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橙回來后就準(zhǔn)備休息了,剛躺在床上就傳來敲門聲,她起身打開房門,來傳話的村民告訴她夏村長找她有事商量,要她現(xiàn)在過去一趟。
純月還坐在餐桌旁發(fā)呆,這里的景象給她帶來很大沖擊,與她在荒原時幻想的大相徑庭。黑龍受到襲擊消失的畫面也在腦海里不停浮現(xiàn),整個人黯然無神,有氣無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墨橙回來了,推開門,面露難色的看著純月,小心翼翼的坐在她對面,眼神飄忽。
“你,你想什么呢?”墨橙觀察她半天,終于開口。
“沒想什么,就是有點累了。對了,你剛出去干什么去了?”純月稍微調(diào)整了坐姿,緩了緩神。
“夏村長叫我...商量商量救治村民的事,她看我沒采到藥草,有些...有些著急?!蹦炔惶匀坏幕卮鸩]有引起純月的注意。
“嗯,救人,你沒和他說我們準(zhǔn)備去黑市買藥草嗎?”
“說了,說了,他說你人不錯,身為荒原人卻能掏錢幫助第一次見面的人類,比這的領(lǐng)主和貴族都大方?!蹦葘擂蔚男α诵Γ圆挥芍?。
“是嗎?我怎么看你表情這么不自然呢,就說了這些?!?br/>
“還有...還有他想請你幫個小忙,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你說吧,能幫的我盡量幫?!?br/>
“他想讓你幫忙護(hù)衛(wèi)山靈村,他不好意思直說,讓我先傳個話,要不你去找一趟夏村長?!?br/>
“你猶豫半天就是為了這個,幫忙可以,但是我也不確定什么時候離開,就這么答應(yīng),我怕到時做不到反而害了你們。”純月不是找借口,她來這里只是為了尋找慕晨,沒打算長久的住下去。
“這樣吧,你還是去找一趟夏村長,和他當(dāng)面談,我只是個負(fù)責(zé)傳話的,具體的事項我也不清楚,你要不能確定最好和他明講,也好讓他做其他打算?!?br/>
“嗯,那也好,我們走吧。”純月說完起身,準(zhǔn)備跟著墨橙去找夏村長。
“我就不去了,我要在他肯定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讓我勸你留下,我夾在中間反而別扭?!?br/>
“那好吧,他在什么地方,我去哪找他?”
“在村子中央,最大的那個木屋,他應(yīng)該就在門口等你,我回來的時候他特意囑咐過,最好能當(dāng)面和你說,但礙于你倆并不相識,就讓我先傳個話?!?br/>
“你不敢跟我去,是不是已經(jīng)替我答應(yīng)了?!?br/>
“沒有,沒有,嘿嘿。你去吧,武器裝備和這個獸皮袋就放床上吧,我?guī)湍憧粗??!蹦刃ξf道。
純月看了一眼床上的獸皮袋,轉(zhuǎn)身出門,沿著村中小路向著夏村長的房子走去。
幾分鐘后,借著屋里映出的燈光,她看見夏村長站在木屋門前來回踱步,一副心緒不寧的樣子。再走近幾步,夏村長也注意到她,急忙招手向她示意。
純月就在夏村長的熱情招呼下進(jìn)了木屋,房子雖大,但里面像樣的擺設(shè)卻沒有多少,正中間一張餐桌和四把椅子,靠墻的地方有一張單人床,門口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斗柜,整個屋子空曠的都能聽到走動時地板的回聲。
“坐,你先坐,你是叫雅貝克吧?!毕拇彘L拉出一把椅子,讓純月坐下。
“啊,對。我叫雅貝克·純月,您找我有什么事?”純月裝傻,不想先開口。
角落的火爐上燒著水,夏村長沏了一杯茶拿給純月,然后坐在她對面說道:“墨橙沒和你說嗎?這孩子真是靠不住。”
“哦,我到是聽她簡單的提了幾句,但不太明白您什么意思,具體要我做什么。”
“咳,我聽說你們明天要去黑市買藥材,錢還是你出的,就覺得你是個好人,雖然有些唐突,但是能不能請你幫我們守護(hù)村莊,幫我們這些可憐的村民渡過難關(guān)。”
“這些墨橙到是和我說了,但是我不能確定什么時候離開,沒辦法答應(yīng)您?!?br/>
“你先別拒絕,你是荒原人,最多只能在邊境地區(qū)活動,山靈村是離荒原最近的村子,雖然歸家園城管轄,但這里很少被巡查,你住在這里完全不會被人注意,把我們村子當(dāng)成臨時落腳點對你也有好處?!?br/>
“這...”純月想想也有道理,畢竟她是荒原人,在人類邊境區(qū)域活動多少會受到些限制,如果把這里當(dāng)成落腳點,也能為他尋找慕晨提供不少便利。
“看你也不像經(jīng)常出入邊境的樣子,你要方便告訴我來這的目的,我們也能幫幫你?!?br/>
“可是我真的有別的事情,不可能長期護(hù)衛(wèi)。”相同的問題,墨橙問過幾次她都沒有回答,現(xiàn)在面對夏村長,自然也不會說,她從心底還是不太信任他們,總是提防著。
“那你什么時候離開?”
“現(xiàn)在不好說,估計不會太久?!?br/>
“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先住在這里,家園城少城主給我們回信,說是這幾天就派人來幫我們抵御黑扁帽哥布林,我怕時間上有出入,再被洗劫一次我們就真的沒法活了,在家園城來人之前,你先頂幾天,行不行?”夏村長祈求的目光都快把純月看穿了。
“那到是可以,不過時間長了我保證不了?!奔冊驴此蓱z就答應(yīng)了。
“我們村子窮,也沒辦法給你傭金,但是吃住可以提供,你要是還有其他需要的地方,只要不是打打殺殺,我保證盡力而為,真是謝謝你了?!?br/>
“不客氣,錢什么的我不缺,只是這吃...”純月是典型的荒原內(nèi)陸思維,在他們部落金幣沒有多大價值,只能用來和貝金部交換物品,有時一年就用到一次,族人們也不拿金幣當(dāng)回事,都是隨手丟在營帳內(nèi),不隨身攜帶,也不怕丟失。但是靈石可是稀有物品,用途十分廣泛,這回要不是金幣和靈石放在一個袋子里,她估計都不能帶著。
“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山里打獵,這兩天有些倉促,剛被搶還沒緩過來,你放心,肯定讓你吃上野味。”夏村長看出純月對食物有些在意,急忙解釋。
“那好,謝謝了?!奔冊缕鹕?,準(zhǔn)備離開。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太感謝你了,雅貝克姑娘?!毕拇彘L將她送到門外,看著她離去。
純月沿著小路回去,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強(qiáng)烈需求的幸福感,與來時相比,腳步輕盈許多。她在部落的時候,由于戰(zhàn)力不高,氏族集體狩獵只能跟在中后部,交戰(zhàn)的也都是一些低階魔獸,還要負(fù)責(zé)清掃戰(zhàn)場、處理尸體,全是些無足輕重的活兒,而在這里,她是王者,沒人能和她匹敵,她的一舉一動都關(guān)乎到村民們的性命,如此重要的角色她從沒體會過,內(nèi)心的喜悅表露無遺。
她情緒高昂的回到木屋,推開房門時墨橙剛好躺下,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急忙扭過頭。
“你怎么還沒睡,是等我回來呢嗎?”純月面帶笑意,將門關(guān)上。
“啊,對...對,等你回來呢,談的怎么樣?”墨橙坐起來,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都說好了,是這樣...”純月把和夏村長的對話復(fù)述了一遍,邊說邊沾沾自喜,難以抑制。
“你放心,我在這里肯定不會讓你們再被搶劫,什么黑扁帽、白扁帽,都不是我的對手。”
“那是自然,它們層級和你相差太多,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墨橙敷衍的恭維著。
“是明天一早去黑市嗎?我要好好逛逛,肯定有不少我沒見過的東西?!?br/>
“嗯,是。明天是去買藥材,不是讓你逛市場玩樂的,早買完早回來,我提煉、制作還需要不少時間?!?br/>
“制藥我又幫不上忙,你自己回來弄吧,我要把黑市逛個遍,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被脑瓫]有成規(guī)模的市場,只有零星的店鋪,大部分都是游民和貝金部經(jīng)營的,她們部落內(nèi)的交易就是面對面的以物易物,所以她從聽到黑市以后就一直充滿好奇,想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模樣,順便還能打探慕晨的消息。
“你一個人行嗎?”
“丟不了,放心吧,沒問題的。天黑之前我肯定回來?!?br/>
“那...那好吧?!蹦瓤此恢O世事的樣子,其實想告訴她人心叵測,遇事要小心,在黑市很容易上當(dāng)受騙,可又不想掃她的興,便沒有開口。
“睡覺嘍,明天記得叫我?!奔冊率帐按蹭仯驯緛矸旁诖采系奈淦餮b備挪到餐桌上,拿起獸皮袋,捏了兩下放在枕邊,然后就躺下了。
墨橙在她對面謹(jǐn)慎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躺下才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長舒了一口氣,也睡下了。
純月在人類大陸的第一天就這樣結(jié)束了,她雖然答應(yīng)了夏村長的提議,暫時留在村里,可誰也沒提具體護(hù)衛(wèi)的細(xì)節(jié)。她從墨橙那里打聽到人類魔獸的層級范圍,根本就不把黑扁帽哥布林當(dāng)回事兒。夏村長因為常年接觸荒原人,知道他們的能耐,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說明。而墨橙好像只是為了應(yīng)付了事,一點也不關(guān)心,就這樣草率達(dá)成的口頭協(xié)議,不知道能不能保護(hù)好整個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