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感覺這樣的父親才是她最喜歡的父親,偷眼望了望正在和板戶、井上兩人高談闊論的言飛,汪鶴心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娶我呢?”也許是感受到了汪鶴那灼熱的目光,言飛不自覺的朝她看了過來,見言飛看向自己,汪鶴趕忙把頭扭向了一邊。
言飛笑了一下,便繼續(xù)和兩位日本友人聊起天來。剛才逗自己姑娘的汪震天此時正和雷厲聊的火熱,原本同為商人的兩人根本沒有交集,確切來說由于雷厲出身的問題,汪震天在此之前對雷厲很是反感,現(xiàn)在兩人有了一個共同的交集,便開始熟絡(luò)了起來,這一聊上汪震天才發(fā)覺這位京閃的董事長確實不簡單,也難怪他一個黑幫大哥能把一個公司發(fā)展到今天這個規(guī)模,剛交談幾句,雷厲的一些非常獨特的見解就讓汪震天眼前一亮。同樣的雷厲也發(fā)覺眼前的這個老頭不是一般人物,同時他也為言飛高興,心想自己的這個小兄弟這輩子是不用愁了,有一個這么厲害的岳父。兩人越聊越投機(jī),當(dāng)兩人說到各自的生意的時候,兩人發(fā)現(xiàn)彼此有好幾個即將要經(jīng)營的生意竟然是在同一領(lǐng)域,他們彼此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閃光,下一秒鐘兩人竟然不謀而合的說出了兩個字:“合作。”
兩位商家大佬先是一愣隨即拍手大笑道,弄得整桌人以為他們倆怎么地了,言飛差點起身過來看發(fā)生了什么,可隨即他又坐下了,因為他看到這兩個人的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言飛和板戶洋平二人聊過之后,覺得自己的見識又漲了一大塊,尤其是在海鮮還有鐵板燒方面受益匪淺,井上村二更是把自己這些年所總結(jié)的一些辨別海鮮好壞還有肉類品質(zhì)以及一些烹調(diào)心得告訴給了言飛,板戶洋平最開始是來找言飛比賽的,可當(dāng)他陪言飛參加完這次廚王爭霸賽后,他就改變了主意,現(xiàn)在井上又把自己的本事告訴給了言飛,板戶洋平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太過狹隘了,一心只想擊敗對手,和眼前的兩人一比,他都有種想找個洞鉆進(jìn)去的沖動了,所以他在言飛與他們倆交談的時候基本保持沉默狀態(tài)。言飛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便詢問道:“板戶,你哪里不舒服嗎?”板戶洋平搖了搖頭。言飛此時確定板戶洋平確實有事,便繼續(xù)追問道:“發(fā)生什么了,是菜不和你的胃口,還是酒你不喜歡喝?!卑鍛粞笃綋u了搖頭說道:“酒菜都很可口,是我自身的原因。”言飛更加擔(dān)心了:“身子不舒服嗎,我們?nèi)メt(yī)院吧,這離醫(yī)院也不算太遠(yuǎn)。”板戶洋平有些感動的說道:“朋友,我很好,我就是感覺自己和你差了一個檔次,當(dāng)初我還大言不慚的要向你挑戰(zhàn),這幾天下來我知道了,我根本連向你提的資格都沒有?!敝懒嗽?,言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怎么能這么想,咱們做廚師也好做人也罷,本質(zhì)上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那些頭銜都是其他人賦予的,之前我也和你說過,咱們做廚師的初衷不是為了那些飄渺虛無的東西,咱們要的是讓那些品嘗過咱們做的美食的人們感到幸福,所以我不得不說是你想多了,對于廚藝上的造詣見解,只要不違背老祖宗規(guī)矩的,我都可以無條件的與大家分享。”聽了言飛的話板戶洋平好像明白了他鄭重的點了點頭:“謝謝你,我的朋友,我想我懂了,這次回日本我要沉下心來好好的做讓人們吃后感到幸福的料理?!弊谝慌缘木洗宥χ鵀閮扇斯钠鹆苏疲骸霸谖覀儾惋嫿缒苡心銈冞@樣的年輕人,我很欣慰也很高興,這說明我們廚師隊伍的整體素質(zhì)水平還有職業(yè)道德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是好事啊。”
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三人的酒杯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熟悉的手機(jī)鈴聲響了起來,言飛抓起電話一看,上面顯示的是財神席尚友家的號碼,言飛趕忙走出包房:“爺爺,您找我有事兒?”電話那頭傳來了財神爽朗的笑聲:“好小子,沒給我丟臉,也沒給你家老頑固丟臉?!毖燥w嘿嘿一笑:“托您老的福,再者您不說了嗎,我要是輸了就不用進(jìn)您家大門了,我可還想好好孝敬孝敬奶奶呢?!毕杏研αR道:“怎么的,光孝順奶奶,爺爺就不管了是嗎,說你兩句就得罪你了是嗎?”言飛趕忙陪笑道:“哪能啊,我話不還沒說完呢嘛,就算爺爺您不讓我登門,我爬窗戶也得去孝敬您二老啊。”席尚友這才滿意的說道:“臭小子,這還差不多,你是不是和那些小朋友聚餐呢啊。”言飛很誠實的答道:“您真厲害,這都知道。”席尚友假裝嚴(yán)肅道:“少拍馬屁,我要是連這點事兒都不知道豈不白混跡社會這么多年了,這樣吧,一會兒你們散場了來我這,我有事兒找你談。”言飛看了看時間:“爺爺,太晚了吧,會不會打擾你和奶奶休息,要不我明天一早兒再過去?!毕杏严肓讼耄骸耙残邪?,那今天就放你小子一馬,明天6點鐘我看見你,不許遲到,遲到了以后也別進(jìn)家門了。”言飛吐了吐舌頭:“我說爺爺,咱能不能換個條件嚇唬人,你這總用該不靈了?!毕杏研αR道“兔崽子,有能耐你試試,看我說的算不算數(shù),還跟老子叫上號了,想當(dāng)年你家那兩個老倔頭也沒敢挑我的刺兒啊,還紅毛了你?!毖燥w趕忙賠著不是:“我錯了我錯了,不就明天六點嘛,您就在家等著吧,我一準(zhǔn)兒到。”席尚友又恢復(fù)了以往的語氣:“行了,滾回去跟他們玩吧,記住了明天六點。”說完老人就掛斷了電話。言飛看著手機(jī)屏幕笑著搖了搖頭,心里想“老小孩小小孩,跺一腳世界亂顫的財神,原來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啊?!?br/>
回到包房里,眾人又是一頓喝,直到午夜眾人才散場。原本言飛和汪鶴想親自把汪震天夫婦送回家,雷厲看了看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的兩位日本友人便自告奮勇的主動要求送兩位最年長的回家,他對言飛二人說他和汪震天還有些生意要談,正好還順路,汪鶴的父母有了著落,剩下兩位友人言飛和汪鶴又喊了兩個無界的員工,攙扶著板戶和井上坐上車離開了。
等言飛二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2點多了,本來汪鶴想喊言飛洗漱的,可言飛在一進(jìn)房后就直接撲倒在了沙發(fā)上,任憑汪鶴怎么拉扯也沒起來,汪鶴無奈只好自己洗洗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汪鶴醒來以后就找不到言飛了,在她剛想給言飛打電話的時候,她看到了餐桌上言飛留的字條?!坝H愛的,我去席爺爺家了,早餐在鍋里,今天我可能不能去店里了,你多照顧著點,勿念,愛你的老公。”汪鶴的心里雖然說有些不快,但高興和甜蜜還是占據(jù)了很大分量,自己的愛人給自己做了愛心早餐,這么貼心不甜蜜才怪。
早晨,很多年輕人還處在深度睡眠狀態(tài),偶爾路上能碰到幾個行人,也都是言飛爺爺奶奶輩的,不是拖著個小車,就是提著個筐,不用想就知道這些老人早起是奔著早市去的,其實言飛平常的時候也挺喜歡逛早市的,不是他心里年齡大,而是這幾乎是每個廚師的通病,出門逛街一般都會去逛菜市場,早晨起來不是晨練而是去逛早市,也難怪廚師們都愿意逛,每天最新鮮的剛采摘的蔬菜第一站就來到了早市,掛著露水的水果剛摘下來第一站也是來這,剛屠宰的豬,剛運來的海鮮它們的第一站都是早市,材料如此的新鮮,作為成天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人來說能不愿意逛嘛。
可今天不行,言飛答應(yīng)了財神早上六點要到他家的,不是言飛害怕財神不讓他進(jìn)門,而是這是一個人的誠信問題,答應(yīng)好人家的卻做不到,這個人的人品會打折的。言飛開車來到政府機(jī)關(guān)大院門口,門口的警衛(wèi)早就知道言飛的身份,一見他來了便紛紛和他打著招呼,按理說政府大院的警衛(wèi)和軍區(qū)門口站崗的警衛(wèi)員都差不多,來人敬禮檢查證件,可言飛平時沒少給這幾個警衛(wèi)打進(jìn)步,不是好煙的就是好酒的,所以這伙人對言飛印象不錯,也都知道他來這都是去席老板的家,所以每次言飛來這幫人對他都很客氣,離老遠(yuǎn)的就把門桿抬了起來。在路過門口的時候言飛向幾人揮了揮手。
車子左拐右拐,經(jīng)過每一套房子的時候,言飛都能看到房子里住的老人家們不是在練著太極就是在澆著花,看著看著言飛想自己老的時候會不會和這些老人家一樣,過的這么悠閑,過得這么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