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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瀚摸了一下唇:“這已經是養(yǎng)了一個多星期的了。”
靳洛:“阿姨沒說什么?”
楊瀚嘆了口氣:“能說什么,還是老生常談唄,想要我回歸正常人的生活,這次UFC格斗賽我拿了銀牌,也算是給自己這些年的苦練一個交代了?!?br/>
靳洛睨著楊瀚,烏黑的眸子好似要將人的心底看穿一般:“所以,你要聽話退役了?”
楊瀚抓著方向盤的手握緊,俊俏的臉上有著些許的無奈:“你啊,洛兒,有的時候……真的是成熟得不像話。”
沉默了一會兒,楊瀚放下車窗,一個胳膊搭在上面,幽幽地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那么堅持?!?br/>
天籟散打俱樂部內。
車子停好,還是老地方,還是老方式。
靳洛和楊瀚換了一身散打服糾纏打斗在一起,倆人的身體都是練過的,是力量與技巧的對抗。
楊瀚對待靳洛從來不手下留情,豹子一樣敏捷進攻,爆發(fā)力強大。靳洛在力量方面比不上人家專業(yè)級別的,他斂著眸子,沉著應戰(zhàn),與楊瀚周旋,專挑他的失誤點有力回擊。
十幾分鐘過去,大汗淋漓間楊瀚喊了一聲,沖上前抱住靳洛,全力擊中了他的腿。
靳洛側摔在地上的一刻,楊瀚也跟著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靳洛的眼睛被汗水迷濕,半瞇半睜的樣子性感迷人,楊瀚笑了笑:“你長大了,技術也進步了,講真的,洛兒,你不考慮體大么?只要你文化課過關,我可以讓?!?br/>
“不用了。”靳洛坐起身子打斷了楊瀚的話。
楊瀚搖了搖頭:“你啊,從小到大就這樣,認準的事兒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就一定要報考軍校?”
“嗯?!苯鍛艘宦?,他起身點燃了一顆煙。
楊瀚也跟著站了起來,遞了一條毛巾過去:“軍校也不是不行,但一定要那么遠嗎?邊防有多艱難,你……”說了半天看靳洛不為所動,楊瀚嘆了口氣:“行,我不說你了?!?br/>
抽完一顆煙,倆人去休息室洗了澡換好衣服,找了一家西餐廳坐了下來。
“我今天在你們教室好像看到那個小姑娘了?”楊瀚眨著眼睛,燈光晃入,勾出一絲揶揄。
運動過后,靳洛胃口很好,大份牛排很快地吃了下去,并不隱瞞:“是她?!?br/>
楊瀚似笑非笑:“我聽小西說你最近挑燈夜戰(zhàn),化身學霸,就為護花?”
靳洛手里的叉子頓了頓:“喬西那個八婆?!?br/>
楊瀚樂開了花:“可人家一點都沒認出來你?”
靳洛冷哼一聲,表情絕非愉悅。
楊瀚喝了一口蘑菇湯,難得看靳洛吃癟,心情不錯:“也不怪人家小姑娘,那會兒她走的時候才多大,你又改了名字,還跟小時候變化那么大?!?br/>
靳洛面無表情地看著楊瀚:“六哥退役后是要改行當相聲演員?”
楊瀚:“……”
楊瀚差點咬著舌頭。
這話總算結束了楊瀚的八婆,哥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到了最后,坐在車上,楊瀚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緩緩地問:“洛兒,你堅持要去邊防,是不是想懲罰文姨?”
車窗微微下搖,有冷風吹進,閃爍的霓虹燈照在靳洛的臉上,他的目光沉著堅毅,楊瀚才陡然發(fā)現,他之前一直認為不過是孩子脾氣的靳洛真的已經長大。
靳洛抽了一口煙,煙圈順著手指滑出車窗,他捏滅煙:“我沒那么無聊?!?br/>
“那是……”楊瀚欲言又止。
靳洛深吸一口氣:“爸爸走過的路,我要原路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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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才的校園內迎來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這場雪持久力強悍,從早到晚,飄飄灑灑。
上次大家的物理實驗成績都不是很好,物理老師找了劉洋溝通了一番,劉洋還是充分發(fā)揮了班主任的優(yōu)勢,大手一揮把晚自習劃給物理老師了,這會兒電路圖剛畫到一半,物理老師四處看了看,才發(fā)現把電壓表落在了教務樓。
恰好物理課代表不在,班長宋橋這段時間又有點感冒,她看了看林文然:“學委,你去教務樓拿一下電壓表?!彼肓讼?,看了看外面的天,補充一句:“體委你陪她一起去?!?br/>
教學樓外,燈光穿透漆黑的夜,襯得整個校園如同白晝。漫天飛舞的雪花還在飄舞,穿著羽絨服的林文然略顯笨拙,她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晶瑩透明的六角,很快在手心融化。
靳洛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開懷的樣子,眉眼間也不再暴戾,原本他被今天下午文芬打來的電話弄得心煩,這會兒跟林文然出來吹吹冷風,舒服了很多。
穿過教學樓有一塊擁窄的小路,也不知道是誰那么缺德灑了水,地面凍得跟鏡面似的。
林文然停下了步伐,用腳試探性地踩了踩,轉過身回頭去看靳洛。
靳洛明白她的意思,走在了前面,表情還有點不在意:“女孩果然嬌氣?!?br/>
林文然笑瞇瞇地看著他,將嘴藏進圍脖里,月牙般瞇著的眼睛透著狡黠的弧度。
靳洛嘴上雖然這么說,但一上了冰面速度也變得緩慢,他烏龜似地走了兩步,確定沒問題,然后回頭看林文然,伸出了手:“來。”
可能男生天生比女生抗凍,林文然穿得跟企鵝似的,靳洛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他的眉毛上都是雪花,一雙漆黑的眸子似乎有波光在流轉,林文然看著看著臉有些熱,這手怎么也伸不出。
靳洛等了等不見她伸手,一挑眉,收回了手,自顧自地在前面走,林文然慢騰騰地跟在他后面,一個“不小心”,腳滑了一下,踢在了靳洛的后腳跟上。
靳洛失去平衡,摔了一個大屁蹲,他摔得有些傻,沒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兒,那眨著眼睛難得的有些愣,呆呆萌萌地坐在冰上像是一個大玩偶。
林文然想忍住笑的,可看他那樣怎么都忍不住,靳洛的目光投了過來,林文然咳了一聲,越過他的身子往外走:“怎么那么不小心?”
剛走到靳洛身邊,林文然感覺手上一熱,被人拽了一把,她立足不穩(wěn),一下子也跌坐在了冰上,正正好好摔倒了靳洛的身邊。
靳洛似笑非笑:“怎么那么不小心?”
林文然一下子漲紅了臉,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冰太滑,她剛直起腰就又跌坐在地上,這次直接摔在了靳洛的腿上。
這下,她連耳朵都燒紅了,靳洛好笑地看著跟個小鳥似地折騰的林文然,聲音低沉:“你把我絆倒就為了這個?”
“不是的……”林文然慌忙解釋。
甜糯的,帶著少女香氣的溫度撲了過來,靳洛抓住了她的手:“別動?!?br/>
林文然頭都不敢抬,因為緊張,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靳洛笑了笑,盯著她又看了一會兒,直把她看得臉紅得都要沁血了,他這才站起了身,平衡好身子之后,靳洛重新伸出了手。
這下林文然不敢再拒絕了,她也沒抓靳洛的手,而是拽著他的衣服借力站了起來。
靳洛看著她的眼睛,瞅著她假裝拍雪的樣子,“別拍了,沒雪,不用假裝。”他拉長聲音,定定地看著林文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學委?!?br/>
“你……”林文然原本是看今天下午靳洛心情不大好,想要絆倒他逗一逗的,沒想到的是讓這個“惡霸”占去了先機。
林文然氣不過,低頭抓了一個雪球扔向了靳洛,靳洛歪著脖子躲開,直接用手火速滾了一個籃球那么大的雪團看著林文然。
林文然:……
對視之下,林文然兩手一拱,認慫了:“大俠饒命?!?br/>
靳洛勾了勾唇:“晚了?!苯o你小手牽你不牽,他一揮手,巨形雪球飛了出去。
“啊……”
大雪漫天的校園里……
少女的驚呼聲和男孩爽朗的笑聲融合在一起……
班級內,物理老師黑著臉看著表,搞什么?拿一個電壓表拿這么久?
一直磨蹭了十分鐘,電壓表才拿了過來,教室的門被敲開,一股寒風灌了進來,物理老師正要說話,見到門口林文然一身濕漉漉的雪驚呆了。
這、這、這……不是聽劉洋說靳洛好像在追林文然?
歐買嘎!
就把人小姑娘弄成這樣,就這情商,他還能有女朋友?
這原本是林文然打死也不敢獨處的環(huán)境,可因為他的存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每打一個響雷林文然還是會不受控制的顫抖一下,靳洛坐在她身邊陪著,再不像上課時的離的八丈遠,倆人挨的很近,近到林文然可以聞到他身上甜甜的味道,那味道因為雨水變得更加的濃重,林文然輕輕的嗅著,心莫名的安定下來。
靳洛沒有跟女孩子相處的經驗,他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么轉移林文然的注意力,想了半天,他憋出了一句:“你膽子真小。”
林文然:……
這話一出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林文然想到的是蘇笑笑常說的一句話——這人莫不是個傻子?
靳洛暗暗罵了自己一聲,鼻尖始終縈香氣讓他不自覺的靠近林文然,這是倆人距離最近的一次接觸,林文然低垂著頭,好看的眸子掩著,薄薄的燈光勾勒而出美好的倩影,長長的睫毛因為巨大的雷聲輕輕的顫抖,像是小小的毛刷一下下刷的靳洛心,他深吸一口氣轉開視線從摸了摸兜掏出一顆煙來。他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林文然不喜歡煙味,她雖然沒說,但靳洛曾看在別人抽煙的時候她輕微的蹙眉,打那之后,他就再也沒在她面前抽過煙。
“你會唱歌么?”林文然開口了,她的雙臂抱著,臉頰上的一縷長發(fā)讓靳洛有一種想要撫摸的沖動。
唱歌?
靳洛冷嗤,他一大老爺們兒給小姑娘唱歌?這么娘炮的事情他會干?
林文然小聲說著:“可能是因為自己五音不全,家里人唱歌又都不是很好聽,從小到大,我最羨慕姐姐了,她的聲線很好聽。”她用手臂蹭了蹭額頭的碎發(fā):“可能是沒有什么喜歡什么,我很喜歡唱歌好聽的人?!?br/>
喜歡唱歌好聽的人——重點落在“喜歡”兩個字上。
靳洛唇彎起,他拿起了照亮的手機:“想聽什么?”
是時候讓她見識一下自己的真正實力了。
林文然一下子抬起了頭,被燈光晃得眼睛微微的瞇了一下,靳洛瞥了她一眼,懶洋洋的:“隨便點。”
最好是點《精忠報國》、《滄海一聲笑》那種超man的歌曲,適合他,一嗓子就能驅趕這駭人雷聲,絕對的軒昂正氣!
林文然下意識的想了想:“小情歌行嗎?蘇打綠的?!?br/>
……
靳洛聽了一陣沉默,誰都知道那歌的聲線趨于中性,甚至偏娘一些,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刻意”的為難。
林文然看他神情變化莫測,正想著換一首歌,靳洛靠在墻壁上,緩緩低吟;“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我想我很快樂,當有你的溫熱,腳邊的空氣轉了……”
不愧是迷人的低音炮,靳洛完全把這首歌唱成了自己的味道,淺唱低吟,就像是午夜電臺那些充滿磁性的男低音一般,把人的心都唱軟了唱蘇了。
尤其是到了那一句:“青春在風中飄著,你知道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時”他看向林文然,對視的一瞬間,那墨色眸中柔和的光擋也擋不住流淌而出,林文然的心跟著輕輕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