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是一件很奇怪的容器,如果里面沒有你的影子,無論你再怎么努力也無法擁有屬于自己的位置。
可是如果某一個不經意的舉動,讓你的身影在其中占據了一席之地,那么你會驚奇的發(fā)現,不知何時,少女的心已經把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了你,沒有一絲余地。
蔣京京就是這樣莫名其妙惦記著楚凌云,盡管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蔣京京一直沒有去學校,所以她還是聽朋友在電話中提及,才知道楚凌云挑戰(zhàn)馬冠杰的事情。
蔣京京當然知道楚凌云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以卵擊石的事,除了為了她之外,哪會有其它的理由面對一個甘愿為自己做出如此傻事的男生,又有哪個女孩子會不感動呢
這種感動,讓蔣京京的心里滿是對楚凌云的擔心,甚至因此忘記了心中的傷痛。
她急匆匆趕往楚家,是想勸楚凌云放棄這場實力懸殊的決斗,但是當她真的看到楚凌云滿臉傷痕的樣子,當著楚家眾人的面哭得一塌糊涂,根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于是最后楚凌云還是踏上決斗前的特訓之路
讓蔣京京稍微放心一點的是,據這次的特訓內容是楚凌云的哥哥││也就是那位從馬冠杰的狼爪之下救出她的楚凌波楚大哥,為他的弟弟量身訂造的。
雖然楚大哥看上去實在太,讓人沒辦法產生信任感,不過蔣京京可是親眼目睹這個少年模樣的男人輕而易舉的擊敗凌鋒,這讓她對「楚大哥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一點確信無疑。
盡管如此,蔣京京還是不認為楚凌云能在短短四十天內,成長為可以打敗馬冠杰的高手,她只希望他能夠變得強壯一點,至少不要被打得太慘。
隨著開學日期越來越近,蔣京京也越來越焦急,偏偏出于少女的矜持,又不能太過頻繁的打電話去楚家,這讓她每天都在擔心中度過。
其實就算蔣京京并沒有經常打電話,楚家父母還是不難知道,這個給他們留下很好印象的美麗少女對自己家兒子有多關心,畢竟每次打電話來總是問同樣問題的舉動實在是太明顯了。
不過很顯然蔣京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不,這次打來電話,在問候和寒暄之后,她又忍不住問出同樣的問題「楚凌云他最近怎么樣了」
楚朗先生早已因為第一次接到蔣京京電話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被老婆大人禁止再接蔣京京的電話,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實在太不了解女孩子的心理。
胡鈺也曾經是個女孩子,以她的經驗而言,想要占領一個女孩子的心,首先需要盡可能的吸引她的注意,最好能做到讓她除了想你,不再想其它事情。
這一點當年楚朗苦追胡鈺的時候就做得很好,幾乎天天出現在她面前,情書、電話更是絕不間斷,把著名的「蜜蜂」戰(zhàn)術使用得出神入化,最后終于抱得美人歸。
可是事情換在自己兒子身上,英明神武的楚家老爸就犯了胡涂。
以胡鈺銳利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人家女孩子對自己兒子的感情,離愛情還相距甚遠,兩人之間,楚凌云單戀的成分比較大一些。
這種情況下,難得那個姓蔣的女孩子打來電話關心兒子,你身為老爸的楚朗劈哩啪啦把所有情況交代得一清二楚,人家女孩子放心了,以后還會再打電話來嗎
好在楚凌云的訓練事宜全都是由楚凌波決定,楚家老爸所知實在有限,所以蔣京京實際上也沒有從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過了幾天,還是放心不下的她又打來了電話。
第二次接電話的人就換成了胡鈺女士,犯了錯誤的楚朗先生在一旁觀摩學習。只聽楚家老媽的聲音在接起電話的瞬間變得低沉失落,話也變得支吾起來,別電話那端的蔣京京,就連近在咫尺的楚朗心都提了起來。
楚家老媽的表演效果非常明顯,蔣京京原只有幾分的擔心,立刻變成了十分,再加上追問之下,胡鈺有意無意透漏與兒子們失去聯(lián)系的「事實」,這就更讓她的心緊揪起來。
天知道,始終和胡鈺保持聯(lián)系的,一直是她心目中乖巧的準兒媳慕容豆豆,這「與兒子失去聯(lián)系」倒也算不上謊話,畢竟胡鈺從來就沒跟他們聯(lián)系嘛
蔣京京的反應完全被胡鈺料中,從那天起,每過一段時間,她肯定會打電話來楚家,表面上是為了問候楚家父母,真正的目的嘛那對老狐貍自然心知肚明。
時間一久,事情就真的如胡鈺所愿,惦記楚凌云成了蔣京京新養(yǎng)成的習慣,不知道楚凌云知道這個消息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反正楚家那對不良父母已經為此擊掌相慶。
欺騙一個可愛的女孩子難免會讓人產生負罪感,即使是出于善意也不例外。所以這次接起電話的時候,胡鈺的心情比以往每次都要輕松,因為楚凌云已經回來,她終于可以不用繼續(xù)用言語誤導蔣京京為他擔心下去了。
「京京啊」經過這些天來的電話交流,胡鈺對蔣京京的稱呼也變得無比親近,而她也變成了蔣京京的「胡阿姨」?!肝艺氪螂娫捀嬖V,凌云他已經回來了。」
「真的嗎」
蔣京京的聲音充滿驚喜,聽得胡鈺眉開眼笑,心中對把這個乖巧的女生「騙」回家來當媳婦,又多了幾分把握。
「當然是真的,阿姨還能騙不成」胡鈺慈祥的回答「今天中午來阿姨家吃飯吧阿姨親自下廚,和凌云不也許久沒見了嗎」
「呃」蔣京京猶豫起來,雖然她確實想看看經過楚大哥訓練的楚凌云變成了什么樣子,但是讓她去一個對她有意思的男孩子家里作客,這實在是件很尷尬的事情。
「不喜歡阿姨的手藝」胡鈺當然知道蔣京京在猶豫什么,連忙在天平上自己這一端增加法碼。
「當然不是」面對楚媽媽的人情攻勢,蔣京京敗下陣來?!肝液芟矚g胡阿姨做的菜呢」
這一點倒不是恭維,胡鈺的手藝絕對堪稱大師級水平,蔣京京只是在留宿楚家的第二天早上,品嘗過胡鈺親手料理的早餐,單只幾樣簡單的清粥菜,便征服了她的胃。
這不是蔣京京要求簡單,她那身為美食鑒賞家的父親一樣吃得贊不絕口。
「那就這么決定了。」胡鈺直截了當的替蔣京京下了決定?!干洗沃蛔尦缘胶唵蔚闹嗖?,今天中午阿姨要做幾道拿手菜,讓好好吃個夠。」
蔣京京還想再些什么,可惜電話那端的胡鈺干凈利落的掛了電話,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望著嘟嘟作響的聽筒,蔣京京無奈的苦笑起來。她是真的不想去楚家作客嗎有些雀躍的心告訴她真實的答案
最后蔣京京還是來到楚家,而且比約定的中午還要早上一些,這一點讓正在廚房忙個不停的胡鈺高興不已。當然,這一點是不能表現在臉上的。
盡管還有好幾道菜的材料等著她處理,胡鈺還是謝絕了蔣京京的幫忙,并且告訴蔣京京,楚凌云正在樓下的健身室接受新的訓練,讓蔣京京去看看他。
于是蔣京京就出現在健身室里,她剛剛踏入寬敞的健身室,就被在楚凌云身邊的人嚇了一跳。
這個蔣京京絕沒想到會出現在這里的人正是凌鋒,和金正日霸占里面那個秘密房間這么多天的他,出現在這里其實算不上意外,只是蔣京京沒有想到,還會在這里看到楓神學院的人。
見到蔣京京進來,凌鋒也愣了一下,臉上隨即露出曖i的笑容,頓時讓楚凌云和蔣京京的臉都紅了起來。
沒想到蔣京京會突然出現的楚凌云自然手足無措,見了面反而不知該些什么的蔣京京更是尷尬萬分。
在場唯一稱得上清醒的就只有旁觀者凌鋒,可惜此人毫無身為電燈泡的自覺,在一邊看戲看得不亦樂乎。
蔣京京的眼睛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向目光炯炯呆望她的楚凌云。不過這一目光游移,倒讓她看見幾個可以解釋凌鋒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那些東西黑白相間,個個都是圓滾滾的球形。這是當然了,足球如果不是球形,難道還會是別的形狀嗎
楚凌云不是正在進行與馬冠杰決斗前的特訓嗎怎么會有足球出現在他面前蔣京京把疑問的眼神投向看戲中的凌某人,再看看地上的足球。
凌鋒聳聳肩,語氣有些郁悶的答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全都是他哥哥交代下來的?!挂皇巧頌閷W校足球隊主力,他哪會被楚凌波抓來當苦力,訓練一點足球基礎都沒有的楚凌云
天知道,金正日的腿上功夫比他好上不知幾倍,為什么那家伙能獨占里面的房間,他卻得在這里教楚凌云踢球時該怎么用力
「喏」凌鋒用手指了指對面的墻,蔣京京這才注意到,那上面畫著一個比飛鏢靶略大一號的靶子?!肝业娜蝿眨褪墙踢@子怎么把球踢中靶心,不過照現在的進度來看,大概三天之后,他才能勉強達到我嚴格的要求」
砰的一聲巨響,一個足球狠狠砸在靶心上,嚇了談話中的兩人一跳。兩人轉頭向足球飛來的方向看去,卻看見楚凌云一臉抱歉的望著他們,顯然剛才那一球正是他的杰作。
凌鋒的眼睛危險的起來,手臂勾住楚凌云的脖子,把他拉進那扇隱蔽的門,接著楚凌云發(fā)出凄慘的求饒聲
「臭子,剛才我教你的時候,你踢了不下五百次了吧怎么沒見你踢這么準」
凌鋒憤怒的聲音,夾雜在楚凌云的慘叫聲中傳了出來,讓門外的蔣京京不禁偷笑起來。男孩子表達感情的方式,有時候就是這么暴力。
不過凌鋒的下一句話,讓蔣京京的臉再次緋紅起來?!甘遣皇且姷矫琅?,就給你帶來莫名的力量了看著我,我也是個帥哥,怎么就不見你來點力量給我看看」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為楚凌云是個不折不扣的男生 其實凌鋒的話并沒有其它深意,只是聽到別人有意無意提及楚凌云對她的好感,讓蔣京京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的玩笑,以前也曾有人對她開過,那時的她只是付之一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墒乾F在不知怎地,只感到一陣難抑的面紅心跳。
這陣莫名的羞意,讓蔣京京有些尷尬的在原地,不知是否應該跟著兩個男生走進那扇門。
如果不跟進去,楚凌云的凄慘求饒聲讓她有些擔心;可是真的跟進去,她又不知該如何面對楚凌云,如何面對凌鋒那曖i的目光。
正猶豫中,驟然消失的慘叫聲幫助蔣京京做出決定,就算被凌鋒取笑,她也要弄清楚門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個可惡的凌某人到底用什么手段折磨可憐的楚凌云。
門應手而開,看清門里的情形,蔣京京不由「啊」的低呼一聲。這聲低呼,一方面是驚訝于門后居然有如此寬廣的空間,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看到讓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楚凌云確實正在被人修理,可是修理他的人卻不只凌鋒一個,還有一個讓蔣京京熟悉又陌生的人,正用手捂住他的嘴,看來剛才突然消失的聲音,正是此手的杰作。
是熟悉,是因為這個人同凌鋒一樣,也是楓神學院的風云人物之一;是陌生,卻是因為此人臉上邪惡的表情,與他一貫的風格截然不同。至少蔣京京不敢確定眼前這人是不是以冷酷著稱的金正日,盡管長相一模一樣。
金正日的下一個舉動,讓蔣京京更懷疑自己的眼睛。這個傳中冷酷且優(yōu)雅的「冰王子」,居然對身旁的凌鋒露出得意的笑容,幸好蔣京京并不是他那些瘋狂的崇拜者之一,否則只怕早已因為看到他的笑容,而幸福的暈倒在地。
凌鋒表情無奈的低咒幾聲,悻悻的從楚凌云腋窩下收回他的手,一臉被抓包的尷尬表情,對蔣京京道「這個怕癢的男人比較疼老婆」
蔣京京又羞又氣,要不是生性矜持,只怕早就撲上去,把凌鋒這壞家伙活活掐死。楚凌云怕癢關她什么事為什么混蛋凌鋒要盯著她出這句話來
金正日笑嘻嘻的松開捂在楚凌云嘴上的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凌鋒的肩膀,頓時讓口無遮攔的某人疼得咬牙切齒。不過金正日的下一句話,讓他扭曲的表情凝滯在臉上「不要轉移話題,愿賭服輸喔」
直到吃飯的時候,蔣京京才弄清金正日和凌鋒這兩個混蛋到底打的是什么賭。他們居然用她是否會因為關心楚凌云而跟進門,賭中午的午飯,不過賭的卻不是誰請客,而是誰面對楚媽媽做出的美味佳肴卻只能吃白飯。
毫無疑問,這餐飯吃得最痛苦的莫過于凌鋒,面對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卻礙于賭約不能輕嘗半口,這讓他不得不在流口水的同時慨嘆「賭博果然害人匪淺啊」
賭贏的金正日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開始的時候,他確實因為成功扼殺一個搶奪美食的競爭對手而暗自得意。
可是他發(fā)現,每當他把筷子伸向一盤中意的菜肴時,總會有兩雙筷子先下手為強,而且是縱橫交錯,根就不給他留下一點下筷的空間。
不用問,這兩雙筷子的主人自然是楚凌云和蔣京京。他們倆一個被金正日和凌鋒連手「迫害」,另一個則被兩人的賭約弄得面紅耳赤,就連一向溫柔的蔣京京都忍不住出手報復,更何況是無辜受害的楚凌云呢
要是換成過去那個軟弱的楚凌云,就算被人欺負,也不會想到「報復」這兩個字??墒墙涍^楚凌波的悉心栽培,他的性格早就有了潛移默化的轉變,否則也不會做出沖到馬冠杰班上的沖動事情。
更何況現在金、凌兩人是楚凌云為數不多的朋友,朋友嘛自然是拿來報復的。
如果只是楚凌云和蔣京京兩雙筷子阻礙,倒也妨礙不了金正日向美食發(fā)起進攻,可惜打著呵欠、姍姍來遲的慕容豆豆,對楚、蔣兩人的復仇行為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每當兩雙筷子從金正日的目標中收回,慕容豆豆肯定要把它端到蔣京京面前,殷勤的勸她再多吃上一點,勸的同時,眼神卻在笑的看著金正日,看得金正日郁悶無比。
更讓金正日郁悶的是,楚媽媽對這種明顯欺負人的行為視若無睹,反而眉開眼笑的看著這一幕。年少的他當然無法理解,此時的胡鈺看著心目中兩個準兒媳和睦相處,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沒能盡情品嘗美食的金、凌二人滿腹郁氣,這氣自然不能發(fā)到柔柔弱弱的蔣京京身上,更不能去得罪連楚凌波都退避三舍的慕容魔女,所以最好的發(fā)泄管道,就定格在倒霉的楚凌云身上。
于是吃過午飯沒多久,兩個陰笑著的子就一左一右夾著楚凌云,綁架般拖著他向樓下走去。
可憐楚凌云還想利用難得的機會,多與蔣京京上幾句話,結果就這樣被兩個惡人兼電燈泡硬是拉走了。
接下來的事就不難想象了,就連金正日都放棄獨自使用秘密房間的機會,陪著凌鋒一起對楚凌云展開魔鬼訓練。
足球全都換成灌滿沙子的,墻上的靶子也縮了許多,這些可不是他們的主意,而是楚凌波交給他們的訓練計劃。
雖然按理來,這些應該是循序漸進的逐步應用在楚凌云身上,不過既然某人都能在美色激勵下把球踢中靶心,那么提前使用也無可厚非。
灌沙足球的重量,和原來的足球根不可同日而語,楚凌云一腳踢在上面,只覺得腳趾像斷掉一樣劇痛起來。偏偏他倔強的性子發(fā)作,明明疼得臉色煞白,卻也不,只是對準足球,一球接一球的踢下去。
好在此時楚凌云的身體遠比他自己知道的強壯,再加上常人五倍以上的恢復力,使得他的行為并不會給身體造成損傷,否則按照他這種自虐般的踢法,只怕沒踢幾下,就會因為腳趾骨折而躺到病床上去。
不過就算楚凌云這么拚命去踢,效果也不是很好,球的重量顯然遠超他的能力范圍,一腳踢上去,只能勉強讓它滾到墻邊,想讓它命中畫在墻上的靶子,至少現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來凌鋒還想要給楚凌云演示一下正確的踢球動作,結果一腳踢在球上,立刻臉色大變,面無表情的交代楚凌云自己練習,就動作僵硬的走進秘密房間,關上門,接下來只聽見里面隱約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第二天,某個不慎受傷的凌姓教練不得不暫時告別訓練,改由金正日接手訓練事宜。
由于凌鋒受傷,金正日想要收起這些惹禍的足球,以免楚凌云也步上凌鋒后塵,不料卻被楚凌云堅決阻止。
金正日不知道的是,昨天楚凌云完成訓練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殺回樓上,卻被告知蔣京京已經回家去了,整整郁悶了一個晚上,現在正要通過自虐式的訓練發(fā)泄怨氣。
于是楚凌云就這樣一腳接一腳的踢下去,雖然球仍然是慢吞吞的滾向墻壁,但是他腳趾的疼痛卻越來越輕,也就可以越來越用力,到了后來,終于可以把球踢離地面││這已經是一周以后的事情。
「你什么」馬冠杰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望著眼前猥瑣的男生,驚訝的問道「跳舞踢球」
雖然對手是弱得可憐的楚凌云,但是馬冠杰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那個一拳擊倒他的怪物是楚凌云的哥哥,一個假期的時間,也許奇跡真的可能發(fā)生。
就在他最擔心的時候,這個名叫傅震宇的男生找上門來,自告奮勇要幫他打探情報。
像這樣討好馬冠杰的人實在不計其數,傅震宇長得又不討人喜歡,要不是他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想要做的事又恰好是馬冠杰想找人去做的,否則馬冠杰真不想再看到這張人嘴臉。
不過不得不承認,傅震宇也許真有做偵探的天賦,雖然楚凌云返回故鄉(xiāng),他沒辦法跟去,但是楚凌云在常春的一舉一動,總是難逃他的視線。
「是的」傅震宇顯然對自己的觀察很有信心,點頭答道「剛回到常春那幾天,楚凌云那子天天被他哥哥領去酒吧跳舞。這幾天他哥哥不知去了哪里,他卻瘋了似的在自家健身室里踢球。不過他踢得那才叫軟弱無力呢連把球踢起來都做不到,真是笑死人了」
馬冠杰沒有和傅震宇一起笑出來,相反的,他的眉頭緊皺起來。跳舞踢球他可不認為那個怪物般的高手會這么浪費寶貴的時間,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陰謀
楚凌波再次出現在家里的時候,距離楓神學院開學的日子只有一天之遙,盡管沒有人知道他這些日子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也沒有閑著。
一回到家里,楚凌波就把還未起床的弟弟抓到健身室,讓他踢幾腳球來看看。
好在楚凌云很聽老哥的話,睡眼惺忪的狀態(tài)下,勉強集中精神,用力踢在面前的足球上。足球應聲飛起,重重砸在墻上,發(fā)出沉重的悶響,雖然沒能命中靶心,但還是打在靶子的范圍內。
這是楚凌云最后幾天的鍛煉成果,自從三天前他可以把球踢離地面,傷愈歸來的凌鋒就開始教他如何控制足球飛行的高度和角度,當然,所有示范動作,都是用普通足球來完成的。
經過調整踢球的動作和力道,楚凌云終于可以把灌沙的足球踢到靶子范圍內,盡管仍然無法命中靶心,他展現的運動天賦,還是讓金、凌兩人艷羨不已。
楚凌波顯然也很滿意,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示意楚凌云跟他一樣席地坐下。
兩人面對面坐好,楚凌波摸摸楚凌云的頭,溫聲道「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楚凌云只覺得眼眶一陣發(fā)熱,連忙低下頭去。從被扔在錢家鋪子開始,他就一直憑著對勝利的渴望堅持下來,即使中間有過失落和彷徨,但是始終不曾放棄。
就在現在,楚凌波淡淡的一句安慰,打破楚凌云強撐的堅持,這段時間的努力終于得到肯定,這讓他怎能不熱淚盈眶
淚眼朦朧間,楚凌云只聽見哥哥繼續(xù)問道「我知道,你一定很不理解這些日子來我讓你做的事,認為這些和馬上就要來臨的決斗毫無關系。可是你為什么從來沒有問過我呢」
「因為我相信你」楚凌云的回答有些嘶啞,卻足以讓面前的楚凌波聽清。
弟弟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楚凌波很是感動,可是這種氣氛實在讓他手足無措,于是連忙咳嗽一聲,道「你明天就要決斗了,我想也應該向你解釋這段時間的一切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你的對手擅長拳擊,不過你知道拳擊有什么特點嗎」
見楚凌云搖頭,楚凌波笑了笑,繼續(xù)下去「拳擊嘛當然是使用拳頭打擊敵人,可是你要是真的以為拳擊手只有拳頭可怕,那你就輸定了?!?br/>
楚凌波起身來,擺出一個標準的拳擊防守姿勢,腳下靈活的左右跳躍兩步,然后才道「真正的拳擊高手,能揮出強力的拳頭,同時還擁有靈活的步伐,如果是久經戰(zhàn)斗的強者,還會擁有驚人的判斷力和位置感。據我所知,你的對手應該從五歲的時候就開始拳擊方面的訓練,至于實力嘛聽他曾經打敗職業(yè)拳擊選手?!?br/>
剛剛因為哥哥的安慰而斗志大增的楚凌云頓時氣餒起來,他知道馬冠杰是拳擊社的社長,可是沒想到馬冠杰居然那么厲害,連職業(yè)選手都能打敗,那么整個暑假根就沒進行什么格斗訓練的他,又怎么可能打敗馬冠杰呢
楚凌波觀察弟弟臉上沮喪的表情,嘿嘿奸笑了起來?!敢亲屇阌萌瓝羧ズ退麑Υ?,只怕你訓練一年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可是這次決斗,有誰規(guī)定一定要使用拳擊的」
「你是」楚凌云的瞳孔里又燃起希望的火苗。
「沒錯」楚凌波用力的點點頭,肯定弟弟心中的想法?!赶胍诙虝r間內提升實力打敗對手,只依靠努力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必須針對對手的弱點制定戰(zhàn)術,并且為此進行針對性訓練。
拳擊的弱點,就是它的規(guī)則性太強,不允許擊打的部位過多。雖然你們之間的決斗是無規(guī)則的戰(zhàn)斗,但是出于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你的對手還是會遵循拳擊的規(guī)則,這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沟竭@里,楚凌波靠近弟弟耳邊,壓低聲音繼續(xù)道「所以,我們只需要」
后面的話究竟是什么,因為某人的聲音實在太,我們也就不得而知,但是我們知道的是,隨著楚凌波的話語,楚凌云的眼睛益發(fā)亮了起來
假期總是那么短暫,彷佛一眨眼的工夫,開學的日子就已經來臨。
對于大多數學生來,開學實在稱不上一件令人開心的事,畢竟那意味著難得的自由時光就此結束。
不過今年楓神學院的學生顯然都要被歸入那少數盼望開學者的行列,盡管他們期盼開學的理由是││開學典禮上,將上演一出決斗的好戲。
也許是同樣的原因,這次開學典禮并沒有按照過去的慣例選擇在學校禮堂,反而搬到拳擊社道館舉行。
好在這里是楓神著名社團的道館,又曾被馬冠杰自費擴建,空間足夠容納楓神的千余名學生。
和其它學校的校長不同,蘇楊從來沒有長篇演講的習慣,這一次開學演講當然更不例外,簡單到只有幾句話「同學們,我知道大家都和我一樣在期待著什么,既然這樣,我宣布,開學典禮到此結束,決斗正式開始」
只有短短兩分鐘的開學典禮,這大概是全國任何學校都很難打破的紀錄。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關心這件事了,所有人都在歡呼著,期待決斗的來臨。
「首先出場的是」負責介紹選手的是學院廣播社的播音員,拉長的聲調聽起來果然極富煽動力「馬冠杰」
擂臺西側的更衣室門打開,馬冠杰臉色陰沉的在門前,身后跟著的是一直負責訓練他的職業(yè)教練。
今天的他穿著紅色拳擊短褲,手上的拳擊手套是鮮紅的顏色,就連上身的披風也是猩紅色的。一身紅色讓他看起來更添幾分嗜血的邪佞之色,頓時引得他的崇拜者陣陣歡呼,在他走向擂臺的時候,聲浪更是幾乎掀開道館的頂棚。
「接下來出場的是」等到馬冠杰走上擂臺定,并且示威性的向周圍揮動幾下拳頭,播音員才繼續(xù)介紹道「楚凌云」
噓聲中,擂臺東側的更衣室門打開,楚凌云出現在眾人眼前,身后似笑非笑的自然是他的哥哥楚凌波。
一身黑色裝扮,讓原就沒什么表情的楚凌云看起來真的有些酷酷的味道,尤其是那件閃動著黑色光澤的大披風,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男兒氣概。
可惜他經過之處,學生必然哄堂大笑,笑得楚凌云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直到在擂臺上,把披風解下來的時候,他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披風上分明印著兩行大字護寶衛(wèi)生棉,給您最貼身的保護。
楚凌云殺人般的目光投向這些拳擊裝備的者││東張西望,想裝作自己不存在的楚凌波先生。
見實在躲不過去,楚凌波無奈的迎向楚凌云憤怒的眼神,苦笑著解釋「你也知道,這些裝備也是要花錢的,所以需要替贊助者打廣告嘛」
楚凌云恨不得撲上去把楚凌波活活掐死,可惜這時裁判已經在喊決斗雙方到擂臺中間去,他只能把這筆帳記在心里,留著決斗之后,再和這個該死的哥哥算。
決斗雙方到了擂臺中央,道館里的氣氛立刻掀起了一陣,歡呼聲、口哨聲幾乎淹沒裁判的聲音,好在兩人離裁判的距離不遠,還能勉強聽清他在些什么。
「自由搏擊,時間回合限制與拳擊規(guī)則相同,允許使用自己擅長的技能,但是絕對不允許使用武器,你們明白了嗎」裁判在兩人中間,冷靜的解這次決斗的規(guī)則。
馬冠杰表情冷酷的點了點頭,楚凌云雖然不太明白,但是也不甘示弱的點下頭去。
見雙方都已經點頭,裁判舉起右手,揮下時身體迅速后退,脫離兩人的攻擊范圍,與此同時,第一回合開始的鐘聲敲響。
幾乎是鐘聲敲響的同時,一只紅色的拳頭在楚凌云眼前越變越大,他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就覺得鼻梁一陣劇痛,眼前一黑,身體向后倒去快來看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