎一樣。”他仔細的打量完那串紅艷欲滴的東西后問許諾,“你要吃么?”
許諾搖頭,想象一下自己頂著眾人怪異的目光站在大街上吃那種東西的場景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些人看什么?他們都沒吃過么?”凌九陌皺了皺眉頭,對聚集在他身上越來越多的目光感到奇怪。
“呃……應(yīng)該是吧?!痹S諾若無其事的回答。
吃糖葫蘆其實不稀奇,一個呃,男人吃糖葫蘆也不稀奇,一個相貌俊美衣著華貴的男人手忙腳亂的扛著一札糖葫蘆就不由不讓人側(cè)目了。
走出幾步,凌九陌終于覺悟,他放下之后對許諾道:“你把那個神卷變出來么……?!?br/>
“嗯?”許諾不解。
“我拿著這個好像不太合適……”,難得略帶扭捏的口氣。
“你很喜歡吃這個么?”許諾湊過去看那些鮮紅透亮的沙果,看起來好像不錯的樣子……
凌九陌語氣馬上變得理直氣壯:“我們兩個輪流拿怎么樣?”
許諾:“呃……?!?br/>
兩人沉默中……
“什么東西在舔我的手指?”凌九陌突然道,說話間從背后提出一個團肉乎乎的東西。
居然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娃娃,看上去約三歲左右,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們,白白嬾嬾的模樣煞是可愛。周圍依舊人來人往,卻鮮有人駐足。凌九陌為難的看著對自己流口水的小孩道:“誰家小孩不要了啊……?!?br/>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立刻盯著他,凌九陌心中一動,打量一周,取出一串糖葫蘆遞到他面前:“叫爹……。”
淡定如許諾此刻也呆掉了,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眼睛細長的人此時正彎著腰對那小孩重復(fù)著誘惑:“叫爹……”。
“啪!”凌九陌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巴掌打暈了,哪個膽大該死的!居然敢打自己?他捂著后腦勺轉(zhuǎn)頭,看到一張肥胖憤怒哆嗦著的臉:“哪里來的小兔嵬子,教唆小孩子些混話!”
這個……應(yīng)該是家人吧?許諾被那個強悍的女人嚇到了,她居然打了凌九陌一巴掌,還罵他小兔嵬子……再看凌九陌站直了身子,拿著糖葫蘆也是一臉的迷茫,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第一次被人這么教訓(xùn)吧……
“你這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打我?”反應(yīng)過來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憤怒的指著那個將小娃娃攬到懷里的女人。
他手里的糖葫蘆破壞了一些氣勢,許諾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想,這種玩笑,是能亂開的么?
“爹爹……,”那小孩居然真的開口叫了,一臉怯怯的模樣,真是可愛的緊啊……許諾心中都升起一種想要捏捏他的**。
“唉喲,我的傻孩子,不能叫!那個可不能隨便亂叫!”那女人將小娃娃放到自己肥胖的臂彎里,心疼的責(zé)備道。
小娃娃含著手指,委屈的看著凌九陌:“吃……,那個?!?br/>
凌九陌撫摸了后腦勺,那胖女人是練鐵沙掌的么,該死的好像都起腫了……不由自主的將糖葫蘆遞了出去,小孩高興的抓了過來,嘴里還高興的叫著“爹爹……”。
那女人臉都要氣得綠了,兩眼冒火的看著凌九陌。
“叫一聲有什么關(guān)系……”,凌九陌嘟囔著,難得的理虧忍氣吞聲模樣。
“你!”那女人狠狠的睕了一眼凌九陌,看著懷里小娃娃吃得一幅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嘆口氣道:“算了……。”
片刻后
“為什么我們要帶那個女人回家?”凌九陌抱著粘兮兮的小娃娃,一臉委屈。
“她不是暈了么?!?br/>
“剛才拍我的手勁那么大,怎么可能說暈就暈?”凌九陌憤怒道,不會是想要詐他們吧?
的確不可能……許諾有些同情的看著被壓得氣喘吁吁的路人甲,那么胖的女人,真是難為他了……
“那個……”,許諾指著他懷里漂亮可愛的娃娃,“這孩子真是你的么?”
凌九陌馬上一臉憤憤的否定:“怎么可能!?那種女人?!那么胖!那么兇悍!天下人都死光死絕了么?……”
路人甲背上的女人嘴角忍不住抽動兩下。
把那女人從頭到腳全部批了一遍后,凌九陌一口斷定,“這孩子絕對不是那女人生的!”
許諾略感意外:“你如何知曉?”
“嘿……”,凌九陌一臉得意:“龍生龍,鳳生風(fēng),這樣的女人生得出來才怪!”
路人甲背上的女人嘴角再抽。
許諾看一眼瞇瞇笑的娃娃,再看看那女人……雖然……但是……他的話看起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許諾快走幾步,走至東方玉狐宅院前,將門上符咒隱去,結(jié)界也一并去除。
“你在干什么?”凌九陌一臉好奇的問道。
許諾答非所問:“今天晚上你會看到那女鬼?!边呎f邊看嘴角偷偷彎起的女人,不如此,她能進得來么……
凌九陌忙問:“會不會嚇到小孩子?”
“不會?!痹S諾笑,會嚇到么?應(yīng)該會吧……對象輪調(diào)而已。
那娃娃困了,趴在凌九陌身上沉沉睡去。許諾倒了杯茶看著凌九陌小心翼翼的神情,頗感意外。這孩子,長得固然可愛,能讓凌九陌如此喜愛……應(yīng)該還有別的原因吧?
天漸漸的暗下來,滿院□,香氣撲鼻,許諾躺在欄桿上數(shù)著沙漏,五……四……三……二……
此刻,破舊的木門發(fā)出砰砰的扣門聲,一個溫柔的女聲問:“有人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