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也被吵醒了,小姑娘膽子小,大半夜被嚇到了就抱著被子縮在床頭。
見梁思嫻起身,顏樂緊張地看過來,小聲問:“學姐,我們是不是遇上變態(tài)了啊?”
梁思嫻搖頭,說:“我去看看?!?br/>
梁思嫻趴在玻璃上,透過貓眼往外面看,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片白。
那人穿著白色的襯衫,長袖挽起,連領(lǐng)帶都沒打,他等了會兒,似是不耐煩,邊拍門邊向后退了退。
于是梁思嫻看見一張熟悉的、變形的臉。
許西故?
梁思嫻一愣,好在她還有些理智,還記得首先告訴顏樂沒事,是她的朋友,然后才飛快地將門打開條縫,閃身出去。
“你來這兒干什么?”
走廊里,怕吵到別人,梁思嫻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忍不住詫異,以及覺得許西故有病。
明明從剛剛那通視頻電話里許西故所處的背景來看,他還在他家里,剛洗過澡。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呀?
許西故臉色不太好看,似乎有點疲憊,臉上還帶著奔波趕過來的風塵仆仆,他開口,夾槍帶棍的語氣:“怎么,我為什么不能來,你在這兒干虧心事了?”
梁思嫻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他:“大哥,這是重點嗎,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
凌晨兩點。
大老遠地從隔壁市飛過來,他也真有這個雅興。
聞言,許西故冷笑:“你和前男友在酒店私會的照片都特么發(fā)我手機上了,我再不過來看看,難道還等下輩子嗎?”
下午程昱過來找梁思嫻的時候,不小心被個混進來的狗仔給拍到了,剛好那報社是趙究他們家的。
也是巧,前幾天趙究被他爸安排去報社混日子,原本要發(fā)的新聞稿就陰差陽錯交到了趙究手里。
趙究認出梁思嫻,給攔下了,還發(fā)了許西故一份。
所以他才跟有病一樣打電話過來問。
這就難怪了。
梁思嫻噎了一下,又說:“首先,不是私會,其次,就算有什么,你也沒必要過來?!?br/>
她開口沒了先前的火氣,就是冰涼冷淡,沒一點情緒,用最平靜的態(tài)度,敘述最直白的事實。
許西故卻不接招,挑了挑眉,說:“為什么沒必要,你是我戶口本上的妻子?!?br/>
梁思嫻沉默:“早晚要離婚的,我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嗎?”
確實說過,許西故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shù),并不否認。
他點頭:“對,是說過??墒橇核紜?,我現(xiàn)在反悔了?!?br/>
許西故話說的理直氣壯,坦坦蕩蕩。
梁思嫻被他的無恥驚地瞪大了眼睛:“你……”
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許西故這么不要臉?
這時候,許西故適時露出一點疲態(tài):“你確定要在這里和我談論這個?不回房間?還是說里面真有男人?”
他作勢又要去拍門板,梁思嫻忙下意識攔?。骸叭诵」媚锒妓??!?br/>
“哦,行。”許西故點點頭,倒是沒繼續(xù),反手拉著梁思嫻往外走。
“干什么?”
許西故:“去前臺開個房間,不然我今晚睡走廊嗎?”
“那你去啊,拉我干什么?!?br/>
許西故腳步不停:“沒帶身份證?!?br/>
梁思嫻:“……”
所以在許西故眼里她就是個傻子吧,乘坐飛機不帶身份證他是一路跑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