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之戰(zhàn),是相對松散的農民軍被明軍衛(wèi)所軍和邊軍殺得血流成河的單方面***。一群群放下鋤頭不久的農民在比他們稍微強一點的所謂頭領、大王的帶領下向陣勢森嚴的明軍發(fā)動沖擊,其結果,是在半道上就被弓弩箭石擊倒一大半,剩下的人們在求生‘欲’念的驅使下,也倒在了盾牌墻前的長矛下。明軍,根本就不屑于動用火炮,就將起義軍盟主王自用的隊伍殺了個七零八落,一萬余人的起義軍主力最后逃回府谷結集的只有3000來人。
轟轟烈烈的陜北農民起義在經過了兩年的高‘潮’后陷入了低谷。
36營起義軍,現在只剩下張獻忠的西營在羅汝才部的配合下尚有較強的戰(zhàn)斗力。當米脂的戰(zhàn)火熄滅后,張獻忠也在吳堡基本扎下了根,擊敗了官軍幾次小規(guī)模的攻擊后,因為官軍一部‘抽’調去遼東而得到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李定國和秦燕柔再次得到了特殊的照顧,被安排在吳堡鎮(zhèn)街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人家里休養(yǎng)。這家主人姓傅,老兩口大約50歲左右,帶著媳‘婦’和孫‘女’過日子,而兩個兒子,大的舉家遷到了河南;小的是邊軍參領,去年跟隨大同鎮(zhèn)總兵滿桂戰(zhàn)死在北京城下。
傅家,確實算得上是個殷實人家,而且老兩口和守寡的媳‘婦’對這些窮苦人出身的起義軍也沒有什么惡感,所以李定國住在這里還是比較舒服的。白天看看書,或者逗一逗戰(zhàn)死沙場的參領的‘女’兒——7歲的傅明玨,或者去軍營里看看‘操’練。晚上則會有老***來給他瞧瞧,推拿一下,日子倒也過得有滋有味。這不,八大王又派張會成張四叔送來了一掛羊‘肉’,好東西?。?br/>
“寧宇哥哥,今天可以吃羊‘肉’嗎?”扎著兩個小環(huán)髻的傅明玨等挎著戰(zhàn)刀的張會成一走,立馬就活躍起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拉著李定國問著。
哥哥?唉!咱怎么說也有26歲了吧?還叫哥哥?!都是這小屁孩的臭皮囊惹得禍,讓小丫頭成天纏著,煩!被燕柔當孩子看,更煩!不過他再煩也得接受現實??!
所以,他手一抹臉,把不耐煩的表情換成了親熱的笑臉,轉身下蹲,道:“哎喲喲,這羊‘肉’怎么這么重?快來快來,明玨快來幫我!”
一掛羊‘肉’也就3-4斤重吧?十歲的人拿不動?哄小孩子還差不多!正好,那傅明玨正是小孩子。所以一聽就連忙伸出小手接住看似快要掉地的羊‘肉’。可是,這生山羊‘肉’可是油油的膻得緊,狡猾的李定國是隔著油紙拿的,而小‘女’孩子卻是生生地用手去接。
兩個小孩子“好不容易”把羊‘肉’“抬”進了廚房‘交’給正在做飯的明玨娘吳氏和秦燕柔。
“哎呀,明玨,看你手和衣服!”吳氏初時還高興,最少今天可以喝上羊‘肉’湯了,可一看‘女’兒的小手和衣服上的油污就生了氣。這個時代只有皂角和洗衣‘棒’來對付臟衣服的,倘若有了油污,那還不把洗衣服的人急死???
吳氏約莫23、4歲的年紀,也算是小家碧‘玉’出身,嫁了個威風凜凜的參領,本來應該有很美滿的生活。可惜,這一切都被滿清偷襲北京給毀了!其實,滿清偷襲北京城不僅僅毀了這個家庭,也毀了大明王朝的長城。薊遼督師袁崇煥就是被崇禎以守邊不力、‘私’通番外、***滿清等罪名處死的。這一次滿清繞道偷襲北京,明朝真正是社廟不穩(wěn),國本動搖。光總兵一級的將領就損失七個,其中包括袁崇煥手下第一猛將寧遠總兵趙率教,也包括跟袁崇煥有些過節(jié)的滿桂。這一戰(zhàn),徹底結束了崇禎想要中興大明的夢想,也充分***出這位皇帝的剛愎暴戾和無能諉過的‘性’格,徹底斷絕了有能之士報效之路。隨著這一戰(zhàn),袁崇煥之事又牽連了大批官員、將領,朝廷內本來已經占有部分優(yōu)勢的東林黨人受到閹黨的趁勢打擊,基本失去了對朝政的主導權,完全喪失了對皇帝的影響力!做著中興夢的崇禎再次陷入閹黨的包圍之中,一直到1644年亡國上吊。
吳氏的遭遇和國家的危亡就這么著扯上了一點點的關系。由于其夫是跟隨滿桂戰(zhàn)死,而滿桂則因為“作戰(zhàn)不力”,“守土有虧”被朝廷打擊,他部下的將士們在血灑國戰(zhàn)疆場后,卻不能為自己的家人帶來一丁點的朝廷優(yōu)撫。這也成了這個人家怨恨朝廷而同情農民軍的主要因素。
明玨是很懂事的,一看母親有些發(fā)火了,忙把小手背在了身后,可憐巴巴地看著吳氏卻不敢說話。李定國這個時候把腸子都悔青了,自己多大人了?還害得小姑娘被責罵!唉,真他‘奶’‘奶’的失敗。沒辦法,求情?。?br/>
眼看著吳氏在找柴禾棍子了,李定國閃身站了小丫頭的面前,道:“吳姨娘,不怪明玨妹妹,是我沒拿穩(wěn),都怪我,明玨是幫我忙才‘弄’臟衣服的。”
旁邊的秦燕柔一看李定國這么著緊小丫頭,忙拉了吳氏道:“姐姐,都怪我家寧宇,呆會讓明玨換了衣服我去洗,啊,別打明玨了,看她多可愛多可憐的。”
吳氏本來就只是想嚇嚇‘女’兒,免得以后再頑皮‘弄’臟衣服。這一聽馬上就下了臺階道:“妹妹說什么呢,不好勞煩妹妹?!?br/>
兩個‘女’人說著話,李定國趁機把小丫頭拉了出來,先把手洗干凈再說???,差點害她挨打,害燕柔洗這么難洗的衣服,笨?。「鼞K的是,還要就著水缸給這個‘奶’氣兮兮的小丫頭洗手,衰?。?br/>
好不容易把那小手整理干凈了,秦燕柔卻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捂著嘴吃吃地笑著。待李定國回頭去看她時,她笑著道:“寧宇給小媳‘婦’洗手呢?!闭f完轉身又進了廚房。
李定國這心里郁悶得啊,真想找塊新鮮的豆腐一頭撞死算了!煩人的小娘皮,引得燕柔又笑話我,哼!走人,不理你這個小麻煩了。
他站起來就向自己那屋走去,偏生傅明玨覺得這個哥哥好,護住自己沒挨打不說,還幫著洗干凈了手,是個好哥哥,一定要跟著他。小丫頭就象尾巴一樣跟著李定國進了屋,看他拿起了書看,就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她知道,別人看書的時候不能出聲,這個娘早就教過了,所以,她只是用小手托著下巴呆呆地看著,想著等這個好哥哥看完書了,也許會陪著自己玩一會兒吧?
李定國現在哪里有心思看書啊?燕柔說的話早攪得他心慌意‘亂’了,什么意思?小媳‘婦’兒?她?小丫頭?不,我的小媳‘婦’兒是秦燕柔!痛苦啊,那丫頭在看什么?在看我?真是麻煩!打不得,因為她‘挺’可愛,罵不得,因為她‘挺’可愛,甚至不忍心做臉‘色’,還是因為她‘挺’可愛!可愛的災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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