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還是要救的,不然小耳朵早晚得死在手術(shù)臺上。
行動一如既往強悍到令人發(fā)指的千蕊,直接把神出鬼沒的小耳朵帶在了身邊。
于是她正好有了一個光明正大不干活偷懶的借口,因為小耳朵就是她全心全意接待的病人。
當(dāng)小耳朵見到和也的時候,不算友好,但是敵意也沒有那么強烈了。
兩個人距離遠遠地,和也想要靠近,小耳朵就會警惕地后退。
一個千前進,一個后退。
千蕊還是頭一回嫌棄自己的辦公室不夠大,不夠這兩人發(fā)揮。
“你們倆當(dāng)不成兄弟可以當(dāng)陌生人,但是仇人就不必了啊,少給我添亂!”
這話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喊打喊殺這事不能有,沒人逼迫他們建立和諧關(guān)系,當(dāng)然,和也單方面的就靠他自己努力去了。
反正他想來喜歡做這種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情。
小耳朵斂去了嚴重的敵意,很是自覺地站在千蕊身后,不自覺地就將自己歸為了千蕊追隨者的位置上。
關(guān)于這點,千蕊說了很多次都沒用,反正他仍舊是我行我素,死都不愿意坐下來好好說話。
千蕊索性就不再多說。
“千蕊醫(yī)生,我的養(yǎng)父母他們……”
和也有些忐忑地在桌前坐下,聊不得小耳朵的事情,他就關(guān)心起了那對無良父母。
哦不對,至少對和也來說,他們還是很稱職的。
“他們挺好的,吃好喝好,就是被限制了行動,等等待法院傳喚,可能下半輩子得在監(jiān)獄度過了吧,你要是有空的話,還可以去看看他們?!?br/>
聽了這話,和也的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不忍,不過很快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沒再說話。
小耳朵的反應(yīng)就很真實,紋絲不變,冷冰冰的像一塊鐵疙瘩。
對此,千蕊表示意料之中,只是清了清嗓子,說:“另外,我準(zhǔn)備離開這里了,不要想我哦。”
“你要離開?”
“去哪?”
和也、小耳朵先后發(fā)出了專屬疑惑,倒是比得知他們的養(yǎng)父母的下場時,情緒波動大得多。
“去環(huán)游世界?!?br/>
然而,并不是。
就在昨天,九辭打來了電話,說是有一位很有趣的客人到訪,她如果錯過了,一定會很遺憾。
這種明顯標(biāo)題黨的敘述方式,千蕊本來是不信的,不過越想越覺得遺憾,這種心理暗示循環(huán)往復(fù),她漸漸開始覺得,自己在這里度過的每一秒,都在加重自己的遺憾。
所以為了及時止損,她還是決定回去了。
“那,你還會回來嗎?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和也問道。
千蕊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比較玄學(xué)妥的回答:“如果你夠長壽,我們應(yīng)該一定會再次遇到。”
“這樣啊……黛拉知道的話,她一定很傷心?!焙鸵驳拖铝祟^,心情真實低落。
“她不會因為我傷心的?!鼻餂_和也挑了挑眉,“倒是你,現(xiàn)在也不敢表白吧?只能把她當(dāng)妹妹來照顧吧?”
“我沒……”和也紅紅的眼睛瞬間瞪大,下意識就想要反駁。
“那是你們倆的事情,反正無愧于心就好。”千蕊顯然不想對這件事情過多討論,“我看黛拉掛了下午的專家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你不去看看嗎?”
這就是瘋狂明示了。
和也的猶豫也只是一眨眼,沒一會兒就起身告別,下樓去找黛拉。
“嘖,也不問問是什么科室的專家號,年輕人啊,就是這么莽撞!”
千蕊瞇著眼睛,小聲嘟囔著。
而一直站在千蕊身后的小耳朵見辦公室的門被關(guān)上,這才走到千蕊的面前來。
他也不說話,就是這么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怪滲人的。
饒是千蕊這么厚臉皮的人,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喂,我是要走了,不是要死了,你這樣看著我很嚇人誒!”她一邊吐槽,一邊偏過頭去躲避他的目光。
“我也想走……”
“你走唄,反正你已經(jīng)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br/>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br/>
“???訛上我了這是???”
此時的千蕊,滿腦袋的問號。
不過該說不說,她確實有想過帶上小耳朵一起走,畢竟他的自保能力三流,身懷絕技一流,躲得過他養(yǎng)父母的荼毒,也不見得能夠躲得過其他人的毒手。
不過……
她這身份有點特殊啊,又不是個人。
“我會比和也還要優(yōu)秀!”小耳朵對此十分有信心,斗志昂揚。
“呃……比和也優(yōu)秀,然后呢?”千蕊不是很能理解這樣的腦回路。
“交換,用你最想要的東西換?!?br/>
說著,小耳朵擼起來袖子,伸出細長白皙的手腕。
聞言,千蕊不禁皺眉,“我不做這種交易,你找錯人了。”
“難道你不是來自妖怪事務(wù)所嗎?”
“?。?!”
他竟然會知道?只有有求于事務(wù)所的客人才會知道她的身份啊,所以……
“你是九辭所說的會讓我遺憾的客人?”
遺憾的客人?小耳朵有些疑惑,不過他對九辭的名字表示很熟悉,還是點頭表示承認。
猜想得到認證的千蕊仿佛看到眼前有一排烏鴉飛過,呼吸也有些困難。
“不是,你的養(yǎng)父母已經(jīng)抓進去了,你還要什么困難需要解決嗎?”千蕊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有?!毙《溧嵵攸c頭,“但不是我需要幫助,而是我的母親?!?br/>
“她為了她的愛情放棄了身為兔妖的一切,甚至還想要用妖丹去救那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實在是太愚蠢了!”
“咳咳!說重點,需要我做的是……”
“我母親現(xiàn)在投胎成了一個普通人,依舊遇上了一個渣男,還是那吞了妖丹的人的后代,我想請你幫忙把我母親的妖丹拿回來?!?br/>
拿回來……
“你知道,要怎么才能把融入血脈還傳承了這么多年的妖丹拿回來嗎?”千蕊保持著迷人的微笑。
小耳朵迷茫地搖頭,“不知道,九辭說你會有辦法?!?br/>
“對,我有辦法?!鼻锷钗豢跉猓拔矣修k法?!?br/>
辦法就是獲得身懷妖丹之人動情時的血淚。
血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