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挨打
藥典沒有來,據(jù)黃連猥瑣的猜測,應(yīng)該是去了北城哪家樓子逍遙快活去了。
蘇青木沒心跟黃連開玩笑,把人叫到床邊,讓他馬上給長袖診治。
黃連一臉猥瑣,經(jīng)過一番刻意賣弄,望、聞、問、切之后,黃連一臉詭異的離開了床邊。
“他怎么樣了?”蘇青木心里擔(dān)憂,根本沒去猜測黃連那詭異來自何故。
撇撇嘴,仔細(xì)看了一眼床上瘦骨嶙峋的孩子,黃連艱難的吐出兩個字,“餓的?!?br/>
“???”一時間沒能理解,蘇青木眨眨眼。
“我說他沒病,是餓的?!狈藗€白眼,本以為今天老頭子不在,他終于能在東家面前顯擺一下了,誰想到哪小子居然是餓昏的,真是難為他這么高明的醫(yī)術(shù),居然給個餓暈的人診治。
黃連心中一陣不爽。
蘇青木總算是聽懂了黃連的話,她可沒有什么惡作劇的心思,一臉頹然的坐在床邊,蘇青木一陣心痛。
“瑞香,快……快去把粥水端來?!?br/>
這會兒青竹已經(jīng)洗漱干凈,換了之前的新衣服,青竹一臉忐忑走進了房間。
“乖,你先坐那吃些東西,我來看看長袖?!辈蛔杂X的母愛泛濫,又把自己當(dāng)成了大人。
接過瑞香遞過來的粥碗,蘇青木舀了一勺粥湯吹涼,親自送到了長袖嘴邊。
許是聞到了粥飯的香味,長袖迷迷糊糊張開眼睛,還不待完全清醒,一張口就把嘴邊的粥水吞了下去。
“別著急,還有還有?!蹦眠^帕子輕輕擦了一下嘴角溢出來的米湯,蘇青木眼圈通紅繼續(xù)喂著。
“主子……”長袖一陣囁嚅,待看清楚床邊是蘇青木,掙扎著就要起身。
瑞香拿過枕頭墊到他身后,起身退到一邊。
長袖靠在床邊。心驚膽顫的吃了一頓蘇青木喂的粥水,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那邊青竹坐在桌子旁邊,吃完了飯也是一陣犯困,硬撐著想要跟主子說話,不料后脖頸一痛,徹底暈了過去。
“瑞香,把人送到房間好好照顧,別讓人吵醒他們?!敝嗬镒屓思恿怂帯km然蘇青木很想知道生了什么事,但看他們兩個這樣子,也不忍心馬上就問。
黃連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切,撇撇嘴。倒是罕見的沒吭聲。
啟明趕到南陳蘇宅的時候,蘇青木正一個人坐在大廳里呆,看到他過來輕輕點了點頭,“你來了,事怎么樣。”
感主子是特意在等自己,啟明心中一陣慌亂,趕到蘇青木身前,單膝跪了下去。
“主子,啟明用人不妥。請主子懲罰。”
嘆了口氣,蘇青木閉著眼睛仰頭,她就說嘛,明明丐幫已經(jīng)有人跟著幾個孩子了,怎么還是讓人差點被賣掉,感是有人監(jiān)守自盜。
“你仔細(xì)說。”沒有讓啟明起身,蘇青木表淡淡的。一如當(dāng)年宮中那個看似永遠(yuǎn)恬淡的七公主。
這樣的主子,啟明卻是身體一顫,他知道,這是主子動怒的前兆。
“因之前怕泄露了主子的事,所以派出去的丐幫弟子并沒有交代什么,只是讓他們暗中觀察幾個孩子,如有性命危險之事適當(dāng)伸以援手?!鳖D了一頓,偷眼打量小主子。啟明暗嘆,當(dāng)年主子兩歲的時候就看不出什么,何況六年后的主子。
啟明并不想為自己狡辯什么,只是這件事本就有些原委,他不想讓主子誤會他不盡心。
“跟著青竹那丐幫弟子沒有回來,奴才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青竹的事奴才自知有錯。請主子責(zé)罰?!?br/>
“人沒回來?”蘇青木蹙眉。
“是,人沒回來,不過奴才已經(jīng)著人下了幫主令,只要他還活著,奴才必將他帶來給主子落?!?br/>
閉著眼睛深吸口氣,蘇青木點了點頭,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啟明,是自己事先沒考慮周到。
“你起來吧?!?br/>
啟明沒敢起身,猶豫一下,抬頭看了蘇青木,略顯無奈道:“因之奴才吩咐他們不到性命危機之時,不得他們擅自出手,結(jié)果,跟著長袖的人一直沒有出手,一直把他們護送到宅子才回幫里復(fù)命,以至于讓兩位小少爺……”
蘇青木擺擺手,制止啟明的自責(zé),這件事卻也不怪他,本就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一切,有些意外卻是始料未及的。
“他們?nèi)サ亩际侵苓叧鞘?,讓人查查,看看是什么人綁架了青竹。”眸子里有寒光一閃而逝,居然敢綁架到自己的人頭上,深深吸了口氣,這種惡人,蘇青木可沒抱有什么善意。
“你起來吧?!?br/>
“是?!?br/>
蘇青木心里難受,按理說,晉安是青圜的國都,周邊的城市,即使治安亂些,也不至于出去就遇到綁架這種事吧,怎么治安差到這種程度?
“啟明,青圜的治安很差嗎?”蘇青木剛剛出宮,見識到的都是晉安的歌舞升平,除了那次如意坊意外見到淡墨外,她還真沒見識過普通百姓的生活。
嘴角抽搐一下,啟明低頭,“還好。”
“還好?”蘇青木臉上玩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啟明,對方白皙的臉頰白的似乎有些透明,看起來有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
剛想說什么,猛然醒悟,蘇青木嘆了口氣,如果青圜治安很好,又哪里會有今日的啟明。
“啟明,哪天帶我各處走走吧,我想到西城去看看?!?br/>
啟明一陣錯愕,西城那種地方,怎么能讓主子去犯險?
似是有些摸不準(zhǔn)主子的性子,啟明知道主子一向是有主意的人,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臉色凝重,只是末了回了一句,“……好。”
第二天,風(fēng)和日麗是個好天氣,昨夜沒有回相府,蘇青木就在南城蘇宅過得夜。
一大早,習(xí)慣性的起來練功,結(jié)果問過之后才知道,青竹和長袖居然還沒醒,直到如上三桿兩人才先后醒來。
蘇青木沒有責(zé)備什么,讓廚房準(zhǔn)備了清淡的飲食送去二人房里。
飯后,青竹和長袖來到大廳,還沒等蘇青木開口就雙雙跪在了她面前。
“主子,長袖信沒送到,請主子懲罰?!?br/>
兩人同樣低著頭,不過這一次青竹卻沒有開口,該說的不該說的,昨晚他都已經(jīng)說過了。
“哦?怎么沒送到?”故意落下一張臉,眸子里有盈盈的笑意,偏偏語氣又冷的嚇人。
瑞香幾人跟隨蘇青木多年,看到主子這樣,自然知道并沒有真心想罰兩個小家伙,此時都樂的一旁看熱鬧。
“我……”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臉色紅潤不少,長袖此時漲紅著小臉,一雙大眼睛里也布滿了水霧,似是有些委屈,帶著鼻音開口道:“我沒找到那地址上的人……”
蘇青木眨眨眼,臉色始終陰沉,也看不出什么,翹起二郎腿瞥了青竹一眼,大大咧咧的問道:“你呢?”
“我把信給弄丟了。”
砰的一聲,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青竹和長袖兩人不約而同的哆嗦一下,頭垂的更低了。
蘇青木齜牙咧嘴忙不迭的甩手,偏偏要嚇唬兩個小的,還不能弄出什么聲音。
“主……”瑞香又是擔(dān)憂又是好笑,直看的小主子一陣糾結(jié)。
“你們兩個,自己說吧,犯了錯要我怎么罰你們?”聲音拔高幾分,加上之前手砸痛的怒氣,這一次倒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地上跪著的兩個孩子不明就里,兩人小心翼翼的對視一眼,長袖咬著嘴唇抬頭,就看到主子一張陰晴不定的臉。
“我們愿意接受任何懲罰,只求主子別趕我們走。”一個頭深深的磕在地上,兩人久久沒有抬頭。
“去找蘇嬤嬤領(lǐng)十板子,今天開始搬到后宅住?!?br/>
“?。俊眱扇孙@然有些不敢相信,小臉上滿是激動。
“主子……”啟明似乎有些擔(dān)憂,他是知道的,那些信都是亂寫的,根本沒有什么具體地址上的人,主人為了這件事懲罰兩人,豈不是……
“怎么?”
被主子那淡淡的眸子一掃,啟明身體一震,下意識的低下頭不再抗議。
“今日蘇嬤嬤去照看店鋪的生意,啟明,你去執(zhí)行?!睌[擺手,像是哄蒼蠅一樣,蘇青木顯得有些不耐煩。
青竹和長袖兩人顯然不覺得什么,甚至忘記主子吩咐他們搬去后宅的含義,想到不用離開,兩人自是興奮不已,連接下來的板子也沒多在意。
當(dāng)初在如意坊,被逼著學(xué)這學(xué)那,稍有不對就棍棒加身,相比起如意坊那種吃人的地方,十板子對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
“讓人把他們東西搬去后宅,另外讓黃連把藥準(zhǔn)備好,待行刑后馬上把人送到房間?!碧K青木有些疲憊,吩咐完這些坐在那兀自嘆息。
瑞香給丁香使了個眼色,丁香了然,退下去安排諸事。
走到小主子身后,瑞香伸出手按著蘇青木的太陽穴。
“主子怎么不開心嗎?”偷眼打量主子的臉色,瑞香小心翼翼的開口。
蘇青木一臉怪異,冷笑一聲,回頭瞥了一眼瑞香。
“鬼丫頭,想問什么就直接問,跟我還來這一套?”冷哼一聲,蘇青木顯然極其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