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三十日過去,黑森林出口處,陸續(xù)出現(xiàn)了極為憔悴的身影,其中一些人身上傷痕累累,精神萎靡,顯然遭受到了酷刑。
星靈走出黑森林時,雖然沒有如其他人一般憔悴,卻也好不到那里去,最后十日,他并沒有接受納斯的庇護,而是選擇繼續(xù)逃亡一般的生活,最終成功渡過三十日,安然走出。
星靈很快看到一臉憔悴的易沖天,此時,他似乎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嘴唇有些哆嗦,不斷的碎碎念:“太殘暴了,這些該死的異族,太沒有人道了,這些該死的異族……”
一刻鐘之后,當最后一個狼狽的身影走出,二十八人全部到齊,星靈發(fā)現(xiàn)這些人雖然身體極為虛弱,目光卻是兇悍了許多。
“嗯!”
驀然,星靈感受到一道如有實質(zhì)的視線,轉(zhuǎn)首看去,立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柳遺風。
此時,柳遺風站在人群之外冷冷的看向星靈,目光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氣,不過很快就是隱去。
星靈也是眼神完全冰冷,對方想要禍水東引,卻沒想到星靈轉(zhuǎn)身就走,雖然他不知道最后如何,恐怕柳遺風的遭遇不會是很好。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迸射出火花,柳遺風眼神愈發(fā)冰寒,星靈的眼睛也是瞇成了一條線,泛著寒光。
就在這時,天鼠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應(yīng)該感謝這些異族只是俘虜,不會要了你們的命,如果上了戰(zhàn)場,你們面對得將是最殘酷的現(xiàn)實,如果成為俘虜,受到的折磨將會是這成千上萬倍,上了戰(zhàn)場你們最好戰(zhàn)死,如果不想戰(zhàn)死,又不想成為俘虜,接下來,就要榨出你們每一點潛力,從明日起,你們將會面對最殘酷的訓(xùn)練……”
天數(shù)看著新兵一個個咬牙切齒的模樣,嘴角彎起一道不易覺察的弧度,心中暗暗想到:“看來這次的訓(xùn)練達到了目標,不過,這還只是剛開始,希望接下來不要死太多人……”
……
第二天一早,殘酷的訓(xùn)練正式開始了!
第一項訓(xùn)練的科目,選在了一個名叫“環(huán)形山”的地方,此處是天照域最復(fù)雜的一處地形,整個星辰大陸籠罩在一團黑色云團之中,一日之中大部分時間都是暮色昏昏,白晝只有短短的一個時辰,正午過后,天空的光線很快就會被擋住,視線內(nèi)一片灰暗。
在這種地方,不出一刻鐘時辰,就會完全迷失方向。
接著,就是永無止境迷宮般的地形,入眼所見,全部是蜂巢一般的洞穴,風穿過洞穴發(fā)出嗚嗚聲響,時遠時近,進入此地,任何聲音都會湮滅分不清。
整個“環(huán)形山”充斥著一種腐臭的味道,而且,這種氣味會讓人的嗅覺漸漸失靈,直至完全失去效用。
這種地形,簡直就是被屏蔽了視覺、聽覺和嗅覺,腳下是無止盡的洞穴迷宮,即使經(jīng)驗豐富的兵士也很難能夠走出。
星靈花費整整十日,才精疲力竭的從這個鬼地方走出,當星靈出現(xiàn)在天鼠眼前之時,立刻看到對方眼中的意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第一人。
“不錯?!?br/>
天鼠開口贊道,星靈卻是心有余悸,實際上,他能夠如此快速從暗無天日的“環(huán)形山”出來,完全依靠直覺,還有一些僥幸。
直到十五日,才出現(xiàn)一個鬼一般的影子,正是柳遺風,柳遺風看到星靈只是冷冷相對,眼中并不驚訝,似乎早知道會早他一步。
接下來幾日,當“環(huán)形山”光線出現(xiàn)之時,陸續(xù)有人返回,不過,直到第三十日,仍舊還有三人一直杳無音訊。
“走吧!這些廢物就留在這吧……”
天鼠眼神陰冷地看了一眼“環(huán)形山”,突然轉(zhuǎn)身離去,眾人心中震驚,終于意識到天鼠所說的“最殘酷的訓(xùn)練”是什么了!……這種殘酷的訓(xùn)練,充滿了死亡,不完成即是死!
這一刻,即使再堅定之人,也是從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而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這三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新面孔,不過,眾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淡忘,沒有人提起這三個人,仿佛這三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般,只是,所有人訓(xùn)練的更加拼命了。
十日之后,眾人開始了第二項訓(xùn)練,只不過這一次的教官不再是天鼠,而是換成了一個身材矮小,頭發(fā)稀稀疏疏,僵尸臉的干癟老頭。
“這是陸大師!”天鼠介紹著僵尸臉老頭,卻是站在老頭一丈之外不敢靠近,面色十分恭敬,甚至帶著一抹畏懼之色。
“陸大師是基地內(nèi)最厲害的‘毒師’,接下來會教授你們毒理知識……”天鼠說到此處轉(zhuǎn)身離去,卻突然陰森森地回頭說道:“你們最好把陸大師的話當做軍令,不要有絲毫差錯!”
“小鼠兒,你的廢話太多了,放心吧,我不會把他們?nèi)颗赖摹!?br/>
陸大師笑瞇瞇地盯著三十名新兵說道,眾人卻是心頭一寒,星靈更是感覺被一頭惡毒的怪獸盯著,心神俱震。
他曾經(jīng)聽墨冥提到過,每一位“毒師”和“丹師”都是令人尊敬的人物,只不過,對于“丹師”的尊敬,多出于其煉制的極品丹藥,對于“毒師”的尊敬,則是由于畏懼!
每一位“毒師”都是一個極其危險而不穩(wěn)定的存在,因為他的危險程度,根本就不能以真實實力評定,一名“毒師”甚至能夠輕易斬殺數(shù)名十倍于己實力的人物。
陸大師頭頭發(fā)花白,黧黑面色,一笑之下,如同一朵菊花在臉上綻放,看著十分可笑,不過眾人完全笑不出來。
“咳……”
陸大師清了清嗓子,發(fā)出寒鴉一般的聲音說道:“我只教授三日的毒理知識,以及解毒的精要,我先說好,三日之后,每人需要服用我配制的一劑毒藥,自己配制解藥,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如果不小心死了,嘿嘿……那就怪你們自己?!?br/>
陸大師眼中帶著滿滿地惡意,接著口中不斷講解毒理知識,完全不在意眾人聽沒聽懂,但是,三十人卻拼命記憶,唯恐遺漏一絲一毫,很快一些人便是額頭冒汗,眼中迷惑之色愈重,顯然一時消化不了。
好在,星靈曾經(jīng)跟隨達姆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的毒理知識,陸大師講解的毒理知識雖有些偏頗,星靈理解起來,卻也十分順暢。
“今天的講解就到這里,小家伙嗎,希望三日之后你們不會死!”
陸大師說罷轉(zhuǎn)身就走,眾人卻是一陣哀嚎,因為,大多數(shù)人對于毒理知識一竅不通,雖然強行記憶,不見得理解,俗話說“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毒理知識更是如此,毫厘之差,就可能讓人喪命,他們需要為自己配置解藥,怎么會允許有絲毫的差錯?
“墨星,這怎么辦,我一竅不通啊!”
易沖天煩惱地抓著頭發(fā),胖臉上冷汗直流,嘴唇哆嗦地說道:“我不想死啊,‘百聯(lián)商會聯(lián)盟’的大小姐還等著我去娶啊,我怎么可能死在這老怪物手里……”
星靈輕笑一聲,決定幫助這個有些憊懶的小胖子,實際上,易沖天天賦極好,在各項訓(xùn)練中也能排到中上,對于很多東西甚至比他了解的還要多。
只是,這個家伙經(jīng)常抱怨,他不相信易沖天對于毒理知識一竅不通,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小聲的開口說道:“陸大師所講的毒理知識,其實有三個要點,只要掌握這三個要點,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太大差錯!”
“那三點?等一下我們回去再說!”
易沖天眼神一亮,不過,他看著幾道投過來的視線,立刻阻止了星靈,實際上,能夠進入第二基地之人,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出于謹慎,兩人的交談并未繼續(xù)下去。
而這時,星靈也是感受到了一道凌厲的視線,不用看他就知道,這道視線的主人必然是柳遺風。
自從黑森林返回,他時常能夠感受到柳遺風的注視,雖然心中不懼,卻是感覺被一條野狗盯上,心中十分不快。
“我們走吧……”
星靈眉頭一皺,立刻起身離開,易沖天嘲諷地看了一眼柳遺風,也是轉(zhuǎn)身離去。
柳遺風看著星靈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冰冷,繼而眼簾低垂,低低地說了一句:“你早晚要死,可千萬不要死的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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