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其他的事情,容墨最感覺熟悉的就是容氏集團的總裁這個身份。
他從醫(yī)生的嘴里套出來了很多的有用信息,只是聽到自己的這個身份,容墨的心中就有一種淡淡的熟悉的感覺。
如果自己真的是容氏集團的總裁的話,那么現(xiàn)在就開始讓一切都回到正軌才是最好的方式,到時候自己一定會接觸很多的人,就算是失憶了也可以多多少少的想起來一些事情。
至于這個女人……
感覺到容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簡桉抬起頭,對上了容墨的眼睛里。
那雙眼睛仍然是黑白分明的,可是此時此刻,雖然簡桉已經(jīng)極力掩飾了,可是容墨還是窺見了那雙眼睛里深深的受傷的感覺。
容墨聽醫(yī)生說,從自己住院到現(xiàn)在,簡桉就一直在勤奮的照顧著自己,可是醫(yī)生并不是最了解容墨和簡桉的人,簡桉究竟是以一個什么樣的身份站在容墨的身邊,沒有一個人說得清楚。
簡而言之,就是簡桉站在這里的理由,并不是那么十分的正大光明,冠冕堂皇。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啊。
非常瘦弱的身材,而且沒有一點點的風情或者是魅力,每次當自己看向她的時候,對方總是會不自覺的低下頭避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做了什么錯事一樣。
容墨微微的皺了皺自己的眉頭。
醫(yī)生曾經(jīng)暗示過自己,簡桉可能是自己的戀人,可是自己對這個人根本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真的是自己的戀人的話,那為什么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容墨挑剔地看著簡桉,正是因為自己什么都想不起來,所以當看到簡桉的時候,容墨目光就更高了。
這個女人看上起身材不好,雖然長得還可以,可是也沒到能傾國傾城的地步,再加上簡桉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避開自己的目光,就更是不對容墨的胃口了。
就算是當自己的情人都不夠格。
尤其是自己剛一醒過來,這個女人就對自己絮絮叨叨的,實在是讓人頭疼。
容墨剛剛醒過來,哪里知道簡桉之所以不看自己,就是因為不敢注視著自己。簡桉害怕,害怕看見容墨冷漠的雙眼。
這樣的容墨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失去一段記憶,真的可以改變這么多的事情嗎?
簡桉失神地看著容墨。
從前容墨雖然冷淡,可是看著自己的時候,眼底的溫情是任何別的什么東西都掩蓋不了的,可是現(xiàn)在呢?
簡桉忽然間覺得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太過于荒唐。
荒唐的讓她覺得眼前的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醫(yī)生說過,或許是幾個星期,或許是幾個月,或許是幾年,容墨還有恢復記憶的可能性。
可是簡桉卻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都等不來那天了。
容墨真的還可以記起自己嗎?
簡桉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無聲地問著這個問題。
他根本就不愿意和自己交流。
“什么,容墨醒了?”
喬揚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一點正經(jīng)的表情,然后朝著簡桉后面的病房伸頭伸腦:
“居然這么快,這可真是一件好事!我現(xiàn)在都要被董事會的那群老家伙煩死了,一天到晚的和我要容墨要容墨,我上哪里給他們變一個出來,這家伙可算是醒了!”
“喬揚!”
簡桉還沒來得及叫住喬揚,喬揚已經(jīng)興沖沖的沖進去了。
簡桉神色一僵。
果不其然,還沒過兩分鐘,喬揚的慘叫聲就傳了出來:
“容墨,你你你你說什么!!!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喬揚,你哥們兒啊!”
簡桉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桉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一邊的阿黛爾聽到喬揚的慘叫聲終于也發(fā)現(xiàn)有哪里不對了:
“你不是說容墨已經(jīng)醒過來了嗎?”
“沒錯,他的確是醒過來了?!?br/>
簡桉黯然道。
“可是他什么都不記得了?!?br/>
“什么?你說容墨什么都不記得了?”
阿黛爾的表情活像是見了鬼:“這,這……他居然什么都忘記了?”
簡桉現(xiàn)在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大家之前下意識的都把容墨當成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實告訴了他們,容墨也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也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出現(xiàn)。
“容墨,你,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喬揚目瞪口呆地看著容墨,后者回給他一個平靜的眼神: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br/>
“容墨,你真的不是在騙我嗎?”
喬揚還不死心,循循善誘:“上小學的時候咱們兩個本來就是同班同學,因為你長得好看所有的小女生都搶著要和你同桌,最后老師把我調(diào)過去了,咱們兩個還天天打架呢!”
“不記得?!?br/>
“那上初中的時候我翻墻去網(wǎng)吧被老師發(fā)現(xiàn)了,你頭一次幫我開脫,最后我才沒被我老爸揍一頓,這事你也不記得了?”
“我說過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了?!?br/>
喬揚簡直是要被眼前的這個冷靜的過頭毫無反應的容墨給逼瘋了:
“那她,她你總該認識吧!”
容墨順著喬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簡桉。
簡桉正不知道和阿黛爾說些什么,臉上雖然帶著一點淡淡的笑容,那雙眼睛里卻凝聚著憂傷。
“我也很想知道她是誰。”
容墨又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在面對別人的時候,自己都可以保持冷靜,畢竟現(xiàn)在他因為失去記憶,所以看著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面。
可是唯獨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看著她,容墨的內(nèi)心總會用上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躁情緒。
這是容墨非常不愿意承認的事實,在面對這個名字叫做簡桉的女人的時候,自己總是稍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雖然不太多,但是也已經(jīng)很煩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對簡桉的態(tài)度如此的苛刻。
“什么?你居然連簡桉也忘記了嗎?”
這一次喬揚比聽到容墨親口說不認識他自己都覺得吃驚,喬揚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你……”
“事實就是這樣,她對于我來說完全就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
容墨壓下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點異樣的情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