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夜晚。
在警察局吃完晚飯后,我、李阿寶、陳警官三人又踏上了接鬼之路。
今天的夜市比昨晚更加熱鬧,天空中閃爍著明星,月亮也顯得格外明亮,在冬天,很少能看見滿天繁星的夜空,最重要的一點是,大街上沒有冷風。
我們在大街上緩緩前行,看著周圍的人來人往,偶爾還能看見一些在路邊表演的藝人,客人卻比昨天少了許多,可能是因為天氣好的緣故,大家都愿意留在大街上慢慢踱步。
此刻,我又將眼神看向了李阿寶,李阿寶的大肚子上正放著一個迷你型的小腰包。
“阿寶,今天還敢睡覺嗎?”
李阿寶側了過來,拍了拍小腰包得意地笑了笑:“師傅放心,今天我可是有備而來?!?br/>
“有備而來,快點讓師傅看看,里面裝了啥?”
李阿寶一聽急忙搖了搖頭,一手又按在了小腰包上:“這是我的法寶,不能隨便給人看,看了就不靈了?!?br/>
此時,駕駛座上的陳警官忍不住地笑了笑:“昨晚可就數(shù)你的呼嚕聲最大?!?br/>
“哼!昨晚是個意外,今天有了法寶,我一定能奮斗到天亮?!?br/>
“噢!那我就先睡會,今晚的警戒工作就交給阿寶了?!?br/>
“放心。”李阿寶拍了拍胸脯,得意地昂起了頭,此刻,又急忙將眼睛看向了車窗外。
正當我準備合眼時,視野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白灰色的人。
“師傅?!备瘪{駛座上的李阿寶喊了一句。
遠處,一名拎著皮包的男子正在朝我們招手,他的身旁竟然站著兩個白灰色的人,一名少婦,身旁還站著一名小女孩。
“王師傅,是那只女鬼嗎?”陳警官一臉緊張地看著車內后視鏡。
那女人和小女孩穿著一套同款母女裝,粉紅色的羽絨服配著一條黑色皮褲,兩人的頭上各戴著一頂毛織小紅帽,黑色的發(fā)絲遮擋著側臉,隱約只能看見小櫻唇和圓滑的鼻梁。
“應該不是我上次遇見的那只女鬼,她是一個人,身邊也沒有小女孩?!?br/>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br/>
“嗯!”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或許我們可以收集到一些線索?!?br/>
陳警官聽后,將車停在了那男子的身旁,此時,我又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們三人竟然是手牽著手,難道這個男的也有天眼,想到這里,我便將眼神看向了那男子。
他戴著一個黑框的小眼鏡,一件黑色的妮子披風大衣,雙頰有些干癟,額頭光鮮亮麗,身材較瘦但很高,而他身旁的那對母女,雙頰蒼白,兩眼無神。
“師傅,去鳳凰花園小區(qū)嗎?”
陳警官點了點頭。
隨即那男子打開了后車門,先是讓那兩只女鬼坐了進來,最后自己才上車。
汽車緩緩行駛,從車內的后視鏡中我確定了那名男子沒有天眼,沒有天眼他怎么可以看見那兩只女鬼,他們的關系好像還挺不一般。
“媽媽,那個哥哥看得見我們?!毙∨⒅钢噧鹊暮笠曠R,副駕駛座上的李阿寶急忙擺了擺手:“沒有,我看不見你們。”說罷!便急忙摟著他那小腰包朝前挪了挪身體。
“不,你說謊,我剛明明看見了,你就在鏡子里偷看我們?!?br/>
那男子聽后露著一臉驚訝的表情,又將眼睛看向了車內的后視鏡,正好和我的眼神碰著了一起。
“你們…;你們怎么會,快停車,讓我們下去。”男子立刻變得激動起來,他身旁的那個女鬼也開始變得擔憂。
“爸爸,我怕?!毙∨⒀凵窨聪蛄四凶印?br/>
爸爸?
此時,我又發(fā)現(xiàn),這小女孩和這名男子的面相有些相像,難道說…;。
“不,別停車?!蔽壹泵傲艘痪?,手又急忙摸向了口袋里的驅鬼符,陳警官一驚,又急忙踩下了油門,就在這前后顛簸的時段,我突然看見少婦的脖頸后面竟然都刻著一個‘蜜’字。
“合約鬼。”
男子正想打開車門,前座的陳警官急忙按下了鎖門鍵,他似乎仍不罷休,此刻又急忙站了起來:“快停車?!蹦凶雍鹬龘寠Z陳警官的方向盤,車子開始左右搖擺。
就在此時,我迅速地將兩張驅鬼符貼在了兩只女鬼的后腦勺上,將兩只女鬼鎮(zhèn)住后我便又急忙將那男子拽了回來。
“阿寶,快來幫忙?!弊詈?,我和李阿寶將那名男子按在了后座上,車停了下來,陳警官掏出了配槍,槍口指在了男子的額頭上。
“說,你是如何殺死那些司機的,作案工具在哪?”
男子沒有理會陳警官的詢問,反倒將眼睛看向了那對被我鎮(zhèn)住的母女:“快放開她們,我們是真心相愛,我是不會讓她們跟你們回去的。”男子仍舊不停地掙扎著,此刻,他的雙手又被扣了起來。
“快放開我爸爸,快放開我爸爸?!毙∨⒕o皺著眉頭,一臉怒氣地看著我,她的四肢雖然不能動彈,但還能開口說話。
“少斌。”女人一臉擔憂地朝著男子喊了一句:此刻她又將眼睛看向了我:“求求你,放了他,我跟你們回去就是了?!?br/>
“小潔不要,你說過我們會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不要走?!蹦凶尤耘f在掙扎。
“先跟我回警局協(xié)助調查?!标惥僬f著又急忙回到了駕駛座上。
回到警察局,此時,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十點,那名男子被陳警官帶進了審訊室,我和李阿寶則帶著那兩名女鬼來到了會議室。
此時,李阿寶正舉著桃木劍在兩只女鬼面前晃悠:“哼!你們叫什么名字?電話號碼多少?家住哪里…;。”李阿寶嘰里咕嚕問了一通,小女孩吐了吐舌頭:“為什么要告訴你,你這個壞人。”
“哎呀!竟然敢說我是壞人,我今天就讓你們瞧瞧我李天師的厲害?!闭f罷!李阿寶又開始舞動手中的桃木劍。
“來??!來??!來啊!”
“阿寶別鬧了?!闭f罷!我便又急忙走到了兩個女鬼的身后,撥開發(fā)絲一看,少婦的脖頸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蜜’字,看來和我猜想的沒錯。
“‘蜜’,師傅她還紋身呢!”此刻,李阿寶又一副色瞇瞇地看著那少婦,那少婦則難為情地側過頭去。
“你再看我媽,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小女孩吼道。
李阿寶瞪著大牛眼又想上前:“阿寶,你能不能別鬧了,她是合約鬼?不是你能惹的起的?!闭f罷!我便他手上的桃木劍拿了過來。
“合約鬼?是什么鬼?”
“合約鬼就是和人或鬼有契約的鬼魂,像這種契約最長時間只允許一個月,每一個合約鬼的脖頸后面都會刻她公司的代號,‘蜜’就是她公司全稱的第一個字。”
李阿寶撓了撓頭,此刻我又將眼神看向了那少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時間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合約期限對嗎?”
少婦點了點頭,此刻,又一臉乞求地看著我:“求求你放了少斌,我跟你們回去就是了?!?br/>
“放心吧!只要他沒做違法的事情,我們自然會放他走,只不過你和他這事我有點不太明白,你既然是合約鬼,那你應該也清楚違約的后果,不僅對你有影響,對他危害更大?!?br/>
那少婦猛地點了點頭,此刻,又將眼睛看向那女孩:“其實,我和沫兒準備這幾天就離開,只是我們還放心不小少斌,我怕我們離開,少斌他會…;?!?br/>
“你來自哪家公司?”
“七區(qū)蜜糖銅牌冥婚公司?!?br/>
“七區(qū)?”此刻我又想起師姐白甜的那張紙條,師傅他們好像正趕往魔都的第七區(qū)開會。
“這里是三區(qū),你們怎么會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
此時,那少婦的眼神開始變的呆滯。
“他叫劉少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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