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舞青蘿懷孕的事情,那是長留山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要換以前,笙蕭默還可以跑到絕情殿和貪婪殿里報告這個喜訊。
可現(xiàn)在,白子畫已經(jīng)跟花千骨隱居到蓮花村,貪婪殿的摩嚴(yán)師兄,也已經(jīng)不在了。
笙蕭默在這**殿,每天除了管理這長留山大大小小的事情,其余的時間,就是一個人待著,別提多無趣了。
舞青蘿還挺著個大肚子在山下轉(zhuǎn)悠著,火夕生怕她有個什么意外,嘴里的話脫口而出:“姑奶奶,你小心點我的寶貝,這有個什么萬一的話……”
“喂!”舞青蘿捏住火夕的耳朵,說話仍是沒輕沒重的,“你是在咒孩子,還是在咒我??!”
火夕強(qiáng)忍耳朵上傳來的針扎般疼痛感,討好似地說:“沒有沒有!我沒咒你,也沒咒孩子,我疼孩子還來不及,怎么會咒他?!”
“你這意思……你就是只愛孩子,不愛我咯?!?br/>
“我哪有!”
“你就是有。”
“我沒有……”
最后,還是火夕妥協(xié),沒辦法,誰叫她有身孕,他才不跟她計較……
反觀花千骨這邊,她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杯茶,眼神卻是看向別的地方。
師父在那站了好久了吧……
剛才叫他,他也沒理她。
花千骨有點納悶,自從儒尊走了之后,師父就越來越不正常了,這幾天雖然還是會按照以前一樣,叫她起床吃飯,可臉上都是冷冰冰的。
她就說……師父的笑容是普天下最難尋求到的,然后現(xiàn)在,想讓師父有笑容,恐怕也是難如登天了。
花千骨對自己的這個認(rèn)知,頗有些焦慮地喝了口茶。
師父好像是看了那張紙之后,才變得有些奇怪的。這么想著,花千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白子畫身后,試探地叫了他一聲。
白子畫反應(yīng)過來,看見是她,淡淡地問道:“怎么了?”
“師父……你,在這站了好久了?!?br/>
“沒事?!币娝龥]事,白子畫轉(zhuǎn)過頭,看著前方,“師父再站一會?!?br/>
“師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花千骨沒死心,繼續(xù)地問道,白子畫搖頭,沒再回答,花千骨低頭“哦”了一聲,他還是沒反應(yīng),最后,只能慢慢地往回走,離開。
無聊地往地上踢了踢,踢飛起許多碎沙子,她煩悶地嘆了口氣,進(jìn)了屋里,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把劍。
“師父,我去后山練劍了。”
花千骨在離他十幾米的距離喊著,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她抿了抿唇,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
白子畫還是站在桃花樹下,身形未動,眼里有些縹緲。
倘若一開始就是錯的……那他還能夠堅持些什么?小骨遲早要恢復(fù)記憶,他騙不了自己……他終究過不了自己心里這關(guān),三年前,小骨對他下的那個詛咒,是生生世世的代價。
他,避無可避,也無法改變。
他又怎么跟天作對,讓小骨只成為他一人的?以前就是自己的自私……造成她受那么多傷害。
現(xiàn)在呢?白子畫,你還要傷害這個純真的女子嗎,還要以什么樣的方式,傷害這個敬重你的徒弟呢。
花千骨這次是御劍到山上的,一來省了不少時間,二來也可以測試她御劍的水平如何。
花千骨從劍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劍自動飛向她的手里。
如果有人細(xì)心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把劍,是白子畫送給她的斷念。
可花千骨現(xiàn)在失去記憶,并不記得這把劍,她自己覺得這把劍用得順手,也就那樣用了。
花千骨舉著劍,正準(zhǔn)備嘗試用劍光劈開眼前的石頭,手里的臉突然滑了出去,花千骨沒有防備,正想伸手去抓,劍突然發(fā)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來。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抬起手擋住光線的方向,等一會,那光線沒有了,花千骨放下手,看見自己眼前站著一個芊芊少女。
這……這是什么狀況。
她的劍到哪去了……還有這姑娘,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花千骨伸手,把她拖到邊上去,看她后面沒有東西,她啃著手指,嘟囔道:“我的劍去哪了……怎么不見了?這下該怎么辦,要是讓師父知道我把劍弄丟了,就糟了……”
花千骨還在周圍找著,站在旁邊的少女不解地看著她的背影,叫了一句:“主人,你在找什么???”
花千骨還在繼續(xù)找著,沒去理她,女子有點納悶,又叫了一句,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主人,你在找什么啊,告訴斷念,斷念可以幫你找。”
“你找不……”
等會,花千骨抬頭,直起身子,看著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記得,師父的劍就叫這個名字……天啊,劍怎么是……怎么是一個女孩子啊,這光天化日之下,她撞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